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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花濑并未如實禀報給宇智波田島,只是說斑最近只是外出散心, 沒有發現異常。斑與柱間私下見面這件事暫且是瞞住了。

不得不說, 花濑實在覺得斑和柱間這劇情很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正巧兩邊還是對立, 一朝被發現應該就是個棒打鴛鴦的下場。

(嗯, 鴛鴦……那麽誰是鴛誰是鴦?)

斑和柱間交好, 花濑有幾次也偶然撞見過, 初次見面時當真沒認出頂着西瓜太郎發型的千手柱間。柱間對她的到來分毫沒有懷疑, 聽見她是斑的朋友後甚至對她很是熱情,至于斑,他本人對花濑更不避諱,十分信任,更能将認為的不知陣營的朋友都暴露在花濑眼前。

不過,自從花濑能夠和柱間說上幾句話之後,斑本人的感官就不是太好了。

通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喲!花濑!”

“下午好。”

“你出現之前我就知道今天你會來。”

“為什麽?”

柱間便拿出那副隐秘到有些賤兮兮的表情說:“因為今天斑顯得格外心不在焉。”

花濑:“哦。”

簡單的音節, 成功給了對面兩個人重擊,斑本來還處在被朋友調侃的窘迫中, 沒有制止正是想聽花濑會怎樣回答,萬萬沒想到竟然就是個“哦”!

哦!!

柱間瞬間消沉了, 抱着膝蓋蹲下,背後都散發着黑色怨靈般的幻覺氣體:“花濑你也太冷淡了……”

聽了這話, 花濑便會從身後拿出小玩意送給柱間。

柱間背後的陰影緩緩散去, 眼睛亮亮的:“給我的?”

花濑點頭。

有時是花, 有時是長相漂亮的石頭, 再或者是珍貴的小點心。

斑每每見到,幾乎要氣得掉頭就走,偏偏他心高氣傲,什麽都不肯說,只是一見了就生氣,接下來和柱間過招都顯得更加賣力“兇殘”。

柱間好幾次被他高昂的鬥志逼得無路可退,某次終于肯點撥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說:“斑,你真是太奇怪了。”

“沒你奇怪。”

斑語氣不善。

柱間笑起來:“你既然想要的話,為什麽不說呢?”

“說、說什麽……”

既然斑想裝傻,柱間便壞心眼的不繼續說了,只是拿出花濑送給他的東西,舉在手上揚了揚:“花濑這麽可愛,應該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她吧?”

斑心裏一緊。

當天回到營地,還真看見花濑被族內某個小子攔下來送了花,斑走近了,隐約聽到幾句:“花濑,我覺得你比這些花都好看……”

斑沒有看錯,那個臭小子臉都紅了。

正當他準備沖出去的時候,花濑熟悉的嗓音響起:“既然你覺得這花不好看,為什麽要送給我呢?”

“我、我只是覺得……”

斑嗤地笑出聲,把那人吓跑了,引得花濑轉過視線來。

“斑。”花濑平靜地看着他,“你偷聽。”

“正好路過怎麽能叫偷聽。”斑不自然地走過去,“誰知道就正好看見你被人送花。”

“不是正好路過。”花濑反駁道,“你在樹後停留的時間超出了路過的時間,就是偷聽。”

這麽較真幹什麽。

斑輕咳兩聲。

他的視線轉移到花上:“這花真難看。”

“嗯,我也覺得不好看。”

斑的心情莫名變好了。

他狀似滿不在乎地道:“你要好看的花,我能給你找出很多。”

“我不要花。”花濑握着那束花往回走。

“喂!”

斑多少有些惱怒。

後來幾天,斑偶然發現花濑不僅沒把那束醜花扔了,竟然還放在了房間裏。

(不是說不喜歡嗎?)

(沒看見那小子總是偷看你嗎?)

斑數天悶悶不樂,花濑能看出泉奈的小郁悶,卻對他的怒氣視而不見,這導致斑的情緒愈發不穩,柱間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想了想,大約是和花濑有關。但沒等到他和花濑再次相見,父親發現了他和斑偷偷密會的事,并告訴他,那是宇智波的族人。

千手佛間身為一族之長,命令柱間将他們引到那處,将斑殺死,不料宇智波田島那邊也是同樣的打算。

那天斑開了寫輪眼,回去後卻沒見到花濑。

“花濑?”泉奈知道他心情不好,小心地提醒道,“她跟着其他人去偵察南邊那處高地的情形了,哥哥你不是知道的嗎?”

斑想起來,确實是有這麽回事。

花濑确實在南邊勘察地形,差點和千手家的人直接撞上,掩護族人先行離開,花濑見前方不通,繞路從後走,再次遇到了千手扉間。

戰場上倒是沒撞見,卻在私底下見了三次。

花濑想起前段時間族長對泉奈和她的囑咐,不禁小心了許多,和扉間的視線對上都沒有急着開口,頗有不動如山的沉穩架勢。

“你怎麽會在這裏?”扉間皺眉,南邊這塊區域正被各方争奪,她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說明,正是被派來觀察地形——又或者,是直接想要從千手族人口中套出些什麽消息。

雖然年紀尚小,但扉間的心思卻并不稚嫩,有時候甚至還要看着過分脫線的大哥。

他最初遇見花濑時所說的,比殺人更可怕的手段莫過于此。

扉間并不希望花濑是要來從他身上刺探些什麽。

花濑和扉間相隔大約三米開外的距離站着,良久不見扉間有何動作,右腳往後一挪。

她不說話,沒有表情,更不會有多餘的暗示。

只是很簡單的要走了。

這一刻扉間無比的矛盾,他發現自己居然希望花濑能夠走過來和他說話,明明希望她是無目的的轉身離開,又想要挽留她和自己交談。

扉間一瞬間搞不清楚內心的想法究竟要如何。

花濑沒有直接轉身走,而是頗為謹慎地,正對着他撤開距離,這是相當有戒備性的遠離方式,扉間想起初次時她對自己毫無芥蒂的态度,一時沖動,喊住了她:“喂!你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最開始,是她讓自己不要那麽戒備的。

“你在懷疑我。”花濑沒有走近,隔着那麽遠,聲音像是風,缥缈虛無,“那麽我也不信任你。”

扉間怔住了:“我沒有……”

但他确實有。

在見到花濑的那瞬間,他在懷疑她出現的目的。

扉間往前走了一步:“我為我剛才的失禮道歉,可以嗎?”

他看見少女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為什麽要道歉?”

花濑沒再退後:“身為忍者,為你自己的族群考慮是沒有錯的。我并不是你們的人,就算你想對我出手也不必道歉。”

扉間無聲睜大了眼睛。

他明白花濑說的是什麽意思。

正因為明白,對自己的行為才感到恐懼。

他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将這個只見過短短數面的女孩納入了族群範圍,懊惱于對外人的懷疑,希望得到她的原諒,更做出了對身份不明人士的挽留舉動。

花濑沒等到扉間的下文,這次是準備轉身走了,卻在扭轉身子的那刻,聽到了身後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扉間對這變故半點沒預料到,條件反射扔出苦無去擋,兩相碰撞,随即聽到了父親的聲音:“扉間,你在幹什麽?!”

是父親。

還有臉色極其難看的柱間。

扉間幾乎是立刻就明白,白天在哥哥身上發生過的事,在他身上重演了,而他分明沒有和花濑約好,只是偶然碰見,這說明,父親應該也只是剛好碰到了。但是,憑他方才的挽留,說不定會被花濑認為是——

“不用那麽看着我。”花濑對他顫動的目光無動于衷,只是理解地、甚至是安撫地道,“你和我陣營不同,就算是設陷阱殺我也沒什麽。”

扉間在這瞬間理解了大哥的心情,無力地試圖辯解:“我不是……”

“那不重要。”他的話被打斷,花濑抽出腰間短劍,孤身面對他們三人都未露懼色,扉間看見她将短劍橫置在胸前,眸色隐隐變得淩厲,“千手扉間,我們是敵人。”

扉間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宇智波花濑,我知道你。”千手佛間慢慢走近她,“少年戰神,我們不少族人可都敗在你的手下。”

劍鋒指向她。

“今天我就拿你血祭我死去的族人們!”

“父親!”

“父親!”

柱間和扉間同時開口,花濑眼神不敢随意移動,只在腦海中複刻了方才見到的周遭地形,思考着最大可能的簡便脫身方法。

“你們是想背叛千手嗎?!”

顯然上午大兒子的事已經讓千手佛間不快,現在連素來理智的二兒子都能做出這等事,簡直是要氣死他!

花濑卻兀自穩着心神,就等着一觸即發的戰鬥開端。

“确實是個人才。”千手佛間見了也免不得稱贊,眼底殺意卻分毫未退。

正在此時,林間樹影晃動,斑和宇智波田島及時趕到。

“花濑!”

斑喊了聲她的名字,擋在了她的身前。

花濑一下沒反應過來,就聽族長說道:“一天之內遇到兩次,看來此戰難免。——花濑,和千手扉間比,你如何?”

“千手扉間?”少女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他哥哥不在場的情況下,我能稍勝一籌。”

“噢?”宇智波田島忍不住露出笑意,他對花濑的戰力十分滿意,“但現在千手柱間在場。”

“可斑也在。”

花濑輕輕地說。

斑愣了愣,回頭瞥她,小聲道:“沒事吧?”

花濑搖頭:“謝謝你來救我。”

斑銳利深沉的眸子軟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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