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意識越來越模糊。
面前的江賢才張裂着血紅色的嘴,笑得瘋狂。
他拿着小刀對着寧蜜棠雪白無暇的項頸, 泛着冷光的刀尖順延着光滑的肌膚慢慢滑下, 留下一道輕輕的紅痕, 細嫩的皮欲破未破。
刀尖一直滑落,輕輕地在分明的鎖骨上來回了幾下。感受到女孩身體的微微發顫, 水光潋滟的目光, 完全取悅了他, 江賢才嘴邊的笑意更濃了。再也沒有比這種掌控獵物,看着獵物瑟瑟發抖這種讓他振奮的事。
“你殺了這麽多人, 早晚會有應得的下場的。”
寧蜜棠咬了咬唇,努力抵抗着将欲昏倒過去的模糊意識。
江賢才沒有生氣, 握着刀尖的手有條不紊, 他挑破了女孩領口處的衣衫,語氣溫柔:“可惜, 你看不到了。”
領口處被刺破, 泛着冷光的刀尖劃過凝白的肌膚, 愈漸愈下, 所過之處,激起一片小疙瘩。
寧蜜棠不欲再多言,她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 索性閉上了眼睛, 晶瑩的淚珠挂在眼角處,美得驚心動魄。
江賢才看得意動,他将小刀遞到自己的唇邊, 舌頭在上面舔了舔,仿佛嘗到了女孩的馨香體息,他森寒的眼裏放亮了起來,“好香,很幹淨的味道。”
索性他放下了刀,整個人往寧蜜棠身上湊近,他低頭在寧蜜棠的項頸處舔了一口,細嫩光滑的肌膚又白又香,他眼裏閃過滿意之色。
感受到異樣的觸感,寧蜜棠渾身一顫,眼裏倏然睜大,她看着靠近自己的江賢才,惡心地呵斥道:“滾!別碰我!”
觸及對方厭惡的眼神,江賢才伸手捏住了寧蜜棠精致的下巴,陰森的眼睛半眯起來,對着她的臉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一聲,蒼白的臉迅速紅腫了起來。
臉上火辣辣的痛意傳來,将欲昏過去的寧蜜棠清醒了幾分,看向江賢才的目光冷冷的。
“啧啧啧,都紅了。”
看見白皙的臉上那明顯的手指印,江賢才仿佛心疼般,用手背輕輕地去摩挲那紅腫的肌膚,“不乖的女孩,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說着,他拿起小刀對着寧蜜棠的手腕輕輕割了一刀,看見動得發紫的肌膚滲出了鮮紅的血色,江賢才伸手去扯女孩的衣服,白淨秀氣的臉表情扭曲,唇邊猩紅,“血流完了,我們就享受完了。”
在歡愉中死去,是神賜的的好事。
車子裏陷入了一陣強勁低氣壓的氛圍。
後尾座,曹洋坐在一側,看着莫淮青白透着寒凜的臉半明半隐地陷入黑暗中,讓人毛骨悚然。
“再快點。”
冷冽的聲音響起。
喬子岩看了一眼倒後鏡,眼神銳利,“最快了。”
車子一直往西區那邊開去,開過颠簸不平,黑漆漆的山路,在一處空地中停了下來。
喬子岩拉好手剎,“是這裏附近。”
他的話剛落,莫淮已經一把打開門,急速地下了車。
周圍漆黑一片,看着遠處的黑暗,莫淮聞了聞,空氣中女孩身上的馨香傳來,雖然被大雪掩蓋,氣味極淡,但棠棠必定是在附近。
眉頭緊蹙,莫淮凝視着某一個方向,倏然快跑了起來。
曹洋剛才車,看見莫淮泡了,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不再多想,他也趕緊跟在身後跑了起來。
馨香随着距離的縮短,越來越聞得清晰。
樹林裏突然出現了一座外牆刷着白灰的房子,在荒無人煙的襯托下,異常突兀。
莫淮淡薄的唇緊緊抿着,他目光如霜地盯着面前半掩着的黑色鐵門,神色嚴峻冷凜。
“淮哥......” 曹洋喘着氣站在莫淮旁邊,聲音壓到了最低最細,“寧小姐......” 觸及對方黑幽幽的目光,他自覺地合上了嘴巴。
寒風伴着不斷飄落的雪花,周圍黑暗無光,靜谧蕭條,只餘雪飄落壓枝頭的“咯吱”聲。
莫淮慢慢地推開了黑色鐵門,入目的是十幾平方大的空地,清冷黑亮的眼眸打量了一圈,直徑通過空地往裏面走去。
他看到的是擺放着家具的客廳,挂在白牆上的燈發出微弱暗黃的光,裏面一個人影都沒有。莫淮的心沉了沉,繼續往裏走去。
客廳後面有一條走廊,而盡頭處只有一間房間。
莫淮停在了同樣是黑色半掩的門,他臉上目無表情,推門的手停頓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曹洋跟在他身後,也停了下來。
自從走進這屋子後,他就有種渾身被森寒萦繞着的感覺。尤其站在這黑色的門前,他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和燒焦的臭味,心裏莫名有種心顫膽寒。
黑色半掩的門後,沒有一絲動靜,只有無盡的陰森和寒涼,那刺鼻的味道不斷傳來。
曹洋站立着不敢挪動絲毫,聞着着濃重的血腥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吞咽了一下口水,借着微弱的光,他看了一眼莫淮,蒼白無血色的臉緊緊繃着,透着脆弱和涼薄。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曹洋以為莫淮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時,他動了。指尖觸到門邊,他又停頓了一下,沙啞的聲音響起,低低的,沉沉的,仿若自喃,“朕,有點怕......”
“嗯?”
就在曹洋還沒有聽清他說什麽時,莫淮一手把門推開。
血腥味和燒焦的難聞味道帶着森森寒意,撲面湧來,曹洋的目光觸及地面上的慘狀,心猛地一層,他立刻看向莫淮,對方已經大步往裏面走去。
房間內,不,這裏不算是房間,應該是囚室,中間是一個裝滿了水的水池,而靠水池邊豎立着一條柱子,上面還綁着繩子,明顯是拴人用的。
水池旁邊,滿地暗紅的血,地上躺着一具男屍,全身帶血,腹部插着刀,眼珠子被掏了出來,血淋淋地擺放在屍體一旁。
看到這場景,曹洋沒差點吐出來。
他趕緊回過頭,便看見莫淮往地面上的另一具屍體走去。屍體的上半身被燒得嚴重發黑,而下半身可能是濕了水的原因,燒傷的程度并沒有上半身嚴重。
“這......”
曹洋猶豫着,屍體的外形明顯是女的。他神色擔憂地看着莫淮,只見他撿起了地面的一件外套,那是一件濕噠噠的淺米色羽絨服外套,破破爛爛的,白白的羽絨也透出來了。
莫淮将外套抵在鼻間,熟悉的馨香傳來,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凝固,他如墜冰窖。
“棠棠的外套......”
話剛落,低沉的聲音便啞了。
難道......
曹洋難以置信,目光再次移向那被燒焦的屍體,最不願意發生的事,發生了?
拿着外套的手急速收緊,節骨分明的手青筋突顯,指尖泛白,本就蒼白無血色的臉更加透着青白色。
莫淮面無表情,他低下頭,看向地面上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只覺得胸口處一口氣被堵滞着,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心跳如敲擊的雷鼓聲在耳膜穿孔而出。
欲往前走近屍體,然而,莫淮的腿剛邁出,卻猛地踉跄了一下,差點跌倒。
曹洋趕緊上前扶住他,“淮哥,你沒事吧......”
莫淮甩開了他的手,蹲了下去,顫着手,他欲觸碰那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指尖離屍體的面部只剩一厘米的距離,手微微發顫着,停了下來,“這不是她。”
陌生的慌張,惶恐襲來。
眼眶裏有種幹澀的異感湧出,莫淮眨了眨眼睛,呢喃着:“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