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這麽說來， 你果然是在騙我。為什麽？”
“因為我找到了長生不老藥， 害怕被人發現之後遭到追殺。”
扉間：“……“
不會有錯，句句都能準确戳點讓人如此火大的只有宇智波花濑這家夥！
過了數招， 扉間便發現花濑現在的戰鬥力遠遠不如他全盛時期，較之他心底的印象削弱些許。就像是數年前戰争還未結束時， 宇智波花濑的力量。
（數年前？）
扉間心底一掠而過某種可怕的猜想。
“我問你，你是當真不記得我了？”
“不好意思， 我确實不可能是您的舊識。”
“……”
扉間眼睛轉了轉，背後據點內轟然一聲突然就炸了。花濑都愣了愣，千手扉間卻早就感知到了。
“你的同伴來了。”
他受到穢土轉生的控制，必須聽從施術者的號令， 正如此時攔截出現在據點門外的宇智波花濑，但施術者本人沒有做出其他指示他便不用對其他事多加關注， 譬如以微風姿态掠入身後據點偷襲的人。
止水抱着暈過去的佐助抵達據點前，見到了對峙着的花濑與千手扉間。
他的別天神有冷卻時間， 對于戰鬥而言算是十分廠，原本他是不想将別天神用在此處，木葉村內發生的變故他一清二楚， 卻在上次見過大蛇丸的穢土轉生術後不免心有墜墜，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是想直接将人帶走。不料換身體到半途的大蛇丸竟然提前召出了二代目火影。
“攔住他們！”
被打傷的大蛇丸由藥師兜扶着迅速趕來，他眼露厲色， 聲線繃得吓人。
這一下， 千手扉間僅有殘存的理智都被剝奪， 朝花濑和止水攻去的招式不再留有餘地。
止水暗自“啧”了聲， 直沖大蛇丸而去，大蛇丸想要避開他的幻術，止水率先把藥師兜踹得老遠，擊打在大蛇丸眼睑上迫使他睜開眼睛，所作不過呼吸之間，大蛇丸眼神有瞬間的不正常，而後竟然主動解開了穢土轉生之術。
藥師兜目眦盡裂：“大蛇丸大人！您在做什麽？！”
“別天神”，能夠操控改變他人認知的強悍幻術。
千手扉間已經脫離了掌控，在最後短短數秒的時間內，他看向花濑的眼神都是極其複雜的：“你當年到底……”
沒聽清。
花濑的注意力便不在那上面，轉而看向帥得着實有些過分的止水。
（止水的能力簡直好用到爆。）
花濑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驚嘆與贊揚。
止水：“……”
止水：“等等，你那個眼神怎麽像是在看小時候的鼬？”
花濑要去将佐助接手，被止水巧妙躲過：“我帶他，你跟上。”
“回木葉？”
止水早就在鼬的告知下得知花濑的情況到底為何，加上他從來都不覺得花濑算個叛忍，聽到花濑猶疑不決的詢問，才稍稍頓了頓：“不想去也可以不回去的，但你必須讓我知道你接下來會在什麽地方。”
“……不，我想回去看看。”
花濑還記挂着那個面具人的事。
木葉部分區域已經被佩恩六道毀了，即便有花濑提供的情報，一時半會也無法輕而易舉地将其打敗，五代火影千手綱手、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和鼬及木葉精英上忍控制了局面，兩邊正在對峙。止水和花濑趕回去得恰到好處。
三位宇智波的天才加上曾經“三忍”中的兩位，局勢很快便穩定了。加之先前已經摸清了佩恩的戰鬥方式，這次突襲，以看似不可破強大對手的失敗告終，而佩恩背後的操控者，是擁有輪回眼的長門。自來也曾經在雨忍附近救過的幾個孩子之一。
雖然花濑換了身行頭才回來，将臉遮掩得結結實實，但她弗一出現，卡卡西就認出那是她了，偶爾會去關注她手臂的狀況，花濑敏感力比不上感知型的千手扉間，可這麽多年都不是白混的。覺得應該給卡卡西回個“放心”的眼神，又覺得直接拆穿卡卡西的眼神可能會導致非常尴尬的後果。
綱手由于治療過度，幾天卧床昏迷不醒，恢複的時限更加難說，木葉高層以“砂忍村失去風影而天下大亂”的例子，建議衆人再選出下忍火影。據說自來也當初就火了，好死不死所有人認為最有威望擔任下一任火影的就是他，誰料自來也再次發揮撂挑子不幹的絕技，直接反手一指把身後的卡卡西推出來：“好，你們非要選——我覺得卡卡西這小子不錯。”
突然被點名但其實心思已經飄出去的卡卡西：“……什麽？”
“讓你當火影！”自來也把一頂象征着火影身份表示的帽子拍進卡卡西懷裏。
卡卡西：“……”
暴躁的自來也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揚長而去，留下不明所以的卡卡西與衆位高層互相對視。
“……”
“……”
“抱歉，我其實并不想當火影。”
“……？？”
等卡卡西将火影帽放回原位，帶上門走出去之後，屋內沉默着的衆位木葉高層在一段時間內，仍然是死寂的狀态。
良久。
轉寝小春用極其微妙、微妙到仿佛颠覆了人生觀的語氣說：“火影這個光榮的位置居然有這麽讨人嫌嗎？”
“……”
***
花濑同時收到了來自三個人的邀約。
鼬。
止水。
卡卡西。
“……”
明明三個人都已經清楚了當年事情的真相，但似乎又并沒有解釋得那麽明了。
花濑想，她确實應該對那件事做出态度明确的結語。
于是，花濑将三個人的見面地點定在了一家小餐館。
順便一提，是同一時間段的同地點，甚至同張桌子。
最先落座的是止水，其次是頂着一副毫無幹勁的臉邁步進來的卡卡西，然後則是因為處理族內事務而姍姍來遲的鼬。
“……”×3
木葉三位聲名大盛的天才，在餐館角落的桌邊，狹路相逢。
“那個……”
指望鼬這個悶葫蘆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更別提從剛才起臉色便極其不善的卡卡西了。止水一人挑起大梁，率先打破了過于寂靜的場面。
“鼬和卡卡西都是被花濑約來的嗎？”
這簡直是廢話。
卡卡西連個眼神都沒丢過來，完全是不想說話的樣子。
鼬點了點頭，斟酌着道：“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卡卡西冷漠的餘光瞥了他一眼：這樣是哪樣？如果不這樣本來是想怎樣？對有男朋友的人還想什麽樣？
鼬：“……”
他詭異的發現自己居然能看懂卡卡西這道目光中所蘊含的情緒文字，解讀完畢後硬生生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潛藏在表面平靜下的暴風雨”和“擁有身份優勢的人确實更有放話權”。
早幾年花濑和卡卡西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鼬就知道卡卡西對花濑其實非常在意，但那會兒花濑的時間攤分給了他們，這點是他們正式确立了情侶關系後都沒有太大改變的，不同的是花濑會開始有意識的為他留出空間，而卡卡西更是配合着花濑的時間，連帶着前來宇智波族地的機會都多了許多。鼬每次看他，只要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十次有八次都能找到花濑。
分別數年，以為的故人再次歸來，卡卡西的态度強硬不少，不再是處處遷就花濑放任他們分走那為數不多的時間，偏偏最近卡卡西和花濑的關系又很微妙，大概是卡卡西遲遲不願意表明現在心跡的緣故，掌握着天時地利人和卻不懂得利用，如果是他的話……
鼬首次想到這點，就被自己潛藏的心思震住了。
他怎麽會産生這種想法？
不論是幾年前還是再見後，鼬都覺得他對花濑的感情并未變過分毫，是超越普通朋友關系、又非完全等同于家人的那份羁絆。正如花濑對他表露出的、對弟弟似的愛護關懷般，鼬從來沒想過有其他可能。而變數就出在他自己身上。
遮住面容的花濑最後抵達，發現他們三人連杯水都沒倒，邊坐下邊執起桌上倒扣的茶杯，在這部分領域并不擅長的大腦神經堪堪轉過彎來，察覺到了古怪至冰封三尺的寒僵氛圍。
“你們……要吃點什麽嗎？”
花濑見其他桌客人都吃得如火如荼，這桌附近卻連個蒼蠅都沒有。
“吃不是重點吧。”卡卡西側臉看向她，壓抑着不悅卻還是從眼神中洩露滲透些許，“你把我們都找來是想做什麽？”
花濑一愣：“不是有事要談嗎？”
卡卡西：“……”
卡卡西：“我是想和你單獨談。”
“……抱歉。”花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是我會錯意了。”
止水朝她溫和地笑了笑：“不用在意。你是有更适合在大家面前想要說的話才這麽做的吧。”
“是。”
花濑颔首，從座位上站起，朝他們三人鞠了一躬，“很抱歉，突然發生那種事，讓你們擔心了這麽久。”
“花濑你果然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認真得不得了啊。”止水撐着下巴看她，唇邊帶了抹笑意，“比起看見你丢眼睛丢性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年若真的讓團藏得手，勢必不會留花濑的命。
“原來就是為了這種事。”卡卡西轉了下脖子，骨節發出輕微的細響，“根本沒必要解釋那麽多，想想當時的情況就知道了。”
“可是，不說出來總覺得很不安。”花濑盡力形容着，“……就算是就任儀式，也會有最後宣布‘成功繼任’的結束語。”
止水：“這算是儀式感？”
卡卡西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吃完飯我來接你。”
止水和鼬同時一僵。
這波先發制人使得漂亮。
鼬垂眸拿起菜單，招來服務生，幾道菜點下去都是花濑偏好的口味。
花濑湊過去望了望，不帶他意地随口道：“鼬你居然還能記得。”
鼬彎了下唇，弧度很淺，卻是真的在笑。
卡卡西：“……”
他邁出去的腳收回來，語調冷靜地道：“嗯，正好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