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宿主, 您最近的行為,重心有些偏離攻略了。”
“有更緊急的事。”
“您要抓緊時間,雖然是為了讓您最大限度發揮自身特色進行攻略, 但時間上也是有限制的,否則會造成漏洞産生。”
不限制時間的話,如果宿主一直不攻略又不作為, 只是找個角落安穩活到老死,那和生命再造幾乎沒有區別了。
花濑首次聽到還有這麽個附加條件:“多久?”
“以這個世界的發展來看,您完全不作為會死在二十九歲。”
“我知道了。”
“還有……”
“什麽?”
“上次攻略成功後,系統功能提升,能夠檢測單體好感。”系統說, “旗木卡卡西, 他對您的好感是滿級。”
“……”
“本世界滿好感後的攻略任務已經發布,請讓目标對象對您表露真切的愛意,您需要對正确的攻略對象做出回應, 達成後即成功。”
……
一行四人于三天馬不停蹄的趕路後,終于抵達了千手綱手的所在地,然而不巧的是,大蛇丸也在。
和花濑不同, 他可确确實實是個叛忍。
“哦呀, 這不是我的同僚、死而複生的宇智波花濑嗎?”大蛇丸顯然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便不通內裏真相, 将花濑和原本“曉”內那個寡言的女人聯系起來, 還是沒有問題的。
“大蛇丸, 你來這裏做什麽?”
花濑沒說話,自來也先按捺不住了,身形再定時已經站在綱手身邊。
“當然是來找綱手治傷的。”大蛇丸伸出舌頭舔了下唇,陰森森地看向花濑,“我說自來也,那邊的叛忍你都放任自流,沒道理單單要妨礙我……我猜,宇智波花濑也是來找綱手治傷的吧。”
卡卡西朝前邁了一步,無形擋了花濑半邊身子。
三忍見面,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花濑本就是傷患,卡卡西連苦無都沒讓她扔,但綱手脾氣莫測,不許他們随意插手,昔日好友打得難解難分,花濑很想插一腳把大蛇丸先捆起來,想到是綱手的要求後又不得不按捺住心情以免觸怒她,畢竟此行就是有求于人。
鳴人看得入神,花濑想起小時候她和止水過招時鼬也會在旁邊這麽看,欠身在他耳邊時不時點撥幾句,鳴人的眼睛都亮了,看上去簡直是縮小版的水門老師在笑。
花濑微頓,不經意擡首便對上了卡卡西的視線,她似乎總能在看過去的時候捕捉他的目光,巧合得不可思議。
三忍之間戰鬥結束,以大蛇丸失敗告終,他帶着藥師兜迅速逃離。面對自來也提出讓她回木葉擔任火影的請求,綱手卻拒絕了,自來也和鳴人正準備說服她,綱手轉移話題果斷看向了靜默不語的花濑:“這位是……宇智波花濑是吧?你小時候應該見過我。”
“是,綱手大人。”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救一個叛忍?”
花濑将三代的公文再次拿出來,綱手本來是想兩邊都打發了省得麻煩,這下倒是猶豫了。既然有三代的公文,那所謂的“叛忍”就很好猜了,多半是為了木葉在外進行了什麽不能告知于人的活動,為此還不惜背上了污名,不過麽……
“抱歉,我不能為你治療。”綱手将酒杯往桌上一擱,“我有恐血症。”
自來也聞言臉色驟變:“是因為……”
“是。”
綱手看向花濑,覺得這後輩看上去着實可憐過乖了些,不由地多說兩句:“由我的助手靜音也可以治,不過你這種傷相對來說,穩妥起見不能輕易下手。”
那就是除她之外都很難有把握的意思了。
花濑沉吟後道:“請問我能單獨和您說幾句話嗎?”
綱手随意地點頭。
大概十分鐘後,兩人走了出來,綱手吩咐靜音去準備要用的東西,自己則面色不佳地靠在牆邊,靜靜站着調整呼吸的花濑狀态同樣奇怪。鳴人不禁湊過去,問:“花濑,你們在裏面做什麽了?”
“對症下藥。”花濑如實說,“幸好綱手大人願意将心結告訴我。”
身為醫療忍者,綱手想必也對這件事頗為苦惱,但那是埋葬在心底的一段過往,花濑考慮到這點,單獨和綱手進行對話,了解後以幻術拉長時間線,這個方法固然殘忍了些,綱手卻同意了。
“我無法走出那件事,雖然痛苦卻希望能夠再次回到那個場景……”
心理障礙多半是要走出造成傷害的場景,花濑的幻術不如止水和鼬,打架時都不會先開幻術而是使用體術,這在某些情況下固然有些吃虧,卻也有着幻術見長所不能及的優勢。
綱手的手術順利結束,囑咐花濑要靜養起碼十天以上。
“不聽話的病人,不論是哪種等級的醫生都救不了第二次的。”綱手意味深長地告誡她。
花濑順從地應了,當天晚上就被卡卡西和鳴人聯手在離開的路上帶了個正着。
“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啊花濑!多大的人了受傷不知道靜養嗎?!”鳴人不滿地撲過來抓住她的手,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卡卡西說你今晚絕對會走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真的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太過分了!”
花濑:“……”
卡卡西面色不善地看着她,眼底凝聚着風暴般,聲音格外壓抑:“回去。”
花濑看見他,就有種莫名的心虛。
“卡卡西,我和你們同行的終點就是這裏,沒有繼續的必要。”花濑試圖講道理,“你們為木葉迎回五代火影,我也有我該做的事。”
“比如說?”
“比如說,”花濑無奈地道,“那個面具人。”
他的出現打亂了全盤計劃,看似只不過是身處“曉”的下屬勢力,實際上卻有股“一切盡在掌握”的操控全局感。花濑實在不放心他,總覺得這人不被壓制的話,還能搞出更大的新聞來。
“你的身份明顯已經被他發現,難道是要去硬碰硬?”卡卡西皺眉看着她,“他的空間忍術有多麻煩你應該知道,你現在這幅傷了手的樣子要怎麽去硬拼。”
花濑确實沒打算頂着傷手硬拼,大幅度降低勝算的方法她沒興趣,只不過看卡卡西對她的存在着實在意又嫌棄,她留下來除了打擾他們其樂融融的氛圍什麽都做不了,不如尋個由頭先走了。
“或者,”卡卡西頓了頓,“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待在一個地方?”
“不是。”
花濑幾乎是立即否認。
卡卡西和她以宇智波花濑的身份再遇以來,首次聽見她還會如此強硬的話語,體會到話語中不假思索的否認态度後,心底情緒不自覺便被牽動,和緩不少。
“那就留下來。”卡卡西最後說,“起碼在你傷好之前。”
他轉身先走,鳴人就在後面拉着花濑的手。已經是深夜,道路兩旁除了偶爾的鳥鳴,安靜得過分。
鳴人不太喜歡特別安靜的氛圍,偏偏兩個大人都是特別能忍耐的性子,只好由他來挑起話題:“花濑,你這幾年來有沒有偷偷來看過我啊?”
在趕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花濑不能進入木葉的緣由,對她多年不曾折返給他們報信的難過沖散些許,至少知道這都是有外力因素的,并非她完全不關心自己。
花濑斟酌着道:“有的,在木葉大門一段距離外,我有時候會在那裏稍微等等,看能不能見到你們。”
“噢~你·們·啊?”鳴人特意拉長語調,“所以你不只是想看我咯?”
“還有佐助。”
她的話方說完手就被扯了下,低頭就瞥見鳴人頗為嚴肅地以眼神不斷暗示她,看她遲遲沒反應,鳴人按捺不住了:“只有我和佐助嗎?”
花濑:“……”
她不解地念出鳴人的嘴型:“卡卡西?”
前方的卡卡西剎住腳步,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他們。
鳴人頓感不妙,大難臨頭,說話都不利索了:“怎、怎麽了啊卡卡西?”
花濑跟着停下來,看向卡卡西的眼神有幾分不知所措。
卡卡西呼吸驟然一窒。
“還有我?”
花濑聽見卡卡西冷淡又稍顯松散的語調響起,及時挽救道:“有時候正好看到你的小隊經過……我沒有別的意思。”
卡卡西盯着她,目光未動分毫。
“鳴人,你先回去。”
“诶?為什麽!”
“先回去。”
“……哦。”
鳴人腦袋上的金毛都蔫了。
卡卡西讓鳴人先走,此刻這裏只剩花濑和他。
花濑回憶起上次他們單獨相處時卡卡西所說的話及神态,竟然感到了些許緊張:“有話要和我說嗎?”
“嗯。”卡卡西颔首,微風搖動枝葉,奏響了夜間獨特的曲調,他沉默良久才開口,“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樣的看法?”
“看法?”
“換個說法,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是怎麽定義的?”
花濑不太明白:“關系……你不是很讨厭我了嗎?”
卡卡西猝然抿緊唇。
“那,”花濑遲緩地将這句話拆分理解,得出結論,“是要正式和我說分手,對嗎?”
“……”
“正式說分手?”
如果不是夜晚太黑,卡卡西的臉又被面罩和護額擋了大部分,花濑絕對能在他臉上看到久違的怔松呆滞。
但花濑沒有看到,于是她點了點頭。
卡卡西詭異地默了默,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有分手嗎?”
“?是吧。”花濑不确定了,“還是你已經提出過,但是我忘了?”
“沒有。”卡卡西否決得幹脆無比。
“……?”
卡卡西的心情似乎陡然愉快了起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出口的語調都輕盈了幾分:“回去吧。”
完全狀況外的花濑卻連他情緒變化的基點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