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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畫上歡

回到公寓,門剛被打開, 小八已經拖着瘸腿沖上前:“汪!汪!汪!” 它圍着寧蜜棠的腳邊轉圈圈, 很是想念。

“小八。”

寧蜜棠蹲下去, 用手輕柔地撫摸它布滿皺褶的腦袋,笑着問:“很久沒見, 是不是想我了?”

“汪汪汪!”

小八歡快地搖着尾巴, 腦袋去拱她的手。

“棠棠, 你別管它。” 莫淮瞪了小八一眼。

“阿淮,小八好像瘦了。” 之前圓滾滾的身子, 明顯瘦了一圈。

看着這只又醜又蠢的狗居然伸出舌頭去舔女孩白嫩的手指,他的臉瞬間飄了冰霜, 提起腳踢開它, “滾遠點,棠棠是我的。”

“阿淮, 這段時間, 你是不是沒有喂它?”

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只地上滾了幾圈, 又醜又蠢的狗, 莫淮搖搖頭,堅決說道:“喂了。” 棠棠不見了這個星期,他每天都傷心着, 哪有時間管這只蠢狗的死活。不過, 它倒是生命力頑強,一個星期不吃也這麽精神。

然而莫淮不知道的是,曹洋每次來看守他的時候, 都會給小八準備吃的,要不然,它還真是被活活餓死了。墨黑的眼眸漾着亮光,莫淮找了理由:“它是想你想瘦的。”

說着,他還将女孩的手往他臉上放,清隽的臉帶上委屈的神色,“棠棠,我也很是想你,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他不斷蹭着女孩軟綿的手掌心,動作活脫脫撒嬌的小八。

“嗯,瘦了。”

寧蜜棠心疼地看着他愈發棱角分明的俊臉,指尖描繪着他完美的輪廓,“你沒有好好吃飯。”

“你不在,我沒有辦法吃得下。”

他的語氣格外嚴肅認真,“想你想得厲害。”

寧蜜棠的心尖尖微動,仿有被螞蟻咬了一口,有點痛,有點癢。她沉默了一會兒,看見男人清亮的眼眸裏滿滿都是她的倒影,只有她的樣子。

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踮起了腳,往那微抿的唇角吻了一下,“阿淮......”

莫淮把另外一邊翹起的嘴角也送過去,“繼續,這邊也要。”

笑了笑,寧蜜棠主動配合着他的動作。

來回親了好幾口,莫淮才滿意。他眨了眨黑亮潤濕的眼睛,說道:“棠棠,你先去休息,明天我有東西給你。”

“嗯?”

“明天你就知道。” 說着,他牽着寧蜜棠往房裏走去,完全漠視那邊對着他吼叫不停的小八。

眼看寧蜜棠和莫淮要離開,小八趕緊拖着瘸腿,一屁一颠地跟随在他們身後,死纏着寧蜜棠。莫淮不耐煩,又踢了它一腳,直接将它踢得更遠了。

哼,居然膽大包天,想纏着他的棠棠,簡直是罪該萬死。

小八在地板上直接滾動了幾圈,屁股着地才停下來。它伏塌着耳朵,圓溜溜的黑眼珠子轉動着,看見門被關上,腦袋有氣無力地趴在了地面上,充滿哀怨地哀嚎:“嗷嗚!”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天空不再是灰蒙蒙,大雪不斷,而是晴空碧藍,透澈無雲。

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寧蜜棠眨了眨眼睛,斂去眼裏的惺懵睡意,想起了自己已經被莫淮救回來了。

粉嫩的唇一彎,嗯,她想他了。

換好了衣服,剛打開房間的門。

寧蜜棠微微吓了一跳,有點愕然地看着他面前的男人:“阿淮,早。” 莫淮高大挺拔的身姿筆直地站在門口處,霸道地占去了整個過道。

“早。”

男人低低回了一聲,嗓音清磁。他迫不及待上前牽過女孩的手,吻了吻她的前額,“昨晚睡得好嗎?”

寧蜜棠粉唇彎彎,淺笑嫣然,“睡得很好。”

“棠棠,你餓不餓?我給你做了早餐。”

“你煮了早餐?阿淮,你真棒!”

莫淮的黑眸晶亮,有些得意,“棠棠,若是你覺得好吃,往後的早餐我都做給你吃,好不好?”

......

他不停地念念絮絮,将人往飯廳那邊帶。

“好。”

寧蜜棠任随着他的動作,耐性十足地回答着他接踵而至的問題。

女孩乖巧柔順,溫柔至極,莫淮的薄唇再抑制不住,高高揚起了。

他拉開椅子,坐在了女孩的身旁,将煮好的一碗白粥放到了她的手邊,“棠棠,粥放了一會兒,不會燙了。”

“你吃了嗎?”

莫淮搖搖頭。

“那你陪我一起吃,好嗎?” 寧蜜棠的語氣溫柔到極致。

“好。” 莫淮眉眼間的清冷早已不在,只剩春風暖暖的愉悅。

莫淮吃的速度很快,卻絲毫沒有折損他皇室的優雅,他将筷子擺好,目光凝視着小嘴挪動,吃相斯文的寧蜜棠。“棠棠,我喂你,好不好?”

男人措不及防的話,讓寧蜜棠握着勺子的手一頓,她搖搖頭,趕緊拒絕,“我自己吃就行了。”

“好可惜......”

莫淮黑亮的眼眸暗了暗,惋惜遺憾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吃過早餐,寧蜜棠拿了一些狗糧喂給小八。

“棠棠,你随便放一些就行了。” 莫淮矗在一邊,毫無耐性地瞪了小八一眼,嗯,又蠢又醜,還貪吃,果然讓他喜歡不起來。

“它是不是很餓了?”

小八吃得很着急,撅着屁股,一搖一擺,大口大口地吃着。

“它什麽時候都是這副貪吃的模樣。” 莫淮迫不及待地上前,“棠棠,別管它,你管管我。” 他拉着寧蜜棠,仿佛等了很久般,着急地往書房走去。

光線熾白明亮的書房內,暖氣開得很大,讓人渾身發暖。

寧蜜棠看着挂滿在牆壁上的畫幅,久久凝神不語。

“喜歡嗎?”

莫淮站在她的身後,從背後抱着她,看不到女孩正面的神色,他有點緊張,有點期待。

寧蜜棠沒有回應。

莫淮抱着她的雙手收緊,躊躇地又開口,“若是,你覺得不喜歡,我可以再作修改......”

牆壁上挂的畫,從大婚到孩子出生、孩子成人、老年遲暮,他們兩人依然牽手相伴,不變的是他一襲錦繡藍色衣袍,她一攏紅衣,一直相依相纏,白發偕老。

寧蜜棠轉過身來,她擡眸看着莫淮的眼,男人墨黑的眼眸深處隐現着幾絲慌張還未來得及深藏。

“不用改。”

此時此刻,她無比确認,不管是失去記憶,還是回複記憶的莫淮,他都只要她,都那樣愛她。

她在他的感情世界中,大獲全勝。

回抱着莫淮精壯的腰,寧蜜棠仰着小臉,眼裏滿滿的星星碎光,眼角有點泛紅,粉唇輕啓,聲音嬌嬌軟軟:“阿淮,我很喜歡,也很歡喜。” 她将頭抵在他的胸膛處,親膩地蹭了蹭,依賴十足。

心口處,滿滿的喜歡多得将要溢出來了,歡喜得不知怎麽盛放。漲漲的,就像是小時候藏了一顆好吃的糖果,不想與別人分享,暗自偷嘗着,只獨屬于她,一口又一口,那甜滋滋的幸福味道,直讓她滿足不已。

寧蜜棠覆蓋着水色的黑眸瑩潤晶亮,語氣溫柔至極:“阿淮,怎麽辦。” 她認真道:“我愛慘你了。”

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得直要了她的命啊。

莫淮心尖一顫,陌生的情潮奔流直湧,血液叫嚣地沸騰着。

此時,他幹淨的眉目舒朗好看,比清風明月還要撩人,好看的黑眸如奪目星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高高翹起,小酒窩深深浮現,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得意:“我知道。” 棠棠是愛慘了他。

書房內暖意洋洋,暧昧纏綿的氣息在萦繞,流淌的空氣仿佛都帶着炙熱的氣息。

莫淮的心情很好,蕩漾的眼波閃啊,閃啊,他指尖微動,随後将女孩柔軟的身體往自己懷裏摟了摟,“棠棠,我教你畫畫吧。”

“嗯?” 寧蜜棠不解地看着他。

“我教你畫畫。”

說着,迫不及待般,他将人往書桌那邊帶,“你坐這裏。”

莫淮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按着寧蜜棠往他大腿上坐着。

“阿淮?”

寧蜜棠身子不自然地動了動,過于親熱貼切的坐姿讓她雙頰生熱。

“乖,就這樣坐着。”

莫淮将她困在自己的懷裏和書桌之間,取過筆架上的毛筆,蘸了蘸墨水,将筆塞到了她的手中。他的大手指節分明修長,指腹帶着一絲粗粝,完全包裹着寧蜜棠的細嫩如玉的小手。

“我不會畫畫。”

莫淮身上的清冽竹香味,清晰好聞,不斷襲來,是獨屬于他的味道。寧蜜棠紅着臉,努力忽視着背後帶來的壓迫感。

莫淮眼裏含着笑意,閃動着晶亮迷人的光芒,“沒關系,我帶着你畫。” 說着,他硬挺結實的胸膛直接貼上她的背,頭靠近她的項頸處,薄唇微啓,炙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白皙的肌膚上,“棠棠,我們畫一幅《春眠藏色》,如何?”

書房裏的暖氣很足,寧蜜棠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将外套脫掉,身上穿的是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男人灼熱的體溫穿透過單薄的裙子,浸進了她的肌膚。寧蜜棠握着筆杆的指尖收緊,低低地應了一聲:“随你。”

筆墨點染着白淨的畫紙,勾勒有力,下筆如神,寥寥幾下,女子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很厲害。”

寧蜜棠驚嘆,單單幾筆,人物的形态就出來了。

她有點感興趣了,開始專心地看着自己被帶動的手,筆尖在白紙上跳躍,而自己坐在莫淮結實緊繃的大腿上的羞赧已經抛腦後了。

沒多久,白紙上呈現了女子妖嬈的身姿,小巧的耳垂上的小痣很明顯,寧蜜棠咬了咬唇,問道:“這是在畫我?”

莫淮貼着她項頸處的細嫩肌膚,薄唇微動,清磁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嗯。”

他将寧蜜棠緊扣在懷裏,薄唇開始若有若無地觸碰着她的肌膚,沒多久便順着修長的項頸滑上了她的耳側,炙熱的氣息噴灑而出,他二話不說,一口将圓潤可愛的耳珠含在了嘴裏。

“啊。”

耳朵突然陷入了濕潤,溫暖的口中,寧蜜棠吓得輕呼出聲,渾身繃緊。

她微微掙紮了一下,感受莫淮的手臂收緊,她随即軟了身子,任由他鬧着。

耳珠被重重吸吮着,弄得癢極了,一陣一陣地發熱,酥麻的撩癢傳來,讓寧蜜棠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她一雙烏目波光粼粼,仿佛能滴出水來,當目光觸及筆尖下,才發現,一晃神的時間,畫紙上已經描畫出讓她臉紅心躁的一幕。

畫裏,男子身姿高大,全身親密緊貼地壓着貴妃榻上的女子。塌邊,羅裙落地,女子長長的墨發鋪了一塌,幾縷粘着男子的背上,兩人所作之事,不言而喻。

她的手停了下來,怎麽都不願意再畫了。

“你不是說畫春眠嗎?”

寧蜜棠羞赧地質問出聲,瑩白的臉已經發熱,發燙,她感覺到男人的牙齒正在不斷磨蹭着她耳垂的軟肉。

莫淮舔了舔耳垂上面的小紅痣,緩緩出聲,解釋着:“嗯,春意洋溢,最是情.動,好眠的時候。” 說着,他的身體又往寧蜜棠的身上貼近,不留一絲縫隙,暗啞着聲音,帶着致命的誘惑,開始低喃:“春色逢,柳稍露,滴花心動。正情濃,鴛鴦枕上......”

“別念了。”

本想裝作聽不懂,但是男人越來越露骨的話,直讓寧蜜棠的臉紅得欲滴出血來,她趕緊轉過身,想去捂住男人的嘴,然而對方含着自己的耳垂不放,她無從入手。

莫淮低低笑了出聲,“棠棠,掩耳盜鈴的行為可不好。”

“你放我下來,不畫了。” 寧蜜棠微惱,臉紅耳燥,渾身又熱又軟,身下那明顯發生變化的部位,簡直讓她難以安坐。

莫淮的唇微張,吐出了那被含得鮮紅欲滴的耳垂,上面還泛着一層水色,他喑啞地回了一聲:“不好。”

他在粉唇上啄了啄,“難道你沒有看出?” 下身往她頂了頂,“棠棠,我在求歡。”

“唰!” 一下,寧蜜棠的臉色乍紅了。

男人坦誠直白的話,還有暗示性的動作讓寧蜜棠完全愣住,“你......”

莫淮又重重地啄了一下粉唇,眼裏閃着暗光,俊臉上全是渴求之色,“可以麽?”

寧蜜棠茫然不知所措,烏黑透澈的眼眸裏盛滿愕然,她沒有任何回應。

莫淮抓起她的小手,指尖白細修長,粉甲圓潤泛着健康的光澤,嫩生生的,很是好看。他捏了捏手指,又是歡喜又是慌張,躊躇地再問了一遍,“棠棠,可以麽?”

寧蜜棠眼裏水光潋滟,她看着他不言不語。

莫淮索性破罐子爛摔,将女孩的手指含進了嘴裏,茸拉着眼皮,有幾分撒嬌:“我昨天,便想着要跟你歡好了,但是想着你累了......棠棠,我想跟你齊赴巫山。” 他短發下的耳尖窘紅窘紅的,“你在的時候,我天天想,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更想了,做夢都想。”

他字字帶着蠱惑:“棠棠,你要不要跟我嘗嘗畫上歡好。”

寧蜜棠對着撒嬌的莫淮,最是心軟。

她将手縮回,指尖處的濕潤讓她心尖顫了幾顫。黑色翹長的睫毛不安地撲閃着,她的聲音又低又細,“你別說了......”

她降。

書房內很安靜,纏綿悱恻的氣息萦繞着整個室內。白天的亮光穿透落地玻璃,直射進來,映照在桌椅的那對粘纏的背影上。

莫淮睜着一雙炙熱撩人的黑眸,幽黑不見底,帶着讓人沉淪的情.欲,他按着寧蜜棠的腰,禁锢在自己懷裏,汲汲不倦地索吻。唇齒間,緊密相接,不留一絲縫隙。

嬌嫩的唇瓣仿佛是蜜糖般,被男人含着,又舔又吮,恨不得吃個幹淨。寧蜜棠乖乖地仰着臉,配合着男人的掠奪,吻得兇狠了,偶爾會細細地輕咛出聲。

莫淮将粉舌糾纏住,缱绻激烈地互繞着。而後,舌尖又開始大肆地舐舔着女孩嘴裏的每一寸軟肉,劃過牙龈,絲毫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口中的津液被慢慢汲取,呼吸的空氣也盡數被奪走,寧蜜棠腦袋放空,茫然一片。嘴皮子被吸得麻痛,她只能乖乖地吐着軟軟的舌頭,任由莫淮拖進他的領域,細細品嘗。

兩人相貼的距離愈發緊密。

莫淮渾身緊繃,女孩胸前的豐軟抵着他硬實的胸膛,簡直是甜蜜的折磨。

過了好一會兒,他稍稍退離一點,粗喘着氣,将人抱了起來,放在了書桌上。

寧蜜棠有點回神,她高高地坐在書桌邊,腳被分開在男人的身旁兩側,無力都垂着,“阿淮?” 聲音有點發顫,摟着男人項頸的雙臂也在發顫。

莫淮按着女孩的纖腰,推向自己。懷裏的人兒臉色鮮嫩紅潤,眼裏含着潋滟的水光,紅嫣的唇微張,誘人至極。

黑眸頓時暗了下來,仿若不見底的深淵。

“乖,別動。”

他低頭又湊了過去,唇舌交纏,另一只手直接将女孩腿邊的裙擺撩高推至腰間,修長的手指伸了進去......

寧蜜棠直覺手抖得厲害,一次又一次地想攀附着男人肩膀處,卻又一次次無力地垂下,只能嬌嬌地嘤咛出聲,明顯是被欺負到了極點。

......

晚上,夜色正濃,周圍一片靜谧。

寧蜜棠不舒服地掙開了眼睛,腳動了動,卻發現被纏着,挪動不了。她正欲起床,才發現胸前一側被握着,整個被包裹在男人的掌心中。

她羞紅了臉,伸手将胸前的手拿開。

“棠棠。” 莫淮将人往懷裏帶,聲音低沉沙啞,性感十足,明顯帶着餍足後的愉悅,“你醒了。”

“嗯。”

寧蜜棠耳根處也染着薄紅,她有點不知道如何面對男人的凝視,從白天厮混到深夜,一遍又一遍,簡直太瘋狂了。

莫淮春風得意,心花怒放,他吻了吻女孩的發頂,黑亮的眼眸在深夜中依然奪目,“棠棠。”

“嗯?”

“棠棠。” 他在女孩的耳側又低低喊了一聲。

“嗯。”

“棠棠。”

“怎麽了?” 寧蜜棠仰起臉去看他,依稀看見他分明的輪廓。

“我好生歡喜。”

莫淮的指尖摩挲着女孩身上細嫩光滑的肌膚,“我活了這麽久,頭一回發現,世間上就有如此令人極樂生歡的事情,也難怪這麽多人貪圖交歡之樂。”

随即,他側身又将寧蜜棠壓在了身下,“棠棠,待你沒有那麽疼了,我們再來一回。” 他的太大了,她又那麽小,那麽嫩,已經被傷到,他舍不得又讓她疼。所以,趁機邀約下一次。

寧蜜棠咬了咬唇,“到時候再說。” 這種事哪有提前預約的。

大年三十這一天,家家戶戶都萦繞喜慶的氣氛。

寧蜜棠站在桌子旁包着餃子,她看見莫淮拿着裝漿糊的瓶子走進來,問道:“粘好了?”

“嗯。” 莫淮洗了手,快速回到女孩的身邊粘着,“剛才樓上的人經過,看見我寫的對聯好看,想讓我給他寫一副。”

“然後呢?” 寧蜜棠将餃子皮捏緊,白白胖胖的餃子放在一旁的碟子上。

“我的墨寶豈可随意外傳?當然是拒絕了。” 莫淮嘴角微翹,神情不可一世,“我只給我們家寫對聯。”

寧蜜棠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吩咐道:“這些餃子包好了,你先拿進廚房裏面去煮。”

莫淮捧着餃子,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那你等我一會,我就離開一會會。”

“好。” 寧蜜棠耐心十足地回應道。

自從那天兩人更加親密相觸後,他上瘾一般,天天纏着她,現在更發展成寸步都不願意離開她身旁,時刻粘着,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完全恢複成了沒有記憶時的作風。

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寧蜜棠正欲去開門時,廚房內的男人已經邁着長腿走了出來,他眼裏綴滿了溫柔,“棠棠,我來開門。”

“好。”

門外,曹洋手裏拿着一些禮盒,看見莫淮開了門,趕緊打招呼:“淮哥,年三十好。”

莫淮面無表情:“你來做什麽?”

曹洋将手上的禮盒遞高,“我來送禮的,順帶吃餃子。”

“不用了,你趕緊回去吧。” 莫淮皺了皺眉。

“這......”

“是曹洋來了嗎?” 寧蜜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趕緊進來吧,餃子快要煮好了。”

“淮哥,寧小姐讓我們進去呢。” 難得看見莫淮憋壞的神色,曹洋笑着說道。

莫淮神色不悅地走回寧蜜棠身邊,“棠棠。”

“怎麽了?” 寧蜜棠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睛瞄了男人一眼,解釋到:“曹洋自己一個人在B市這邊,工作上他又為你四處奔跑,我要好好感謝他呢。”

莫淮擰了擰眉,為兩人的獨處世界被打擾了,還是十分不悅,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麽,怕女孩惱了他。

曹洋美滋滋地坐在沙發上,逗着小八,他壓低聲音:“難得看見你們家的霸王憋屈的樣子。”

“汪汪汪!” 小八叫了幾聲。

沒過多久,門鈴聲又響起了。

莫淮有不想的預感,直到門被打開,看見筆直地站立在門外的男人,臉上冰冷,“你來做什麽?”

“她在嗎?” 喬子岩硬冷的聲音響起。

“不再,你刻意走了。” 莫淮準備關上門。

喬子岩一手抵住門板,“我知道她在裏面,讓我跟她談幾句。”

“做夢。” 莫淮聲音冰冷果斷,不帶商量,一口拒絕。

“阿淮?是誰來了?” 寧蜜棠走過來,目光落在筆直的身影上,微微訝異,“喬警官?”

飯桌上,氣氛有點怪異。

曹洋絲毫沒有察覺,只埋頭吃着餃子,直嘆寧小姐的手藝真不錯,這餃子吃下去滿嘴香,吃了一整碗,也不會讓人覺得發膩。

莫淮看着飯桌上,礙眼的兩人,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很是不悅。把自己的椅子拉到寧蜜棠身旁,把碗裏的餃子夾到寧蜜棠的碗裏,語氣溫柔:“棠棠,你吃多一點,才可以養好體力。”

寧蜜棠握着筷子的手一顫,耳尖微紅,“你自己吃,我碗裏還有呢。”

莫淮不滿意:“棠棠,你嫌棄我的口水?”

“你夠吃嗎?” 寧蜜棠十分無辜,她烏黑透澈的黑眸看着他。

“那你将你碗裏的夾給我,待會我幫你再盛一碗。” 莫淮理所當然道。

寧蜜棠沒有遲疑,直接将自己碗裏的餃子夾了一大半到莫淮的碗裏,“不夠吃,我再幫你盛,好不好?”

“好。”

莫淮眉間舒朗,這才愉悅地吃了起來。

曹洋看得一愣一愣的,嘴巴慢慢合上,覺得寧小姐實在是太慣着莫淮了。

一頓晚飯,喬子岩都沒有出聲,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着寧蜜棠親手包的餃子。

待晚餐結束後,他才對着寧蜜棠開口:“能送一送我嗎?”

“不可以。”

莫淮怒瞪着他,他就知道,這男人來者不善,還觊觎着他的棠棠。

“我送一送喬警官下去。”

“不準。” 莫淮薄唇抿緊,俊臉冷冷的。

“阿淮。” 寧蜜棠軟軟地喊了他一聲,烏黑的眼眸看着他。

“最多十分鐘,不見你回來,我就去找你。” 莫淮敗了下來,面對寧蜜棠,他從來都不是對手。

寧蜜棠哭笑不得,“好。”

今晚月亮爬了出來,盡管只有一半,皎潔的月色依然好看不已。樓上家家戶戶傳來熱鬧的聲音,為這寒冬的夜晚稍減了幾分蕭寂。

“看見你活着,真好。”

喬子岩硬冷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謝謝喬警官你的關心。” 她聽了曹楊說,喬子岩之前也盡力去尋找她,她從心裏感謝他。

“你開心嗎?” 喬子岩凝視着面前小臉精致,唇角邊含着淺笑的女孩,“我指的是,你跟他,幸福嗎?” 他還想争取一下。

這輩子除了當警察是他從家族裏争取的事外,面前的女孩,是唯一他還想争取的。

“嗯。” 寧蜜棠點點頭。

“假如,我說,沒有莫淮,你會選擇我嗎?” 喬子岩坦誠地問了出口。

寧蜜棠驚愣。

“會嗎?”

“不會。”

寧蜜棠很快回了神,她直接果斷,不拖泥帶水。笑着搖搖頭,“沒有假如,若真的沒有莫淮,那麽我便愛無所愛,獨身一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喬子岩幽深的眸子暗了暗,原來争取也是需要機會的,而女孩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

“喬警官,我就送你到這了。” 她看了看手機,已經過去七分鐘了,還剩下三分鐘,留着回去,不然,莫淮肯定會跑下來找她的。

女孩眼裏的着急之色很明顯,喬子岩覺得,他完全沒有争取的必要,她的心,被莫淮那個男人占得滿滿的,一點空隙都不願意騰給別人,約莫是怕那男人受了委屈。

“好。”

“再見,喬警官。” 寧蜜棠轉身,快步往回走,想着莫淮會不會鬧別扭。

剛走幾步,她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還沒有到十分鐘呢。” 他怎麽下來了。

莫淮邁步走過去,把自己的外套敞開,将女孩整個包裹在懷裏,“棠棠,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小氣了,一分鐘都不願意将你分給別人。你,你會嫌棄這樣的我嗎?” 他有點不安地問道。

“不會,我很喜歡。” 寧蜜棠乖乖窩在他的懷裏,暖意充斥着全身,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莫淮,你可以獨占我,我是歸你所有的。”

一瞬間,莫淮幽黑的眼眸晶亮了起來,目光灼灼,頭頂上的萬千煙火皆抵不過他眼裏的半分瑰麗。

“棠棠,我想與你歡好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詩句出自《花間集》裏的豔詞。(*^▽^*)

完結了,各種不舍,傲嬌的小伊伊,撒嬌的小伊伊,霸道的小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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