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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這個問題問出來後爆豪陡然沉默了, 大概是思索了一會兒, 手随便的在毛巾上蹭了兩下算是擦頭發, 其實更像是轉移注意力的動作。

“你死之後……all for one被捕入獄, 敵聯合一度被打擊, 但實際上并沒有真的被消滅, 在你出現當天我接受的那個采訪——‘金烏事件’剛剛結束, 那件事極有可能是敵聯合殘存勢力的手筆。”爆豪聲線低沉, 不帶任何玩鬧,更沒有方才暴怒的起伏, “……說是殘存勢力,但我們一直認為這更像是暗中蓄力,這幾年英雄世界一直都不怎麽平靜, 卻也沒有出現無法挽回的狀況, 可諸多事件的起興看似沒有緣由, 背後卻總會有一個推手。”

爆豪側首看向陷入思緒的花濑:“我這麽說,你能懂了嗎?”

“……能。”

簡單來說,就是看上去好像在all for one被捕之後敵聯合已經潰散,可四年來的蛛絲馬跡還表明着他們的活動, 或許有朝一日會做出最後的一戰。

爆豪從那毛巾的邊緣部分看向花濑,小半邊臉被掩藏,花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不過能看到他唇線的緊繃弧度不太妙。

差不多就是不爽的信號了。

“那麽該你了。”爆豪語氣有些僵硬, “那個煞筆手……死柄木, 對你的态度明顯有問題, 我記得臭久說發現你死了的時候,死柄木在現場好像差點失控了。”

于是許多東西雜亂無章地接連毀滅,最後all for one卻還是先一步将他們都傳送離開了。

“你是不是……”爆豪輕吸了一口氣,他盡力掩蓋着自己的情緒,“對那家夥承諾過什麽。”

“……是。”

如果求婚就是承諾的話,那麽當然是有的了。

花濑會這麽坦誠,是因為她實在不想撒謊,爆豪都拿出這種态度面對她了,沒道理她還要進行沒有目的和意義的撒謊。

畢竟這可是小勝啊,是她無比信任且總能奇妙理解她的朋友,即便他們曾經背道而馳,卻也無法磨滅過往的默契。

花濑發誓她在回答完畢的那刻清楚聽到了爆豪指關節“咔咔”作響的扭曲聲響。

“你還真是——越來越能耐了啊!椎、名、花、濑!”猝不及防的,爆豪伸手突然給了她一個板栗,直接把沒有任何防備的花濑直接掀翻往後倒在了沙發上。

“……嘶。”

花濑沒喊疼,淺淺抽了口涼氣。

爆豪是真的很生氣。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闖禍,所以幾年前敵方多次試圖擄走你果然有這個原因吧!你到底是想做什麽?尋求刺激嗎?!”他越說越氣,音量都有些控制不住,但爆豪夫婦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不曾出來查看更沒有試圖打斷,整座屋子仿佛安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陰陽臉也好,我也好,變強了的臭久也好,竟然在最後還去招惹了那種危險的家夥,在你眼裏——”

爆豪驟然逼近她,花濑一動,才發現手腕被他扣住了。

他的聲音突兀地放低了。

“就那麽喜歡強者嗎?你只是想做這樣的娛樂嗎?”

心底也知道她不會是這種人,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對自己的追求是假的就算了,居然和敵聯合的死柄木有這樣的牽扯。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事情的危險性!

“我不會再那麽做了,對不起。”

“認錯這麽及時你是想憋死我啊!!”爆豪怒不可遏地又給了她一個爆栗,敲完以後卻止不住地打量她。

花濑捂着額頭,神色很愧疚,再次道歉:“對不起啊小勝。”

“你以為你的對不起是說給誰聽的啊!”

“……小勝?”

爆豪作勢要打她第三下,花濑還真的不閃不避,看上去更讓人火大了。

爆豪忍着惡言,冷哼一聲:“對你自己道歉吧蠢貨,你看看你都為自己留了什麽爛攤子。”

花濑嗚咽一聲抱住腦袋:“我會努力忏悔的。”

爆豪“啧”了聲去拿她的手臂:“幹嘛啊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又沒真的想打你。”

“我正在被良心譴責,不關小勝的事。”

“譴責完了就趕緊振作起來!”爆豪一手蓋在她腦袋頂,很不客氣地晃了晃,十分親近的動作,“沒那麽糟糕,不是還有我嗎?”

“……”

花濑默默無言地擡頭看着他,難得柔軟且依賴的模樣,看上去像是被感動了。

爆豪耳際一熱,立即刻意兇狠地補充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再也不許那麽做知道了嗎?!”

“知道了。”花濑倒是乖乖點頭了,欲言又止地說,“小勝……”

“啊?”

“……你這樣真的有威懾作用嗎?”花濑誠懇的發問。

“……”

爆豪一噎,作勢又要敲她腦袋,看着花濑下意識的縮脖頸動作,咧嘴笑了,很快又故意地壓下去,兇巴巴地道,“還不如快去洗澡睡覺!”

“知道了。”

小勝真別扭。

十年如一日。

……

一些具體的手續還是需要花濑至少出面才行,次日吃完早餐爆豪便開車把花濑送去相澤家附近。

路上他接了幾個電話,看上去頗為忙碌,花濑盯着他的側臉看了會,目光正定格在他的藍牙耳機上。

……怎麽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吧。

“明明說好我有半個月的休假吧?所有加班項目沒有補償就算了,我有私人正經事的時候再敢打電話來就跳槽給你看。”

花濑:“……”

哇哦,小勝都已經到了可以用跳槽來威脅公司的地步了。

這句話當然還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不難看出爆豪與上層關系其實相當不錯。

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麽,爆豪一瞬間臉色有些古怪:“……是又怎麽樣,有誰規定不許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在花濑所不知道的地方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家夥居然終于有一天肯去談戀愛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鐵樹開花啊今天我去買彩票會中頭獎吧!”

爆豪一言不發地把電話挂了。

副駕駛的花濑正在和綠谷和轟發消息。

綠谷昨晚的電話沒能撥進來,大概在花濑睡前才再撥打了一次,接通後并沒有說太多特別的話,只是很平常的道了晚安。

爆豪瞥了眼花濑的臉色,沒什麽變化,很平常的表情,看來對面那兩個家夥都沒打算繼續做什麽——屁啊!

爆豪想起來昨天晚上轟焦凍那一頓騷操作簡直就想現在立刻馬上沖過去跟人打一架:這個狗!就仗着前男友的身份最大發揮功效!裝可憐誰還不會了!!

……他還真不會。

紅燈路口,路人通行,爆豪捏着方向盤不爽地降了點車窗往外深呼吸。

“喂。”

他很快又關上了,但沒轉過視線。

花濑收起手機,簡單的寒暄已經結束,她望向只給她留了一個後腦勺的爆豪:“怎麽了?”

“你……”

“嗯?”

爆豪咬了咬牙:“你喜歡人的标準就只有“強”這一條是吧?”

花濑一怔,搖頭:“不是的。”

她以前是為了搪塞的說辭,雖然不乏有被吸引的成分,可和異性間的喜歡這種情緒還是不一樣的。

昨晚重點有點混雜,亂七八糟的,花濑也沒來得及解釋她對小夥伴造成的誤區,現在正好一并說清楚。

“那是之前,現在我已經不會那麽做了,我保證。”為表誠懇,花濑舉起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

爆豪:“……”

媽的她真是這個意思不是在堵我啊?

……那她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想想轟和綠谷都和花濑算是交往過,分明被追了最久卻莫名其妙什麽名分都沒混上的爆豪這一刻的心情簡直了。

這都什麽破事!

所以他當時幹嘛拒絕啊!

氣死了!

花濑發覺她解釋清楚後爆豪的心情好像微妙的更差了,鑒于他還在開車,花濑選擇保持沉默。

爆豪等了半天沒等到花濑表态——他當然看出花濑沒有想要保證什麽的意思,想到自己現在的名不正言不順,他很想一個爆炸送人上天。

至于要送誰上天,這就不必深究了。

相澤消太已經在小區外等着,他也是開了車、掐着時間差不多出來的,整個人靠在駕駛座,看上去有些睡眠不足的恹恹感。

“相澤老師。”

花濑先對他行了個90°的鞠躬問好,這才乖巧的聽話上了車。

“那麽——”相澤歪過腦袋看了眼對面車內表情非常複雜糾結的爆豪,眸底情緒沒什麽變化,不過在心底嘆了句“小屁孩”,“我就把人帶走了。”

“……啊。”爆豪扯了扯嘴角。

相澤踩下油門,憑他這幅沒精打采的樣子實在很難讓人有安心搭車的放松感,可偏偏花濑很适應,半點異常的表情都沒有。

“先帶你去見福利院的院長,之後把收養手續辦好就結束了。”相澤簡短地交代完畢,趁車停的時候動作娴熟地滴了滴眼藥水。

“嗯,好的。”花濑聽話得不行,看了看相澤,還是決定把心中想法如實說出來,“雖然只是權宜之計,但我還是覺得很新奇。”

相澤輕輕地“啊”了聲,嗓音仍舊吊在“消沉”的浮動線上:“畢竟能從老師變成撫養人的機率連電視劇裏都很少出現,确實該覺得新奇。”

花濑忍不住笑了,唇角微微地翹起來,看上去挺高興的。

相澤放好眼藥水,繼續開車,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随口一提說:“做完這些後就要考慮你的住處了,先前你……你的父母沒有出現,在國外方面還沒有聯系上,但原來的屋子已經換了業主。簡單來說你現在可以說是無家可歸,雖然我即将成為你的監護人,不過和我住在一起也……”

說到這裏,相澤瞥了她一眼:“還是說,你認為暫時住在我那裏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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