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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宋景晨看着面前的莫淮,滿腔的怒意, 除了外貌, 對方根本不能與自己相比, 他覺得寧蜜棠簡直是瞎了眼,放着寶玉不挑, 非得撿一塊破瓦。

“蜜棠。”

宋景晨用手正了正眼鏡,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留下還是跟這個搬運工走?”

寧蜜棠本不想理他,但看着莫淮高大的背影, 心尖微動,她烏黑的眼裏沐着柔光, “我的答案只有莫淮, 除了他還是他,也只會是他。”

黑夜裏, 周圍一片寂靜, 女孩清靈的聲音響起, 堅定明确的語氣讓人心神一震。

此時, 莫淮渾身像是有電流通過,又像是被女孩用小手撓了一下,癢癢的, 酥酥的, 抿緊的嘴角抑制不住般,高高翹起,眉梢處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傲嬌之色。假若他身後長了尾巴, 那此時必定可以搖出強烈的龍卷風。

莫淮轉過頭與寧蜜棠對視了一眼,目光觸及女孩眼裏的星星碎光,俊臉上的小酒窩再也遮藏不住,隐隐浮現,明明是劍眉星目,清隽如明月的臉,卻可愛至極。

果然,棠棠愛慘了他。

面前的兩人眼神纏綿對視,這一幕簡直令人礙眼,宋景晨臉色黑沉着,他舔了舔嘴角,語氣狠厲,直接讓身後的幾個守衛将人扣下,寧蜜棠,他要了,莫淮的命,他也要了。

莫淮嘴角的笑意收斂了起來,他将女孩耳邊淩亂的碎發撩到她的背後,語氣溫柔,“你乖乖站在這,不會很久。”

“阿淮?” 寧蜜棠抓住他的衣角,搖搖頭,“你能保證不受傷嗎?”

墨黑的眼裏有波光在蕩漾,莫淮凝視着她:“我保證,但若是受傷呢?”

“那我會很心疼。” 寧蜜棠咬咬唇,又追加了一句:“心疼得要死掉。”

“嗯。”

莫淮輕輕應了一聲,一顆心柔成了水。

他撫了撫她墨黑的長發,随即,轉身面向往這邊走來的幾人。

宋景晨的別墅內人手不多,一個監視寧蜜棠的守衛,和兩個看門的保安,但他們都是以一頂十的存在,這也是宋景晨只安排這麽少人在這幢隐蔽別墅的原因。

第一個沖過來的是莫淮之前襲擊暈過去的保安,他已經醒過來。此時,他用目光狠狠地刮向莫淮,手臂上的肌肉繃張突顯,他準備讨回來。

寧蜜棠很是緊張,水色粉潤的唇咬着,烏亮的眼睛黏在莫淮的身上,半分不移。

看見保安把強壯有力的拳頭揮向莫淮,宋景晨眼裏閃過滿意之色,雙手交纏繞在胸前,等待着莫淮被一拳打飛場景。

孔武有力的拳頭帶着凜冽的寒風,快速逼近莫淮的臉。就在保安露出輕蔑、痛快的神色時,下一秒,莫淮輕易地将那粗犷的拳頭接了下來,定在了面前。在衆人傻眼中,他一腳将人踢飛了。

身材粗壯的保安是真的飛了起來,整個人砸在了後門鐵閘處,發出了一聲巨響。

其他兩人瞬間傻了眼,本也想沖過去,但是被莫淮的那重重一腳吓唬了一跳,驚愣在原地,不敢貿然上前。

宋景晨白俊秀氣的臉上第一次失去風度,臉露恨意,他沖着另外兩人呵斥:“還不動手?”

另外兩人很能打,以前也混過一段時間,但是目光觸及莫淮涼薄寒冽的黑眸,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冷然駭人的氣勢和殺意,他們心裏驀然一陣發憷,毛骨悚然也在全身滋生着,可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驚恐什麽。

“你們在猶豫什麽!” 宋景晨眸色已經隐藏着不滿,恨恨道。

或許感受到了自家老板的生氣,兩人不再猶豫,同時對莫淮發了猛烈的攻擊。

莫淮站在原地不動,面對猛攻而來的拳腳,眼睛一眨不眨,唇邊突然露出了一抹涼薄的嗤笑,“就這麽喜歡不自量力?”

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莫淮的身影仿佛被黑暗完全吞噬,與黑夜融為一體,當他們回神時,已經是捂着肚子蜷縮在地面痛喊了,對方是怎麽出手的,絲毫沒有來得及看清。

看到這,寧蜜棠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目光觸及莫淮投過來,暗藏着得意的眼神,心裏的漣漪泛起一波又一波。

“到你了。”

莫淮目光移向了宋景晨,英挺的眉毛淡蹙,帶着驚人的冷意,“是你将別人的屍體放在了平房裏,想混淆我的視線?”

宋景晨沒有預料到莫淮的身手這麽敏捷,他的一只手按住了身側,臉上的神色莫測,“你錯了,我根本沒有将你放在眼裏,我要應付的是警察。” 說到這,他神色猛地一變,有點猙獰,“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他有信心,警察怎麽都不會懷疑他會私藏了寧蜜棠,有了江賢才的殺人證據,加上蘇筱彤的屍首面容被毀,他們根本不會再征查下去。

莫淮的目光穿透蕭條寂涼的黑暗,眉間的冷意愈發深厚,他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羁絆。” 他和寧蜜棠之間不受距離阻礙,也不受時間阻礙,只要她在這個世界上,有一息尚存,他都可以找到。

所以,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和寧蜜棠更加相配,更加适合在一起的情侶了。

“什麽?”

宋景晨身側的手動了動。

莫淮嘴邊的嗤笑更盛,帶着滿身寒意,他直接走向對方。然而,在靠近的那一刻,宋景晨突然出手,泛着冷芒的小刀直接刺向了他。

莫淮身形一側,避開了從腰側劃過的刀尖,回身扣住了宋景晨再一次欲刺過來的手腕,用力,直接将他掰斷了。

“啊......”

寒冷的冬天裏,宋景晨痛得冷汗直冒,“你敢!” 額間的青筋突顯,他呵斥道。

莫淮随意般将他一腳踢倒在地,将他手上的小刀奪了過來,小刀巧妙地在他手上轉了幾個圈,随即鋒利的刀尖對準了宋景晨。

“你想做什麽?” 宋景晨臉色蒼白。

莫淮的眼裏凜寒森然。

宋景晨看着逐漸迫近自己的刀尖,心裏微顫,渾身泛起一股冷意,“難道你想殺我不成?”

莫淮的目光觸及鋒芒銳利的刀尖,眼裏閃過不屑,這把刀與他以往用過的任何一把禦用的刀相比,簡直不堪入目。

鋪滿皚皚白雪的地面很是冰冷,但是也比不上此刻身上的寒意。宋景晨看着放在自己頸側的刀尖,他眼裏閃過慌張,“莫淮,你瘋了?敢殺我?”

莫淮握着刀柄的手往前遞了遞,又迫近了幾分,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個瘋子!

宋景晨紅着眼,目光憤恨地刮向他,“殺人要坐牢的,你殺了我,背負了殺人罪名,寧蜜棠你不要了嗎?” 他感受到刀尖刺入皮膚的刺痛感,心急速緊縮起來,沖着不遠處的寧蜜棠大喊:“寧蜜棠,你還不制止這個瘋子?你不怕他坐牢嗎?”

刀尖一點一點刺進,莫淮慢條斯理地開口了:“她是我唯一的底線,而你踐踏着我的底線。” 停頓了一下,他的語氣突然狠厲起來,“朕要你一條狗命,也不過如此。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神經病!”

面對強烈的危險,宋景晨禁不住全身發顫,他慌張怒吼:“寧蜜棠你快點阻止這個瘋子!”

這時,寧蜜棠按他說的,走了過來。

她冷冷地看着地面上的宋景晨一眼,開口的話卻讓他崩潰不已:“他不是瘋子,我不想再聽到你再罵他的話。” 她拿過莫淮手裏的刀,粉嫩的唇邊含着淺笑:“你提醒了我,阿淮确實不能殺你,但是我可以。”

她将刀尖對準宋景晨的心髒位置,“你囚禁了我,還想殺害我,就算我将你殺了,也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她烏亮透澈的眼睛看向莫淮,眨了眨:“阿淮,你說我這樣的位置對準他的心髒了嗎?”

倒在地方起不來的其他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女孩子長得漂亮嬌軟的,沒有想到她會理所當然地說出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一分不差。”

“瘋子,寧蜜棠你也瘋了?”

宋景晨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模樣依然漂亮得讓他心動,卻也讓他心驚膽戰的女孩,仿佛才第一次認識她。

寧蜜棠沒有回應他,而是看着莫淮,“阿淮,我刺下去好不好?”

她自認不是什麽好人,她的阿淮想殺他,她拿刀便是了。

莫淮一把将人拉進了懷裏,大手奪回了她手上的刀,“棠棠,我不想殺他了。” 他的棠棠幹淨無瑕,他才不會讓這人肮髒血玷污棠棠那白嫩嫩的小手。

寧蜜棠眉間的冷意褪去,“嗯,我聽你的。”

莫淮薄唇彎了彎,握着刀的手對着宋景晨“絮、絮 ”兩下,而後宋景晨痛得大吼了起來,俊俏的五官完全扭曲,“你對我做了什麽?”

“只不是挑斷你的手筋罷了。”

地面上的保安不敢發出痛哼聲了,原來剛才這男人已經對他們手下留情了。

......

出了別墅,一輛車子在不遠處的路邊等着。

“淮哥,寧小姐......”

看見動靜,曹洋立刻清醒過來,一陣震驚,沒有想到莫淮還真是找到人了,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他本來還做好莫淮會被別墅主人趕出來的打算了。

“寧小姐,真的是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曹洋滿臉喜色,“你都不知道,淮哥以為你不在了,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還說要自殺去陪你......” 目光不小心觸及莫淮斜過來的眼神,他趕緊收住,摸了摸頭,“總之,寧小姐你平安着真是太好了。”

聽到曹洋口中的“自殺 ”兩字,寧蜜棠看了莫淮一眼,一顆心漲得滿滿的,還帶着酸澀。

“上車。”

莫淮冷冷瞪了曹洋一眼,看見他打開車門,他制止道:“不是叫你上車,你在這裏等警察來。” 然後,在曹洋驚愣的目光中,他拉着寧蜜棠開車離去了。

車子開得很平穩,男人衣袖半挽,露出強而有力的半截手臂,修長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黑色的方向盤上,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你什麽時候學會開車的?” 寧蜜棠問道。

莫淮動作流暢地拐了個彎,沒有回應。

“宋景晨的手筋真的是斷了?” 寧蜜棠倒是沒有在意男人的一言不發,繼續說道:“現在醫學開明,手筋斷了一樣可以接回來。”

她将耳邊淩亂的碎發往耳後撩了撩,抿了抿有點泛幹的唇:“曹洋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你要為我自殺?”

一個急剎,寧蜜棠的身體慣性地往前傾了傾。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馬路邊,莫淮有點無奈又有點着急:“棠棠,你先別說話,否則我擔心會控制不住,在車上對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什麽都不需要做,就這麽軟軟地對他說着話,他全身的血液已叫嚣地湧流着。

聞言,“唰!”一下,寧蜜棠的臉就紅了,緋緋之色清顏絕麗,她将臉半藏在外套的領口處,只露出紅紅的耳尖尖,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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