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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夜幕降臨,冬日的天黑得特別快, 霓虹街燈下, 映襯得飄落的雪花多了幾分色彩, 仿若缤紛綻放的落花。

公寓的門前,莫淮将手裏的東西藏在背後, 他單手開了門, 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面無表情地對着公寓裏說道:“棠棠,我回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繼續說道:“我帶了一樣東西回來給你,若是......若是你歡喜的話, 要好好誇誇我。”

“棠棠?”

莫淮開了女孩的房間門, 空無一人,又去了廚房, 發現廚臺上擺放着一袋袋的食材。想着她約莫是外出了, 莫淮便放下手上的東西, 脫下了外套, 準備先把食物洗幹淨。

周圍一陣陣刺骨的寒意,仿如整個人浸泡在了十月寒潭裏面,洶湧的冷意襲來, 直鑽進了骨髓。

“你醒了。” 壓低的聲音語氣肯定。

黑翹的睫毛微微顫動, 寧蜜棠緩慢地張開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眼前高挑的女生,“你到底是誰?” 動了動身子, 她才震驚地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捆綁在了一條柱子上,而下半身浸泡在了冰冷的水裏,刺骨的寒意不斷傳來,原來剛才的并不是錯覺,她真的處在寒潭裏。

“想知道我是誰嗎?” 對方沿着池邊慢慢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站在了寧蜜棠的面前,“啧啧啧,好漂亮的一張臉,怪不得宋景晨對你念念不忘。”

聽到熟悉的名字,寧蜜棠愕然。

池水中女孩的臉色被凍得蒼白無血色,粉嫩的唇瓣此時已經泛白幹燥,仿若嬌嫩的鮮花失去了水分,卻絲毫沒有則損她的美麗。

“你到底是誰?”

天氣太冷了,她說話的聲音發顫着,牙架也不斷在抖動。

高挑的女生蹲在寧蜜棠的身旁,手伸向了她,捏住了精致小巧的下巴,目光裏充滿欣賞驚豔之色,“寶貝,你真是令我心動。”

她上下打量着寧蜜棠,感受到指尖處細膩光滑的肌膚,她滿意地摩挲着,“比起之前的四個女孩,你是最優秀,最完美的。” 她着了迷般地看着寧蜜棠變了神色的臉,“本來我也糾結要不要将你捉來,但是沒有辦法,你太吸引我了......”

臉上冰涼如濕冷毒蛇在舐舔般的惡心感觸傳來,寧蜜棠掙紮着,她質問出聲:“你捉我有什麽目的?”

“噓!”

高挑女生将食指抵在寧蜜棠的唇前,制止她說話,“寶貝,你乖一點,我不想對你動手,這麽完美的肌膚,若是被破壞了會很可惜呢。”

寧蜜棠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掙紮也是徒然,她目光含霜般凝視着面前的這個女生,只能靜觀其變。

高挑女生的眼裏閃過一絲驚異,沒有想到對方這麽快便冷靜了下來,果然有意思,比以往那幾個理智多了。

“寶貝,你想知道的,我會慢慢告訴你。” 高挑女生松開了捏着寧蜜棠臉頰的手,她扯向了自己的頭發。在寧蜜棠震驚的目光中,他笑得愉悅,“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夜色漸濃,寒意也随即越來越重了。

莫淮高大的身體站立在門前,一直等待着寧蜜棠回來。

他拿出手機再一次看時間,将近八點了,她還沒有回來。忍耐不住,他撥了電話過去。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那頭傳來的提示語音讓莫淮眉頭一皺,居然關機了?

他再次撥打了電話。

一遍又一遍,得到的是同樣的語音。

心底驀地有股陌生的感覺往上湧,莫淮墨黑的眼眸半眯着,按耐住欲沖出去找她的沖動,想着女孩可能是有事忙,手機剛好沒有電了,擔心她回來見不到自己,他決定再等等。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随着牆上的挂鐘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莫淮幹淨的眉眼處,愁色越漸越重,清隽的一張臉緊緊繃着,分明的輪廓硬冷成霜。

陰森灰暗的房間裏,發出一兩聲水的流動聲。

寧蜜棠烏黑的眼眸裏布滿了不可置信,“江師兄?”

江賢才摘掉了假發,清晰地露出了畫着濃厚妝容的秀色的臉,“是我。”

他站了起來,聲音不再壓低,“蜜棠師妹,你不用怕,只要你乖乖的不掙紮,師兄是不會傷害你的。”

“你為什麽要抓我?” 寧蜜棠激動地掙紮了一下,過于白嫩的手腕很快便被勒出了紅痕。

江賢才紅唇如火,白淨的臉上布滿了溫柔之色,“我剛才說過,寶貝,你太完美了,簡直就是上天的傑作,我覺得不嘗嘗你的味道,是暴殄天物。” 說完,他慢慢地往房間一邊的角落裏走去,那裏擺放了一張黑色的長桌。

拿起一個透明的瓶子,江賢才癡迷地看着裏面的液體,晃了晃,陰沉的聲音帶着幾分抑制的興奮,“待會我給你試一下好東西。”

渾身被刺骨的寒意包圍着,寧蜜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感覺身體已經麻了。

此時,江賢才拿着一小瓶東西再次向她走來,心猛地一跳,寧蜜棠烏黑的眸色沉了沉,她強烈地感受到了危險。

動了動被綁在身後的手腕,粗糙的麻繩綁得死緊,細嫩的手腕被磨蹭得紅了一大片。

“別掙紮,就算繩子解開了,你也出不去,這裏是我的地方,沒有任何人來救你的。” 江賢才血紅色的唇含着陰冷的笑意,他享受地看着女孩無力地掙紮着。

房間裏的光線晦暗,眼看着對方逐步靠近,寧蜜棠光潔的額頭浸滿了冷汗,她咬緊唇,努力按耐住心裏的恐慌,“你能放了我麽?”

“噗呲!”

江賢才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他舔了舔嘴角,在寧蜜棠身邊蹲了下來,語氣溫和:“寶貝,你太可愛了。” 血色的紅唇湊近女孩的耳邊,他低聲道:“你比起之前不聽話的那四個女孩都要可愛,有趣。”

陰森的氣息傳進耳裏,寧蜜棠身上的雞皮疙瘩直冒,心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聽明白了江賢才話裏的意思,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清透黑亮的眼睛,之前喬子岩說的抛屍案的兇手竟然是他?

仿佛印證了寧蜜棠的想法,江賢才低低地笑了出聲,“之前是我的技術不夠精湛,那四個女孩才會反抗。你知道嗎?不聽話的女孩是要受到神的懲罰。你就不一樣,神這麽寵愛你,我也會好好寵愛你的,待會兒你不會受很多的苦。”

寧蜜棠偏過頭,心裏的寒意、恐慌不斷往上冒,她努力漠視這個神經病,暗自着急。她不知道之前自己昏迷了多久,莫淮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如果,他發現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她。

“你在想什麽我很清楚。” 江賢才如毒蛇般冰冷的手再次伸向了寧蜜棠的臉,捏着兩頰用力地将她的臉掰向自己,另一只手頂開了瓶子的蓋子,直接往她的嘴裏灌了下去,“乖乖喝完它。”

夜裏,皚皚的白雪不斷下着,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朦胧彌漫了整個城市,讓人心頭覆蓋上了一層灰霾。

“淮哥。”

曹洋吞咽了一下口水,才發現喉嚨幹澀難噎。他的目光落在莫淮的臉上,吓得一下子便移開了。“我已經發散兄弟去找了,他們有消息會立刻彙報。”

街道上的光線很暗,街燈散發出微弱的光,帶着陰霾,沉悶的氣氛,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壓抑。

白雪飄落在黑色短發上,打落在肩膀處,微弱的黃燈勾勒出他節勁挺拔,削瘦嶙峋的身形。面前的莫淮臉上神色陰沉,淡薄的唇緊緊抿着,帶着冷淩的鋒利。

他望着被大雪遮掩的街頭某處,帶着沉戾的黑眸有一絲的茫然,清冽的聲音淡淡響起:“你說,她會不會是想捉弄我,懲罰我之前對她那麽壞?”

曹洋眼簾垂下,不敢回應,寧小姐不是這麽沒有交待的人,這麽晚了還聯系不上,要麽就是被事情耽擱了,要麽就是出事了。他希望是前者,若是後者......他又看了莫淮一眼,他過分蒼白的俊臉帶着令人心驚的冽霜,他不敢想象失去寧小姐......

“淮哥,要不我們先回去?或許寧小姐回來了。” 該找的地方已經都找了,莫淮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風衣,曹洋擔心人還沒有找到,他便先倒下。“如果,我是說如果,寧小姐失蹤24小時還不回來,我們可以去報警。”

莫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往公寓的方向走去。棠棠,有可能已經回來了。

“哎,淮哥,等等我。” 曹洋立刻追了上去。

沒多久,兩人剛回到公寓樓下,正好碰見了下車的喬子岩。

若是往常寧蜜棠在的情況下,莫淮還可能會看對方不順眼,膈應一下。但此時此刻,他完全漠視了對方的出現。

“有事?”

看着擋在他面前的喬子岩,莫淮冷冷出聲。

“寧蜜棠在哪裏?” 喬子岩的聲音帶着幾分不自知的着急。

莫淮神色一沉,黑眸裏閃過危險之色,“我沒有空管你,別擋着我的路。”

“她在不在上面?” 喬子岩直板的身姿沒有挪動半步,質問出聲:“還是說她失蹤了?”

下一秒,在曹洋震驚的目光中,莫淮俊臉上帶着陰狠,他揪着喬子岩的衣領,語氣是令人心驚的冷冽,“你知道些什麽?”

喬子岩一手揮開對方的控制,“有人報警,看見她被人帶走了。” 他不敢妄下判斷,但是撥打了寧蜜棠的電話是關機的,他意識到了報案的人,說的可能是真的。

心裏猛地一顫,莫名的慌意如滔天的浪濤,洶湧襲來。

此時,莫淮眼裏溢滿了绛紅,沁着寒冽、肅殺的光,他聲音低沉沙啞,“她在哪裏?”

寧蜜棠想合緊嘴巴,但是對方的力勁太大,掰開了她的嘴,直接将瓶子裏的液體灌了下去。

“咳咳咳......”

喉嚨一陣火辣辣的感覺湧上,眼角有淚意浸出,她不斷咳着想把液體吐出來,蒼白的一張小臉被漲得通紅。

江賢才享受着小兔子的垂死掙紮,讓他有種滿足的快.感。女孩越清純動人,越幹淨無瑕,他摧毀的欲望更強烈。

“好了,接下來,開始我們的游戲吧。” 江賢才從角落那邊的桌面上拿來一把小刀。

他舔了舔鋒利的刀面,眼裏染上了興奮瘋狂之色。

寧蜜棠眼角泛着水光,唇色泛白,不知道是不是液體的作用,腦袋開始發暈發脹了。看着江賢才拿着鋒利泛着寒光的小刀抵在了她的鎖骨處,在眼眶裏打轉的淚花終于滑落下來了。

她不在了,阿淮怎麽辦啊?

她的阿淮那麽高傲,那麽自滿,那麽不屑于其他女人喜歡,若是她不在了,他必定不會哭,也不會自傷自殘,也不會找其他女人,只會在獨自一人的時候,舐舔再也無法痊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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