第71章(冷月)前 (17)
夏炎的傷勢。
“不能用手碰,先在他們的傷口處切一個口子放血。快去山下采些解毒和減慢心脈的草藥來!”
就在半妖皇的鏡□□進入山洞時,楚言和白無衡已經趕到了山下。
楚言以金蓮作為法器,将自己的妖力透過金蓮激發出去,直接将半妖皇設在自己周身的結界擊了個粉碎!
原本打坐在半妖皇似乎是有些驚訝,站起身,拾起地上的銅鏡:“突然從結界裏沖出來,還真是吓了我一跳。”
“熊姬百袁,咱們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哼,真是自不量力!”
半妖皇說完,單手在空中劈了一下。楚言只覺得腳底一陣抖動,越來越劇烈,眼看着自半妖皇腳底的地面上裂出了一條地縫!
轟隆隆隆隆!
楚言和白無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只看到地縫之中,三條水桶粗細的藤蔓一躍而出!
☆、誤食寶珠
半妖皇趁機又放了三只赤羽屍蛾到銅鏡中,對着銅鏡說道:“楚言和白無衡在我這裏,他們似乎找到了不得了的法器,居然一擊就破了我護身的結界。”
三條藤蔓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攻擊着楚言和白無衡所在的位置。每拍一下,都是隆的一聲巨響,在草皮上被猛烈地抽打出一條深溝!
楚言大叫:“無衡哥,你趕快回結界裏!”
“這是我白家的術法,我雖然沒修習過,但是知道破它的法門”,白無衡絲毫沒有退縮,一遍躲避着藤蔓的攻擊一邊說,“楚言,攻擊藤蔓上長葉子的地方!”
楚言這才發現,三條藤蔓的中間部位都不多不少長着一片葉子。
而此時的半妖皇,注意力都放在銅鏡上,正看到夏炎咬住了鹿小熙的衣袖:“這小狐妖還真是護主。”
楚言抓緊時機,一條藤蔓正從他頭頂上拍下來,楚言一個瞬移,飛身而起跳到了藤蔓上向前跑去。
另外兩條正準備襲擊白無衡的藤蔓立刻調轉了方向,追着楚言的背影而來!
白無衡單手從地面一抓,兩片草葉抓在手心,然後一個轉身将兩片葉子彙通掌心的玄光一同擲了出去!
那兩片草葉與炫光融合,像兩枚飛镖一樣,直接插在了追趕楚言的那兩條藤蔓上。兩條藤蔓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像是放慢動作一樣。
另一條藤蔓又拍了下來,白無衡的注意力都在楚言身上,差點躲閃不及。他朝旁邊滾去,擡眼看見那條藤蔓又拍了下來!
完了,白無衡心到一聲“糟糕”,做好了腦袋被拍碎的準備!
就在那一瞬間,楚言手中幻化出一柄長劍,身體往前一撲,劍身一掃,直接将那片葉子連根切斷!
白無衡本來都已經閉眼等死了,感覺到了周圍妖氣的變化,一睜眼,楚言腳下的藤蔓已經化成塵埃随風消逝。
楚言還保持着趴着的姿勢,身下一空,直接摔在了地面上。他絲毫不遲疑,趕緊起身又切斷了另外兩片葉子。緊接着,楚言将金蓮與玄光所化的長劍并在一處,直接對着半妖皇劈了過去!
半妖皇絲毫沒有閃躲,楚言一劍劈下的瞬間,又從地底生出一條更粗的藤蔓,直接将這一擊當了回去!
楚言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眼看着眼前這條藤蔓越來越粗,越來越長,頂端分出無數枝桠,長着數不清的葉片。
楚言回頭看看白無衡,意思是,這要怎麽破解?
白無衡也是一臉驚愕,趕緊招手示意楚言先回來他這邊。
“剛才那個是古時白家在戰場上所用的禦靈之法,自半妖族不再插手人類的事情後,白家早就放棄洗練了。可是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好像是禦靈之法和其他什麽法術的綜合體。”
藤蔓不斷長大,足有二十幾米高!
不等白無衡想清楚,楚言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然後自己朝另外一邊飛身跳了出去!
白無衡這才回過神,原來,無數藤蔓的枝桠已經從頭頂襲來!
楚言和白無衡不斷砍着向自己襲來的藤蔓,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看對方的處境。不出幾分鐘,專注看着自己頭頂的白無衡已經被悄悄從腳下延伸過來的一條藤蔓纏住了腳踝!
“啊!”白無衡一聲大叫,直接被倒掉着提了起來!
“無衡哥!”
楚言一分神,左手也被藤蔓卷住動彈不得,右手奮力揮砍!
楚言一邊揮砍防禦,一邊低聲念着心法,左手自掌心“騰”地冒出一團火焰。烈火灼燒,纏在他左臂上的藤蔓吃痛退了回去!
不等藤蔓再一次襲來,楚言将火焰朝右手的長劍和金蓮一劃。瞬間,整柄長劍的劍身連同金蓮一起都被火焰包裹起來!
如此一來,那些藤蔓當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攻擊楚言。
楚言一路披荊斬棘地朝白無衡的方向移動,而此時的白無衡已經被藤蔓裹成了一顆巨大的雞蛋,完全看不到藤蔓裏面的情形!
楚言心下着急,手下的力道更足,橫着就是一劍劈過去!包裹着白無衡的藤蔓被從頂部砍斷,整個藤球落地,滾了幾滾。
急着救白無衡,楚言沒有注意自己身後,一條藤蔓已經纏了過來!
那藤蔓卷住楚言的腰,楚言吃痛,一分神,拿着金蓮的右手也被纏住。
楚言心到不妙,想要用左手掌心的火焰去襲擊藤蔓,卻已經晚了一步。又一條藤蔓已經緊緊纏在了他左臂的手肘處,以至于整個左臂根本不能打彎!
半妖皇一邊關注這銅鏡裏的動靜,一邊操縱着兩條藤蔓纏上楚言的右臂。疼痛中,楚言右手的長劍已經消失,只剩下金蓮還緊緊攥在手中。
在藤蔓的肆意擺布下,楚言右臂打彎,金蓮半開的花瓣尖端慢慢對準了楚言的臉部一點一點靠近。
混蛋,這是要用金蓮戳瞎我的眼睛!
楚言心裏想着,為了不被金蓮戳瞎,他靈機一動,一張嘴對準金蓮就想咬住!
就在這一瞬間,金蓮半開的花朵突然綻放,一顆耀眼的閃着七彩光芒的珠子自花蕊處彈出,直接彈進了楚言的嘴裏!
楚言沒來及搞清楚狀況,那珠子已經被他吞進了腹中,噎得他幹咳了幾聲。
白無衡已經從藤球內掙脫出來,一見楚言被纏住,一個飛身到了他跟前,劈斷了纏住楚言的幾條藤蔓!
“沒事吧?剛才是怎麽回事?”
楚言定了定神,一手摸着自己的喉嚨,一手舉起金蓮查看。之間,金蓮已經的花朵已經徹底綻開,花蕊處只有一處圓形的凹槽。想來,這裏原來是放置被自己吞掉的那顆珠子用的。
“我好想把這金蓮裏的寶珠給吞了。”
“吞...吞了?”白無衡一邊抵擋着不斷襲擊他們的藤蔓,一邊疑惑地看着楚言。
楚言突然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像是那顆珠子在裏面到處亂撞,痛苦地說:“無衡哥,你抵擋一下,我得把它弄出來!”
楚言原地坐下,凝神,運氣,将全部的妖瞳之力聚集在自己的腹部想要将那珠子逼出來。
奇怪的是,那珠子卻似乎是被他的妖瞳之力吸引,反倒安靜下來。
什麽情況?怎麽還不想出來了?
“額”,楚言又再一次運氣想把那珠子逼出來,不想,那珠子似乎越鑽越深,正在自己體內釋放着某種力量。而這力量正與自己體內的妖瞳之力糾纏,碰撞,較量,翻江倒海把楚言折騰得苦不堪言。
白無衡拼盡全力設置了一道結界,将自己和楚言籠罩在內。
楚言吃痛,身體蜷縮着,整個人都在顫抖着!
“楚言!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了?”白無衡一邊将自己的妖力不斷注入結界之中,一邊對楚言大叫道。
☆、鎮山龍珠
楚言雖然渾身疼痛難忍,但還是能感覺到,那金蓮寶珠似乎在自己體內化了開來。有一股莫名的洪流般的暖意流變全身,并與自己體內原本的妖瞳之力融合了!
這疼痛持續了幾分鐘,就在白無衡的結界馬上就要碎裂的時候。
楚言閉着眼從地上坐起來。
“楚言,你怎麽樣?”
白無衡等了半天見身後沒人回答,趕緊扭頭查看。
只見,楚言慢慢張開雙眼,一雙血色的眸子變成了綻放的蓮花形,眼底裏還泛着絲絲火光!
“楚言?”
楚言沒說話,感覺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身體也比原來更加輕健。眼力,耳力似乎都比從前更加敏銳!
他一只手搭在白無衡肩上,示意他往後退,然後揮手直接破了白無衡的結界。
看着結界外同時襲來的無數藤蔓,白無衡心道楚言是不是瘋了!
就在這一瞬間,楚言雙手合十,再張開,一道火龍自他的掌心和胸前飛出!
不出幾秒鐘,眼前從主體上分出的藤蔓枝桠已經被這火龍燒成了灰燼!
“嗯?”一直在注意着銅鏡的半妖皇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怎麽回事?這小子只是玄階的半妖,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楚言的火龍沒有停留,自上而下盤旋在藤蔓的主體上,逼得半妖皇也不得不向後退了好幾步。
藤蔓完全燒成了灰燼,火龍仰天一聲長嘯,飛回到楚言身邊,盤旋在他的頭頂上。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火龍開口說話了!它聲音低沉,空靈,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下來一般。
“楚言,你呢?”
“我是這雪山的鎮山龍珠,龍珠是天龍死後元神所化,借你體內的狐火妖力才得以重生。所以我沒有名字,不過,一會兒打完架你可以給我起一個。”
“好。”楚言說着話,眼睛卻一直沒有懈怠,死死盯着半妖皇震驚的表情。
楚言吞下了龍珠之後,籠罩在幽蓮幻境上空的結界瞬間就消失了。半妖皇的鏡□□操控着飄在半空中昏迷的鹿小熙,加緊了速度朝他們的方向趕來。
看到楚言和火龍正做好了攻擊的姿勢打算襲擊半妖皇的真身,他大叫一聲:“你們敢傷他,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楚言和白無衡都回頭看向身側,鏡□□的旁邊,兩只赤羽屍蛾正圍繞着鹿小熙飛動。
“她現在可是個凡人,只要這屍蛾輕輕一碰,她就再無生還的可能!”
半妖皇低聲對鏡子說道:“你幹什麽?不準傷她。”
“放心,他比你還擔心這個女人的安慰。”
楚言不敢輕舉妄動,眼看着鏡□□将鹿小熙帶到半妖皇的身邊。
“小子,還打不打架?”火龍不耐煩地盤旋了幾圈,問道。
“那女孩是我妻子,不可以傷她。”
半妖皇将鹿小熙放在地上,讓鏡□□回到鏡子裏:“楚言,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
就在鏡□□化作一團影子游走回銅鏡的一瞬間,楚言分明看到那鏡子散發出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妖氣。
牧家當年封印玉狼族首領的元神,就是用這銅鏡作為法器的。
可是,怎麽會有妖氣滲出來?
“熊姬百袁,你傷了小熙就是傷了那九尾狐,你當真下的去手嗎?”
半妖皇面無表情,銅鏡裏的他卻開口說話了:“我已經回到鏡中,不必怕那火龍。”
“知道了”,半妖皇又施法幻化出幾條藤蔓,将鹿小熙送到遠處。
鏡□□又說道:“今天就解決了這小半妖,免得日後又礙手礙腳。”
火龍自兩個鼻孔中噴出兩團火焰:“煩死了,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回去睡覺了!”
“打!”鹿小熙已經安全了,楚言沒什麽好顧忌的了,“無衡哥,你往後退!”
火龍一聲咆哮,對準半妖皇就是一團烈焰噴射而出!
半妖皇絲毫不敢懈怠,将銅鏡抛至半空中,綠色玄光乍現,以銅鏡為中心,一道道符文圍繞着銅鏡展開,穩穩地接住了火龍的這一擊!
“破!”半妖皇一聲低吼,銅鏡中一道玄光射出,直接擊中了火龍的前胸。
火龍悶哼一聲,笑了笑:“有意思,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面對它的狂妄,半妖皇也絲毫不畏懼,對銅鏡說:“困龍陣!”
火龍似乎沒想到這綠眼睛的小半妖居然會布困龍陣,身形微微一震。還沒來得及躲閃,銅鏡猛然飛至火龍頭頂,放射出的綠色玄光已經形成了一個五邊形的法陣。火龍一聲咆哮直接向半妖皇撞了過去。
“隆”的一聲,火龍被陣法的結界直接彈了回來,似乎還有些喘息。
“你不過是靠着楚言的狐火重生的元神,沒有肉身,你的法力也不過如此”,半妖皇說着,腳底又驟然生出無數藤蔓直奔楚言而去!
楚言慌忙躲閃,雙手持劍,劍身禦火驅散攻擊過來的藤蔓。但這一次,藤蔓似乎是無窮無盡,無論怎麽砍斷,燒毀,依然還有源源不斷的藤蔓迎面而至!
就在這時,半妖皇又放出了那只金龍甲,在藤蔓間忽隐忽現,慢慢向楚言靠近着。
等楚言察覺到那金龍甲已經冒着黑氣靠近他時,已經來不及反應,只聽身後的白無衡大叫一聲“起”!一道綠色結界擋住了金龍甲和藤蔓的攻擊。
楚言暫時得以脫困,但形勢依然很不利。他擡頭看看被銅鏡困住的火龍。它正不斷噴出火焰灼燒着陣眼中心的銅鏡,而銅鏡似乎也已經被燒得有些開裂,從裏面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金色妖氣。
就在藤蔓白無衡結界被破的一瞬間,楚言放出冥夜天網,一聲“收”,對準了金龍甲直射而去!金龍甲“吱吱”慘叫兩聲,邊化作了灰燼。
“小半妖,以為這麽個老掉牙的陣法能困住我?”火龍說罷,又噴出更加猛烈的火焰灼燒着銅鏡。
“咔咔”幾聲碎裂聲,困龍陣瞬間向四周炸開,将楚言等人全都震出了幾米遠!
半妖皇一揮手,将銅鏡收回手中。低頭一看,銅鏡的鏡面已經出現了好幾道裂紋,一股股濃郁的金色妖氣正不斷從縫隙中滲出。
“不好,現在怎麽辦?這銅鏡裏的東西恐怕要出來了”,半妖皇焦急地對銅鏡問道。
銅鏡裏半妖皇的影子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大笑幾聲,說道:“哈哈哈哈!我等的就是這個!”
☆、銅鏡的真面目
說罷,銅鏡開始不斷震動,驚得半妖皇也脫了手。
裂痕不斷加深,金色的妖氣升騰不斷,只聽一道“爆裂”之聲,半妖皇被震飛出區,重重地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銅鏡碎裂出滲出的妖氣越來越濃,伴随着駭人的大笑聲。
楚言和白無衡全都呆住了,這什麽情況?
“楚言,如果這銅鏡是牧氏的那一面,那恐怕,裏面出來的東西要比半妖皇可怕千百倍!”白無衡說道。
“你是說,這是玉狼族首領的元神?”
楚言也慌了,趕緊招手示意火龍先回來自己這邊。
再看銅鏡那邊,妖氣已經彌散到幾米高的空中,慢慢化作一只巨獸的模樣!
那巨獸成型後,仰天長嘯,發出攝人心魄的狼嚎之聲。
楚言只覺得雙膝不由自主就想往下跪,就好像鹿小熙當時爆發的牧氏妖瞳的力量,震懾人心。那種自心底裏散發出來的恐懼,讓人連眼都不敢多眨一下!
“熊姬百袁”,那金色巨獸開口了,“我任你擺布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原本是打算借用九尾妖狐的力量破了這銅鏡的封印,沒想到,今日卻碰到了天龍元神。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
“你...鏡子裏的□□一直都是你假扮的?”
“哈哈哈...起初我是沒這個能力的。這都要感謝你,是你,挑起來半妖族之間的争鬥,自千年前每六十年一次的半妖族祭祀便被廢棄了,這銅鏡的封印便被我一點點從內部破壞。你明知道那祭祀是為了加固各家法器上的封印,要永遠将我們困在其中。可是你跟楠羽那只狐貍一樣蠢!為了個情字不惜犧牲整個牧氏!這漫長的千年歲月,雖然只是輕微的一點點裂痕,但只要能被九尾狐的狐火灼燒,這裂痕就會破壞整個結界!得天龍之火,更是上上的選擇!哈哈哈哈哈哈......”
火龍看着體型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巨獸,鼻孔裏又噴出兩團火焰:“小子,看來他們是要自己打起來了。沒意思。”
楚言和白無衡被玉狼族的妖力震懾,額頭滿是冷汗,根本張不開嘴回應火龍的話。
火龍低頭看看兩人:“怎麽了?這點震懾之力就讓你們怕成這個樣子?”
玉狼巨獸四腳着地,俯視着已經驚呆了的熊姬百袁:“小小半妖,不過是修煉了九陰之術,躲在雪上吸食冰晶幽蓮的來為自己續命,竟也配自稱一個皇字。哼。”
它轉身看看不遠處昏迷着的鹿小熙:“都是楠羽這只蠢狐貍,要不是她多情,我妖族怎麽會落得如此地步!我要讓她灰飛煙滅!”
玉狼巨獸話音未落,口中金光彙聚,眼看就要射出一擊直奔鹿小熙而去。
“不好!”楚言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跑過去!
熊姬百袁發起全力,騰空而起,生生用自己的身體接住了這一擊!
“額!”他被這猛烈的一擊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了鹿小熙身邊。
“哼,還多虧了你跟她一樣傻,不然我還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來讓你堅持這麽多年”,玉狼巨獸輕蔑地俯視着身下的兩人。
鹿小熙被熊姬百袁撞了一下,微微張開眼:“百...百袁?”
“楠羽...”,熊姬百袁還沒說完,一口鮮血已經噴了出來。
鹿小熙一驚,趕緊坐起身扶住他,她看不到火龍和玉狼巨獸,茫然環顧四周:“這是怎麽回事?”
“熊姬百袁,我念在你助我脫困,不計較你這千年來的擺布,放你一條生路。但是楠羽必須死,我要讓她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讓開!”
“你敢碰她,我就跟你同歸于盡!”半妖皇捂着胸口艱難地說。
“什麽同歸于盡,你到底在說什麽?”鹿小熙看着他對着頭頂的空氣說話,一頭霧水。
“哼,蠢狐貍,讓你死個明白”,玉狼巨獸雙眼放出金光,直攝鹿小熙的心神。
一瞬間,鹿小熙腦子一片混沌,所有零碎的記憶一片片重新拼湊起來。楠羽的,鹿小熙的,還有元神被封印在萬年蚌珠內被海氣侵蝕的痛苦,統統都想起來了!
“小熙!”楚言已經跑到她和半妖皇身邊。
“我是鹿小熙...不...我是楠羽...不...我不是楠羽...我不是......”,被兩個記憶折磨的鹿小熙捂着腦袋凄厲的尖叫着,頭疼得像要炸開一般。
“妖獸,跟他們打沒有意思。我已經幾千年沒有活動筋骨了,你倒是個不錯的對手”,遠處傳來火龍低吟的聲音。
玉狼巨獸轉身面向,龇了龇牙,雙眼滿是敵意和浴火:“你到是給我提了醒。真火育金身,吃了你,說不定我能重新塑出肉身。”
“哈哈哈...吃了我?口氣可真大!”
火龍和玉狼巨獸同時出擊,猛烈的碰撞将幾個人都震得倒在了地上。
半妖皇強忍着腹髒的劇痛,強撐着坐起身對楚言說:“先把她帶走,這裏太危險了......”
這時候也顧不上是敵是友,楚言一手拉着鹿小熙,一手扶起滿嘴鮮血的半妖皇,三人一同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山石背後。
鹿小熙早已淚流滿面,掙紮在無盡的痛苦回憶之中。
楚言捧起她的臉:“小熙,看着我,看着我!你是鹿小熙,記住你是鹿小熙!”
鹿小熙雙手抱着腦袋一臉恍惚茫然,對楚言的話絲毫沒有反應。
半妖皇靠着山石,無力地坐倒在地,喃喃自語:“數千年的煎熬,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呵呵呵......”
一把抓起他的衣領:“你清醒點!現在不是自嘲的時候,你可有辦法對付着玉狼巨獸?”
“對付?哼...當年巫族以楠羽的信物哄騙他至陣法中,又以合族之力才将其制服。你覺得我們兩個人能做什麽?你指望我,還不如指望那天龍元神”,半妖皇眼中滿是絕望。
“你...”,楚言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繞過山石看去,玉龍巨獸和火龍元神依然還在纏鬥,難以分出高低。
不遠處的山坳裏,勳炙也帶着族人趕了過來。
半妖皇突然想到了什麽,拉着楚言的胳膊說:“楚言,你快去将銅鏡的碎片撿回來。說不定,勳炙還能将其重新熔鑄修複裂痕。只要銅鏡複原,也許還能以巫族的法術将其重新封印!快!”
“好,你照顧好小熙!”
楚言顧不上其他,趁着火龍與玉狼巨獸纏鬥,趕緊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将幾塊銅鏡的碎片撿起。
就在這時,正應了那句“有如天助”。只看到一道耀眼的白線從天而降,“轟隆”一聲,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玉狼巨獸和火龍元神。
☆、同歸于盡
玉狼巨獸吃痛,退出了戰鬥,朝天山望去。
“差點來晚了”,龍邪的聲音自雲間傳出。
“不晚,來的正是時候”,楚言笑答。
火龍倒是不樂意了,對着龍邪若隐若現的身影說:“我要不是真龍元神,你這一道天雷恐怕連我也一起劈了。”
“抱歉抱歉,看出您是真龍,所以我才沒在意”,龍邪一頭白發,渾身散發着七彩的仙氣,一只手掌中還留着剛才釋放天雷留下的電流,“诶?紅鶴一族也在這?真是太好了,一起跟我乖乖回天界受審吧!”
楚言趕緊朝勳炙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趕緊帶着族人撤走。
勳炙卻猶豫了,命族人從身後擡出幾個人來。
火龍元神和龍邪一起對付玉狼巨獸,倒是用不着他操什麽心,楚言趕緊跑過去查看勳炙帶下來的人。
“雲姑娘和這三尾妖狐中了蠱蟲的毒,老夫已經喂他們吃了藥放了血,但也只能暫時保住他們的性命。小公子和那小狐貍都沒事,只是中了巫術昏睡過去了。”
“前輩,謝謝您。”
楚言正要查看夏炎的傷勢,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翎百羽:“楚言,他們倆交給我就行,我立刻帶他們回半幽境。”
“好。”
楚言跟勳炙低語了幾句,然後勳炙便将昏迷中的三人一狐交給了翎家的下人們擡走,自己帶着族人又隐秘到雪山之中。
“楚言”,龍邪一看勳炙要走,急了,“他們是我要抓的人,你怎麽放走了?”
楚言聳聳肩笑笑說:“我受傷了,打不過。”
“......!”
龍邪顧不上紅鶴一族,這一分神差點被玉狼巨獸的尾巴掃中!
他脫了身上的铠甲,直接幻化成一條渾身純白色的真龍,不過體型只有那火龍的一半大小!
兩條龍與玉狼巨獸在半空中纏鬥,楚言又跑回鹿小熙所在的地方。
半妖皇正運用體內的妖氣修複自己的內傷,身邊的鹿小熙卻突然站了起來。
“你去哪?”
鹿小熙低頭看着他,雙眼已成橘紅色的眸子噙着淚水:“百袁,這一切都是因我們而起,我必須要親自做個了斷,也算是贖了自己的罪孽。”
“不!”熊姬百袁伸手想要拉住她,卻被她躲開了。
鹿小熙自山石後走出來,一只手解開水仙精鬥篷的帶子,鬥篷掉落在地,一股同玉狼巨獸一樣驚人的巨大妖氣瞬間迸發。
所有人都看向她,空中纏鬥的龍邪和巨獸、火龍也停了下來。
鹿小熙慢慢低下頭,雙腳離地,整個人像是昏睡一般半睜着眼,背朝着天懸在半空中。
一團團烈火自她的脊背迸發,越燃越烈。最後,一只巨大的九尾妖狐完全從鹿小熙的身體裏脫缰出來!
“楠羽!不可以出來!除了鹿小熙,我再也找不到可以讓你複生的容器了!”
“百袁,沒關系的”,九尾妖狐控制着鹿小熙的身體慢慢着地,将她放好,“這女孩是無辜的,我們不可以再這麽自私下去了。”
熊姬百袁本就重傷在身,此時又急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楠羽......”
“天神在上,小妖願以自己的性命換取上天對百袁的寬恕”,九尾狐似是對着龍邪,又似是對着正片天空說道。
不等玉龍巨獸反應過來,九尾狐直接撲了上去,一口咬住玉狼巨獸的脖子。九條尾巴瞬間纏繞上來,将玉狼巨獸捆了個結結實實!
玉狼巨獸只有頭顱和兩只後爪露在外面,不斷掙紮着:“九尾狐!你這個叛徒!你是要背叛整個妖族嗎?!”
九尾狐眼中一寒,只聽到半妖皇大叫一身“不要”!那九尾狐的渾身都已經被自己的狐火團團包裹!
“楠羽!你是不是瘋了!啊!!!”玉狼巨獸被烈焰飛身,痛苦的大叫着,“你燃燒自己的元神,是要跟我同歸于盡嗎?啊!!!!!啊!!!......”
九尾狐自身也承受着同樣的痛楚,漸漸脫力,雙眼泛起紅光,竟然控制了那火龍的心神。
火龍受了九尾狐的控制,不斷地噴出天龍真火,将九尾狐和玉龍巨獸燒了個幹幹淨淨。紅色、金色的飛塵飄散而去。
衆人都已經驚呆了,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半妖皇一個人跪在地上捶着地面,嘔着鮮血,淚流不止!
一縷紅色的飛塵飄到他身前,幻化成一個半透明的女人模樣,俯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衆人都離得很遠,誰也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麽,也沒有看到她的樣子,她便已經再次化作塵埃消散再風中。
被剛才九尾狐***與玉狼巨獸同歸于盡的場景驚得腦子一片空白,楚言這才想起昏倒在地的鹿小熙,趕緊跑過去查看。
他打橫抱起鹿小熙,搖晃了好幾下都不見她醒來。
“哎呀呀,終于打完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天空中。
“我說孝元星君,你怎麽這樣,都打完了你才來?”龍邪恢複人形,很是不滿地問道。
“人家是女孩子呀,不能整天打打殺殺的”,衆人這才看到,從天而降的這竟是位女星君。長發只簡單挽了個暨,插着一根毛筆當發簪,一副道姑打扮。
“你靠不靠譜?難怪連鎖着妖族運簿的鑰匙都能弄丢了。”
孝元星君一拳揍在龍邪頭上,又說:“沒大沒小,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
楚言搖搖頭,這孝元星君居然比龍邪還要頑劣,天上的日子當真是好過啊。
火龍飛騰了幾下,來到孝元星君面前:“星君,我乃天龍元神所化的龍珠,今日不巧被這小子吞入腹中,已與他融為一體。星君看看是不是再安排個仙家來此鎮山,不然這雪山恐怕就要變成火山了。”
“放心吧,本星君已經安排妥當了”,她洋洋得意地一指山坳處。
衆人回望過去,之間紅鶴一族已經繳械投降,被幾十個天兵押解到了孝元星君的腳下。
“勳炙,天帝讓我問你,你和你的族人可已知錯?”孝元星君的聲音變得一本正經,頗有些威嚴。
“是,罪臣知錯。”
“好,奉天帝口語,免除你族人身上的天譴”,說罷,她手一揮,紅鶴一族身上的黑色怨氣便瞬間消散了,“此後,你和你的族人便在此山中修行,做這雪山的鎮山獸,讓地底的岩漿繼續沉睡下去。若再行違背天意之事,二罪并罰。”
火龍聽聞有人接自己的班,這就放心了。剛才一場纏鬥着實是累了,它一回身,直接穿進楚言的胸膛回到他體內:“小子,我先睡了,不打架不要叫醒我。還有,下次打架的時候,記得起好了名字再叫醒我。”
“呵呵”,楚言哭笑不得,“诶?熊姬百袁哪去了?”
☆、最終章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原本熊姬百袁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了一灘血跡,人早就沒了蹤影。
“那狐妖已經替他贖了罪,只要他不再逆天而行,便不用再管他了”,龍邪落到地面上對楚言說。
衆人回到半幽境,除了孝元星君和龍邪皆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翎百羽和翎百奇真的快哭了,這孝元星君看起來比龍邪還要頑劣,而且更加傲慢不可一世。家裏供着兩尊天神,當真是不容易啊。
楚言将鹿小熙放在客房裏,換上幹淨的衣物,蓋好被子,趕緊前去查看雲楚楚和夏炎的傷勢。
到了隔壁房間,楚言被白無衡告知雲楚楚并無大礙,只是解毒即可,倒是夏炎傷得極重,命在旦夕。
他趕緊找到翎百奇詢問。翎百奇将他領到了自己的煉丹爐旁,一指:“吶,在裏面呢。”
楚言氣得一把拎起翎百奇的衣領:“你要拿夏炎煉丹嗎?”
“哎哎哎,你冷靜點,聽我說”,翎百奇拍開楚言的手,“我這又不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這凡間的火,傷不到她,放心吧。”
“那你把她放煉丹爐裏做什麽?”
“龍邪傷愈後,剩下的藥并不多,根本不夠解夏炎的毒。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将夏炎和解藥一起放在煉丹爐裏,這樣藥能發揮最大的功效,夏炎也能最大限度地吸收藥力。”
楚言聽罷,這才放下心來,拍拍剛才自己扯住的翎百奇的衣領:“對不起,今天過得太驚心動魄,我實在有點精神不濟。”
“不是”,龍邪的聲音自門外傳出。
“什麽不是?”楚言回問道。
“我是說,你不是精神不濟”,龍邪換了一身常人的衣裳,頭發紮了個馬尾在腦後,“是因為火龍在你體內,你的脾氣會被它影響。不過你放心,它已經沉睡,這影響很快就會消失,直到它下次醒來。”
楚言無奈,又看向翎百奇:“要是沒什麽事了,去看看小熙,她一直沒醒過來,我有些擔心。”
“好。”
楚言回到廳堂中,正瞧見翎百羽将那塊木牌的贗品交給孝元星君。
孝元星君接過木牌卻看都沒看,怪異地看着翎百羽:“你就是龍邪看上的那個小半妖?”
“啊?”翎百羽被她問的一愣。
哎呦喂,這濃濃的醋味兒是怎麽回事?
“哼,天帝要他娶我,他不肯,原來是為了你。”
“孝元,你說什麽呢?”龍邪趕緊插嘴,“我都說了我只把你當姐姐,玩伴,天上那麽多神仙你喜歡哪個不好,放過我吧,姐姐?”
“哼!”
“你等會兒”,翎百羽似乎感覺有點怪怪的,“星君剛才說什麽?天帝要他娶你?龍邪,天帝是你什麽人?”
“啊...你聽錯了,她沒說。”
“我說了”,孝元星君也有點懵,“不是吧?你沒告訴他們你是......”
孝元星君的後半句話全被龍邪的手給捂了回去,龍邪架着她就往外走。
擺脫了龍邪的手,孝元星君低聲問道:“你沒告訴她你是天帝之子?”
“我怕吓着她。”
“天帝真能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我老爹那麽多兒子,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再說,我又不是太子,他有什麽好緊張的?”
孝元星君極其無奈地搖搖頭:“我跟你說,我下來之前天帝好交代我好好看着你,不許你在凡界胡來。”
“嘿嘿,孝元姐姐,要是我幫你找回那塊木牌...你可不可以幫我跟父皇他老人家說說好話呀?”
“......你真能找回來?”
“那兩只賀迦氏變形獸已經去了,我又派了天兵跟着他們,想必不日便能巡回。”
原來,那日再裝着玉狼巨獸雙眼的紫玉盒子裏,龍邪用天書破譯出來的文字中,便有了孝元星君丢失的木牌的下落。他當時覺得那兩只賀伽氏妖獸太過擔心鹿小熙,留下來只會添亂,索性忽悠他們去尋找那木牌算了。
楚言得火龍元神附體後,比一般的半妖更加耳聰目明,聽得分明。他轉身拱手像翎百羽做了個膜拜的樣子,笑笑說:“哎呀,以後恐怕還要翎家大小姐多多關照才是。”
“說什麽呢?”
“沒什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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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鹿小熙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一雙眸子像兩顆寶石一樣明亮。
對了,自己今天要參加西蘭市的商業酒會。
她匆匆起身,一番打扮之後便驅車來到了楚氏集團旗下的西德拉大酒店。她看看自己手中的財務報表,不行,今天說什麽也要跟這位楚總裁見上一面,再被蘇家折騰下去,我這小公司怕是真的要破産了。
鹿小熙一路來到會場,酒會早已開始,舞池內滿是西裝革履的男士摟着一個個盛裝出席的貴婦。
鹿小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位楚氏集團的總裁的照片她在新聞上見過,可此時會場人數衆多,當真是不好找。
正要邁步向前,身後卻想起了一個極富磁性的聲音:“這位小姐,可以跳只舞嗎?”
鹿小熙趕緊回頭看過去,順着一只纖長的男人的手向上看去:“楚...楚總?”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見着本尊了。
鹿小熙心裏着急自己的小公司,開口就想說“請楚總裁照顧自己的生意”。話還沒張口,腰上一緊,就被楚言拉着進了舞池。
“......?”
女賓們紛紛驚訝不已,投來或是嫉妒或是羨慕的目光。
“那個...楚總,我是...我是......”
“鹿小熙。”
“啊?楚總您認識我?”
“嗯。”
鹿小熙一臉呆萌,不,是有點懵:“啊...呵呵...能勞煩楚總記住,真是榮幸。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楚總談一筆小小的生意?”
“可以。”
“啊?”
答應這麽痛快?該不會是有詐吧?
楚言嘴角一勾,俯在鹿小熙耳邊低語:“我有個條件。”
“條件?”
果然...鹿小熙臉一紅,你大爺,該不會是想讓我肉償吧?
“放心,不會讓你做什麽不情願的事情”,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前這個男人又是微微一笑,“我父母一直想讓我帶個兒媳婦兒回家,但是我又沒時間談戀愛。鹿小姐,你明天可不可以假裝我的女朋友,陪我應付一下跟家裏人吃頓飯?”
“啊?”
“嗯。”
“就...吃頓飯?”
“就吃頓飯,飯後,不管鹿小姐想要從楚氏集團接多少生意,楚某都可以答應。”
“......成交。”這交易太誘人了。
楚言笑起來太好看,鹿小熙感覺自己眼睛都看花了,臉紅心跳。
鹿小熙咽了咽口水,心裏說:鹿小熙你能不能争氣點,沒見過男人是怎麽着?緊張什麽?再說,你一個離異單身大齡剩女,人家能看上你是怎麽地?
二樓的一扇小窗裏面,楚遇跟胡小七認認真真地看着樓下跳舞的兩個人。
“哎...媽媽又不認識我了。”
“也不認識我了......”
夏炎摸了摸兩個小家夥的頭:“好了,這都是因為九尾狐在她體內太久。雖然玉狼獸解開了她下在自己身上的禁制,但九尾狐的元神強行抽離時,帶走了她大半的記憶和絕大部分的妖瞳之力。”
“可是,爸爸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搞這些?媽媽現在幾乎沒有妖瞳之力,直接把她帶回楚家就是了。”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以後就明白了。”
夏炎心裏清楚,楚言一直很內疚第一次見到鹿小熙時,自己的表現讓她在衆人面前很是難堪。
這一次重新來過,也算是種彌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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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裏,雲楚楚用輪椅推着白無衡的父親在花園裏散步。
老人家剛被解救出來時,因為被囚禁了二十多年,連說句整話都很費勁。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又聽說白無衡已經娶了雲楚楚,老爺子的身心都好了許多,也能正常與人交流了。
“多年不見,白兄,修養得可好?”
雲楚楚朝聲音望去:“霍伯伯,您來了。”
白震天與霍家老爺子說起自己被囚禁的日子,當真是忍辱負重,心酸至極。
那場屠殺後,銅鏡沒有經過祭祀的洗禮,封印早已松動。那玉狼巨獸的元神控制了銅鏡中的鏡□□,進而一步步教唆熊姬百袁習練各種邪法。原本熊姬百袁只是在雪山上以冰晶幽蓮續命,等待會有天妖瞳的孩子降生,好将九尾狐的元神放入她的身體。
可是,自得了那銅鏡後,玉狼巨獸便開始教唆他吞噬其他妖物的妖丹,其中還包括白家法器中貓妖的元神,還有翎家法器中洹雀的元神。之所以将白震天一直囚禁,是因為白家有典庫,白震天更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熊姬百袁讓他為自己研究術法,用來抵制打量吞噬妖丹和貓妖元神帶來的副作用。
熊姬百袁以白家上下,以及牧雪喬和她腹中鹿小熙的性命相要挾,逼得白震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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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家老宅。
“楚總,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這裏分明是片山啊?怎麽突然就出現一座這麽大的宅院?”
“呵呵,這個以後跟你解釋。”
“高科技啊!”
楚言禮貌地下車位鹿小熙開了車門。
“那個...楚總,這一會兒要是二位高堂問起我們是怎麽認識的,我應該怎麽回答?”
“他們不會問的。”
兩個人自車庫走出來,一個小男孩飛奔而至:“媽媽!”
鹿小熙正驚嘆楚家老宅這獨特的造型和地理位置,楚遇不由分說地就抱上來了!
“小朋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楚言朝他使了使眼色,楚遇會意,又使勁兒抱了抱鹿小熙的大腿,說:“爸爸,這是你給我找的新媽媽嗎?我好喜歡呀!”
“......”,鹿小熙一頭冷汗,“原來楚總已經結過婚了,消息封鎖得還真是嚴密。”
“可我現在單身。你可介意?”
“啊?我?我介意什麽?呵呵...”鹿小熙只覺得好尴尬。
“那就好。楚遇,今晚你就跟着這位新媽媽,知道嗎?”
“嗯!”
鹿小熙:“......?”
“媽媽,抱抱!”
“啊?”
“抱抱嘛!”
“...啊...呵呵...好”,鹿小熙抱起楚遇,仔細一瞧,“這孩子...怎麽長得這麽像我小時候?”
楚言和楚遇相視而笑,卻又笑而不語,看得鹿小熙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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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後,雪山之上。
勳炙獨自登上雪山小峰,一個白色的人影矗立在山洞外。
“熊姬百袁,多日不見,你這頭發是怎麽了?”
那人影晃了晃,似乎是很吃力的轉過身:“勳炙... ... ”
勳炙的表情有些驚愕:“你這是?”
熊姬百袁的臉慘白如紙,布滿了皺紋,頭發花白披散在身後:“嗯...我強行為自己續命,如今斷了九陰之法,不再以冰晶幽蓮續命。這副皮囊...自然要衰敗了。唉...幸好楠羽已經不在了,我可不想讓她看見我這副模樣......”
“... ...”
“你知道,那日楠羽對我說了什麽嗎?”熊姬百袁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勳炙沒有做聲。
熊姬百袁又接着說:“她說,我們的愛太難太累了,她在鹿小熙的回憶中看到了太多的美好...她想成全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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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認為是一個極其不負責任的作者,因為工作和私人的原因中間斷斷續續總是停更,以至于本來就少得可憐收藏一落再落。
但是,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做事都虎頭蛇尾的人,我居然能把這篇小說寫完,本人還是倍感欣慰的。總算有那麽一件事情是有始有終的。
雖然沒什麽人看,一開始也只是寫着玩,但我還是要向僅有的幾位收藏的書友表達最真摯的感謝。寫的不好,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