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古代
無琴聽見錦帳裏的動靜,她趕緊上前挽起帳子, 伺候寧蜜棠洗漱搽臉, 待寧蜜棠坐下時, 她才緩緩道來:“姑娘,全財打聽到了消息, 皇上将近十天沒有上早朝。”
寧蜜棠微微一愣, “可打聽到原因?”
無琴将聲音低到最低, 遲疑出口:“據聞......據聞皇上生病了。” 這些事情本不該她們能打聽到的,但是自家姑娘從兩年前便對皇上入了魔般, 無時無刻關注着那位的消息。
可惜皇上已經頒布了聖旨,三年以內不會采選納妃, 否則, 以姑娘的姿色,必定能如願伴在君側, 極盡受寵。
寧蜜棠垂着眼簾, 眼中的盈盈水色被遮掩住, 她靜默不語。
“姑娘, 這消息也不一定準确。”
“空xue來風,必有其因。” 寧棠快速在紙上書寫着,“你找人将這封信交到蔡神醫的手上。”
“是姑娘。” 無琴拿着信, 欲言又止。
寧蜜棠眼波流轉, 看了她一眼,“還有事?”
無琴呼吸微微一頓,盡管侍候了姑娘這麽多年, 她依然會被驚豔,姑娘的一個眼神便讓她晃了神。
無琴的頭壓得更低了,她如實禀告:“姑娘,今天紫秀又過來我們梨棠園,翻找姑娘你丢棄的墨寶。本應由無畫燒毀的,但是被紫秀攔帶人截住,她将姑娘前天所作的詩拿去了。” 無琴很是不忿,必定是二姑娘又想拿姑娘的詩去冒名頂替,宣揚她第一才女的稱號。
她半擡起頭,看了一眼檀木桌旁的寧棠,身着水芙色蝶襟收腰長裙,眼波光華流轉,粉唇如桃,齒白如貝,墨色的長發半挽披在身後,愈發清麗絕色。衆人只知丞相府的二姑娘豔絕京城,才識過人,卻不知大姑娘才是真正的傾國絕世,學識淵博。
寧蜜棠聽着這話,臉上毫無波動,往前這樣的事,她放任着不管,是不值得理會,但并不是一個丫鬟便可以打她的臉,“讓人傳話給二姑娘,若她還想要才女的稱號,便看管好自己的人,否則,我不介意撕下她的面具。”
無琴趕緊應是,姑娘往常除了對皇上的事比較關注,其他事倒是随意,但若真正生氣起來,便是手段果斷,根本讓人無法還擊。
......
紫承宮裏,香爐袅袅,奇楠沉香散發着甘韻的甜味,讓人神清氣爽。
檀椅上,莫淮身着紫色的納紗繡龍帝王常服,一手支撐着額間,一手捏着白玉棋子,高大的身姿慵懶放松,他姿态悠閑地臨窗而坐,那過分随意的姿态卻抵不過他與生俱來的清貴雍雅。
蔡之移畢恭畢敬地彎着腰,等待回話。即使上位者不言不語,天子的威迫直逼而來,他并不敢有一絲的敷衍。
白玉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悅耳的磕玉聲響。
莫淮眼簾掀起,過分蒼白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向了蔡之移,“你已經為朕把了脈,有何結果?”
蔡之移暗自穩了穩震驚的心,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謹慎出口,“回禀皇上,你身上的毒已經深入脾肺,五藏六府皆已被侵蝕......”
莫淮将一枚黑子收回,“如實告訴朕,還有多少時間?”
蔡之移的腰身彎得更加低了,“不過七天。”
镂空的窗被陽光穿透進來,灑落在莫淮的肩背處,投下一道黑影,他略挑着幽深的黑眸,眼裏寒光閃爍,“憑你的醫術,也沒有辦法?”
蔡之移垂着眼眸,“草民最近得到一張偏方,效果如何,不可而知,且皇上萬金之軀,萬萬不能輕易嘗試。”
莫淮沉默片刻,“朕是将死之人。”
“皇上......” 蔡之移不敢妄言,好一會兒,他遲疑出口:“皇上此時的狀況需得尋鳳命的女子,進行換血,換血後會進入假死狀态,無氣無息,需等待複醒。這方法奇特,還沒有得到實行,并不知效果如何,而且随之而來的後遺症也不明确。”
“鳳命女子?”
莫淮聽完,側臉的線條不變,無驚無喜,他微微一哂,“朕已是窮途之末,有何嘗試不得?鳳命之女,我會派人尋找。”
蔡之移瞬間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放心,草民會準備好其他的一切。”
......
寧蜜棠站在紫承宮的寝殿裏。
男人沒有在床榻上躺着,而是慵懶地靠在鋪着軟軟棉墊的椅子上,正批閱着奏折,聽見腳步聲,他才慢慢掀起眼簾。
“你就是寧丞相之女,寧蜜棠?” 他低沉的聲音在偌大的宮殿中響起。
“是。”
寧蜜棠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烏黑的眼裏波光閃動着。
“你要求與朕共處三天?” 莫淮淡薄的唇微微一翹,哂笑出聲。
“是。” 寧蜜棠點點頭。
“你可知朕不會納妃也不會立後,況且三天後,你可能命也沒有。” 莫淮對視上面前女子的眼眸,凝住了片刻,“即便這樣,朕許你的一個心願還是不變?”
“是。”
寧蜜棠心中敲着鼓,有點不安,她擔心莫淮不答應她的請求。
莫淮幽黑的眼眸審視着她好一陣子,才颔首,“朕準了。” 畢竟見過太多想往他身上撲的世家千金、宮女,各地上獻的美人,寧蜜棠傾心于他,他絲毫不覺得驚訝。
第一天。
莫淮答應了寧蜜棠的要求後便不放在心上,她要住在宮裏,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并不在意,三天過後,她配合将血換給他便可以了。
然而,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一整天的相安無事,原來,是等着此刻。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莫淮看着床榻邊的女子,臉色冷了下來,他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誰借給這女子的膽子,竟敢要求與他同睡。
空氣有點沉悶。
寧蜜棠烏黑潋滟,清透明亮的眼眸直視着他,“皇上可是不願?”
莫淮目光難辨:“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嗤笑出聲:“寧丞相就是如此教導你的?主動爬床?”
寧蜜棠抿了抿粉唇,是她魯莽了,忘記了對方的身份和處境。但是她與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她的語氣很淡:“皇上,我提的要求是三天內,我們親密共處。” 仿佛臉皮極厚般,她繼續道:“同衾共枕也是親密相處的一種,貴為天子,應該一言九鼎。”
莫淮黑長的睫毛低垂,臉色泛白,即便命不久矣,久居上位的氣勢依然強盛迫人,“朕若不答應,你待如何?”
寧蜜棠的眼神暗了暗,“那我不換血,皇上你又待如何?”
莫淮沒有料到這女子一副嬌軟可人的長相,膽子卻這般的大。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穿了一身淺紫繡梅雪緞裳,發髻邊斜插着白玉透淨的雙梅簪,白皙如玉的肌膚光滑透亮。他不知其他女子的長相如何評價,但是面前的寧蜜棠,即便他不懂得欣賞女色,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姿色頂好。
“皇上,我只求同衾共枕而已,絕不會對你作出任何不妥的舉動。” 寧蜜棠烏黑水亮的眼睛眨了眨,保證道。
“哼。”
莫淮輕哼了一聲,這女子還能将他如何?
寝殿中,只有袅袅的龍檀香,四周一片靜谧。
寧蜜棠躺在床榻上,盯着繡龍翔雲的帳頂,竟覺得有點不真實。她翻過身,面向着躺在身旁的莫淮,凝視着他。近在眼前的俊臉,不得不說,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莫淮的眼簾合閉着,分明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少了些許迫人的氣勢。
寧蜜棠輕輕挪動着身子,往他那邊靠去,只剩一掌之寬,猶覺得不滿足,她繼續挪動着。
“你是打算睡到朕的身上去嗎?”男子低悅的聲音在帳中響起,字字清晰。
寧蜜棠耳尖一熱,心跳頓時急速了起來,她發現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可以嗎?”
“你說呢!”
莫淮英挺的眉毛一皺,有點不習慣與女子間這般相近相貼,還有傳入鼻間的女子馨香,也讓他莫名的不自在,他本能拒絕這樣的陌生感覺。
呵,這女子還真膽敢想睡他。
第二天。
天将亮,莫淮往常這個時間已經醒來上早朝。
感受到身體上的異樣,他低頭望去,原來寧蜜棠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裏,緊緊地粘着他,該死的是,他的手竟然自然地配合着,摟住了她的身體。
與男子健壯的身體不一樣,懷裏的身體很是柔軟,仿若一團棉花,過分綿軟舒服的手感讓莫淮有點發愣。
好一會兒,莫淮才回過神來,他想将手抽回。然而下一刻,他的身體忽然僵滞住了。
晨勃的地方,有強烈的異樣感傳來,像是被軟綿綿的東西壓着,不痛,卻莫名讓他有種心悸的觸動。
他稍微擡頭,放眼望去,發現壓着龍根的竟然是寧蜜棠的手。
一股火炙般的熱感在腦海中炸開,莫淮的眼神極為幽深,他瞬間将摟住女孩的手收回,絲毫不憐香惜玉,一把将人推離自己的胸膛,半是懊惱,半是驚慌,情感第一次波動起伏。
他呵斥道:“荒唐!荒謬!”
寧蜜棠被驚得醒了過來,她擡起纖細如雪霜般白皙的項頸,烏目惺懵,覆蓋着一層泛着困意的水霧,“阿淮?”
“寧蜜棠!”
莫淮黑眸深深。他一手拉扯過旁邊的薄被,遮掩住那令他尴尬的地方,“你簡直是無恥。”
寧蜜棠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便又聽到男子有點咬牙切齒道:“你這女子,真是......”
寧蜜棠眨了眨潋滟的烏目,“怎麽了?”
“你占朕的便宜!”
莫淮精致堅毅的下巴繃緊,“為何你會睡到朕的懷裏去,更是......” 将手放在他的那個地方。
寧蜜棠搖搖頭,墨黑的長發順直地披在背後,身穿着一件白色細襟雪绫,整個人愈發顯得白皙如玉,嬌嬌柔柔的。她的粉唇動了動,細細出聲:“昨晚,是你将我拉過來。” 她水亮的黑眸直直凝視他,仿若帶着無奈,“你是皇上,我反抗不得。”
莫淮神色一僵,竟是他自己主動的?
想着剛才看到自己自然地摟住她的手,他竟不确定了。
最後,莫淮将信将疑地看了寧蜜棠一眼,帶着懊惱,夾着腿,狼狽離去。
......
莫淮将拴上的最後一份奏折批閱完,他看了一眼旁邊點亮起的宮燈,發現夜幕已經降臨了。
正福恭敬地彎着腰,輕聲問道:“皇上,天黑了,該用膳了。”
皇上最近的身體愈益變差,唇蒼白無血色,即便臉上不顯,他作為近身伺候的奴才,又如何會不知。
“今日那女子有發生什麽狀況?” 莫淮淡淡地問道。
正福有點反應不過來,那個女子?是哪個女子?皇上不近女色,宮裏面除了宮女還有什麽女子?
不對,寧丞相的千金已經進宮了。
他遲疑地開口,“回皇上,寧姑娘今天未曾踏出過紫承宮一步,聽說,是在看書。”
莫淮将筆擱置在筆架上,眼眸微動,“嗯。”
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從未接觸過女子,現在紫承宮入住了一位,是十分稀罕的事,正福多嘴問了一句:“皇上,需要傳膳到紫承宮?”
莫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自作聰明。”
輕輕的一句,吓得正福冷汗直冒,趕緊下跪:“奴才該死。”
過了好一陣子,莫淮站了起來,捋了捋袖子,“回紫承宮。”
寝殿裏,宮女們在正福的示意下,全部退了下去。正福看着莫淮的眼神,也領命退下。
撩開了珍珠垂簾,入目的是女子側卧在榻上。
眉目如星,烏眸含秋波,身上穿着煙羅輕紗。女子半側卧着,潔白的柔荑搖曳着扇子,輕紗滑落,露出半截凝白手腕,而身後及腰長發半垂在榻上的軟枕處,鋪一襲墨發。
衣衫半解,美肩裸露,突顯的鎖骨下,胸前隐約露出一抹凝白,讓人忍不住偷窺衣衫內的春色。而那朱唇微張,一雙黑眸秋波流轉,眉目間的媚色盡顯,也讓人莫名紅了臉。
莫淮的眸色愈漸深邃,他來到榻前,低着眸,打量着她。才發現女子的一雙白嫩小腳半收在裙底下,幾只圓潤可愛的腳趾顯露在外,竟帶着說不出的誘人豔色。
呼吸一窒,莫淮驚覺自己看入了神。
暗沉的黑眸裏有幾分懊惱之色浮現,他黑着臉,“你穿成這樣,是要勾引誘惑朕嗎?”
寧蜜棠瑩白的小臉上泛着嬌花的漫紅,呈現在外的雪膚幾乎染着淺淺的薄紅,“我若說是,阿淮,你接受勾引嗎?”
女子眼角微微上佻,樣子極清極豔,莫淮使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放肆,簡直是不知廉恥,朕的名字豈是你可以稱呼的?”
寧蜜棠一雙美眸直直凝視着莫淮,水色粼粼,仿若能漾出秋波來。她緩慢地坐了起來,身上的衣裙随着她的動作,領口開得更大了。
此時的她春色無邊,尤其是神态,端得是桃花含露,柔情卓嫣。她對視着莫淮的眼睛,紅唇輕啓,一遍又一遍地輕喊着:“阿淮,阿淮,阿淮......”
心尖仿佛被撞了一下,陌生的異感強烈傳來,莫淮淡薄的唇抿了抿,努力抵觸着這股情緒。他從未遇過這般的女子,不僅不怕他,還不知羞恥,明目張膽地想要勾引他,究竟誰借她的膽子?
“你給朕閉嘴。”
莫淮的俊臉鐵青着,他深深看了寧蜜棠一眼。目光不經意落到她的唇瓣上時,有點移不開了。唇瓣顏色鮮豔,泛着光澤,不知是何滋味。
被男子大聲呵斥,寧蜜棠沒有繼續發聲,而是用一雙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眼眶裏溢滿了水色,泛着晶瑩的波光,好不委屈的樣子,直讓人看得心裏發酥,發軟。
莫淮看得心頭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竟有上前哄一哄她的沖動。
他緊緊捏着手指,簡直是荒謬!
......
第三天。
醒來的時候,莫淮看着又一次睡在自己懷裏的女子,這回,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而是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她的臉很白很白,幾欲成了雪色,肌膚泛着一層光澤,愈發細嫩光滑。她的呼吸很輕,馨香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胸膛處,微微發癢。再往下,她的胸前鼓鼓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曲線洶湧完美,像是揣着一對兔......
下半身處,不用看,他便已經知道她的小腳放進了他雙腳中,與他的交纏着,動作姿态自然熟練,仿佛本就該如此。
莫淮看得懊惱,又有種甘之若饴的矛盾。
突然,寧蜜棠動了動。
莫淮瞬間閉上了眼睛,放輕了呼吸。
“阿淮。”
寧蜜棠的小腦袋直往溫熱硬挺的胸膛裏蹭,深深埋了進去,便不動了。
莫淮逐漸睜開眼睛,看着胸膛處的後腦勺,低聲斥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面無表情,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寧蜜棠醒來時,發現龍榻上只有她一人,不見莫淮的身影。
宮女趕緊上前來伺候着她穿衣,動作輕柔,不敢絲毫的怠慢。
“皇上呢?”
“寧姑娘,正福公公交待了,皇上在禦書房。” 宮女機靈地加了句:“膳房預備着早點,是皇上特意交待準備着,現在可需傳膳?”
寧蜜棠神色微動,“不用,讓人将早點裝好。”
禦書房內。
莫淮看着手上帶有鮮紅血液的手帕,眉心緊皺,他感覺體內的毒又加深了。
“皇上!” 正福輕手輕腳地遞上一杯茶,神色着急,皇上竟然吐血了,“奴才立刻通知陳太醫。”
“不用了,你先退下吧。” 莫淮漱去了口中的腥甜味,不欲多言。
正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遵命退下了。
他剛踏出門口,便看見前來的寧蜜棠,“寧姑娘你這是......”
“正福公公,麻煩你幫我通傳一聲,我想求見皇上。”
正福本想讓寧蜜棠先回去,皇上剛才吐完血,身體不适,但轉眸一想,讓寧蜜棠進去照顧皇上,勸勸皇上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寧姑娘你稍等片刻,灑家現在就進去給你通傳一聲。”
“有勞正福公公了。” 寧蜜棠淺淺一笑。
禦書房內很安靜,角落處擺放着麒麟镂空香爐,熏着檀香,讓人心境平靜,舒緩。
莫淮眼皮也不擡,直接說道:“你尋朕有何事?”
“今天便是第三天了,皇上答應了親密共處三天,然而除了晚上睡在一起,白天的時候你皆不在,我想着這樣虧得慌,便來找你了。” 寧蜜棠坦白直言。
“寧丞相沒有教導你,做人不能過于貪心?” 莫淮危險地半眯着黑眸。
“我只聽過卸磨殺驢前也要給一口飯吃。”
“你想如何?” 莫淮冷冷地看着她。
寧蜜棠嫣然一笑,耳根有點發熱,她覺得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阿淮,你抱一抱我,可以麽?”
她走向他,漾青的裙擺随之飄動,步步生蓮。
莫淮的臉色很是蒼白,泛白的薄唇抿緊,幽深的眸子與她烏亮清澈的眼眸對上,不經意觸及她眼裏的渴望還有不知名情愫,心尖猛地一揪,他神差鬼使般,一把将她拉扯進了懷裏。
馨香柔軟的觸感傳來,莫淮覺得感覺對極了,從今早開始,他心裏就有種燥熱,此刻将人抱在了懷裏,才發現,原來是對她産生的欲.念。
“阿淮......” 寧蜜棠窩在他的懷裏,雙手回抱着他精壯的腰。
回過神來,莫淮眉頭緊皺,他伸手将人推離。然而,寧蜜棠抱得緊緊的,黏上了一般,不願放開。
“放手。”
“我不。” 寧蜜棠難任性一回,“是你主動抱我的。” 她紅唇微翹,委屈地控訴。
“明天我便換血給你,命都給你了,我只是要你抱一抱我而已。” 寧蜜棠趴在莫淮的懷裏,低聲說着,聲音細細的,讓莫淮無端心頭一疼。他忍了忍,推離着她的手逐漸垂下。
寧蜜棠軟軟的身子依偎着他結實的胸膛,瑩白如玉的小臉蹭着他的金絲繡龍常服,有點不舒服般,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聞着熟悉的體息,感受着炙熱的體溫,輕喃着:“我聽蔡神醫說了,換了血後,會有後遺症的,若是我不在了,而且你又忘記我了,那我很吃虧。”
莫淮深呼吸了一口氣,将心口處莫名湧現的煩躁壓了下去,“那你想如何?”
寧蜜棠仰起臉,烏亮的眼眸看着他,眉眼彎彎的,溢滿了笑意,“我想留下自己的記號,即便往後你有了寵愛的妃子,” 下一刻,她話一轉,怒瞪他,“不許,阿淮,你不能忘記我,也不要納妃立後,不然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說完,在莫淮的錯愕中,她對着他的肩膀處用力咬了下去。
“放肆!”
莫淮全身繃緊,他所有的感覺都在肩膀處,刺痛傳來,他英挺的眉頭緊皺,卻沒有将寧蜜棠推開,而是手臂收緊,将人愈發往自己的懷裏抱去,“你這女子,真是......”
......
大殿外,裏裏外外包圍了幾百人牆,守衛深嚴,周圍萦繞着神秘、嚴肅莊重的氣氛。
寝殿內,蔡之移遞過兩碗冒着熱氣的湯藥,“皇上,寧姑娘,你們先服用下這兩婉湯藥,有止痛的作用,藥生效時,你們會昏睡過去。”
莫淮看着寧蜜棠,今日她穿着了一身淡藍繡蘭粉蝶雪緞裙,越發顯得雪姿梅魄,清新幹淨如初雪。
寧蜜棠回視着他,淺淺一笑,如初綻放的白梅,端得傾國絕色,不食煙火。
“阿淮......”
她輕輕喚了他一聲,便端起湯藥,喝了下去。
莫淮英挺的眉頭擰得死緊,心口沉悶,堵塞得慌,他努力忽視胸膛處的異樣,一口将湯藥喝下。
兩人并排躺着。
莫淮側過頭,幽黑的目光直視着躺在身旁的女子。
寧蜜棠閉着眼睛,嘴角依然含着一抹笑意,側臉恬靜而美好。
“皇上,寧姑娘,現在我開始給你們進行換血。” 蔡之移準備好所需要的工具,走到兩人的身邊。
“嗯。”
寧蜜棠低低應了一聲,眼睛依然閉着,她輕喃:“阿淮,你要好好的。”
心尖驀地一痛,莫淮深邃的眸色加深,他死死地盯着寧蜜棠,待看見蔡之移拿着小刀準備對着她纖細的手腕割下去時,他立刻出聲制止,“住手。”
“皇上?” 蔡之移愕然。
“朕不換血了。”
寧蜜棠倏然睜開眼睛,疑問地看着他,“阿淮?”
“你将東西收拾好,退下去,朕不換血了。” 莫淮說道。
“這......皇上,三思啊,這是唯一能救你的辦法了。” 蔡之移規勸出聲,“皇上,龍體為重。”
“朕主意已決。”
蔡之移為難地看了莫淮一眼,又将目光移向寧蜜棠,“寧姑娘......”
“阿淮,別任性。” 寧蜜棠躺着不動,“蔡神醫,繼續吧。”
“我說了不換血,朕的話就是聖旨,你們要抗旨不成?” 莫淮神色冰冷,他坐了起來,沉着聲道。
寧蜜棠将手腕舉起,遞到蔡之移那邊,“蔡神醫,請吧。”
“該死的,寧蜜棠,你要違抗朕的命令?” 莫淮起身想走過去,卻發現湯藥的效力發揮了,他渾身無力。
“動手吧。”
蔡之移看了鐵青着臉的莫淮一眼,随将鋒利的刀往寧蜜棠白細的手腕上割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浸滿了莫淮的眼,他額間的青筋突顯,“你敢?蔡之移,朕命令你住手!”
“阿淮,你乖乖的,別鬧。” 寧蜜棠輕聲哄着他。
鮮紅的顏色愈漸愈多,莫淮心尖發顫,前所未有的恐慌襲來,他的臉色慘白一片,“蔡之移,朕命令你立刻給她止血,立刻止血,你聽到沒有?” 他站了起來,還未來得及邁出一步,便摔倒在地。
眼底一片绛紅,他語氣又兇又狠,“寧蜜棠......寧蜜棠你若是敢死,朕誓必誅你九族。”
話剛落,眼前一黑,莫淮便暈了過去。
......
“阿淮。”
“阿淮。”
“阿淮......你醒醒。”
寧蜜棠推着他。
緩緩睜開眼睛,莫淮墨黑的眸子裏倒映着女孩清顏絕麗的模樣,“棠棠......”
“你做噩夢了?” 她摸了摸他的額間,滲滿冷汗。
莫淮死死地抱緊她,大腦袋往寧蜜棠的身上蹭去,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息,他斂着墨黑的眸色,“嗯,我夢見你死了,你為了救我,要把身上的血都換給我,你流了很多血。”
他的頭埋在了寧蜜棠的胸前,聲音低低的,“棠棠。”
“嗯?”
“棠棠。”
“嗯。”
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認着。
“棠棠,在夢裏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他抓過女孩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的胸口處,“你幫我揉一揉,痛得慌。”
寧蜜棠順從地幫他揉着,“會不會好點?”
“不好。”
莫淮的薄唇往她粉嫩的唇瓣上襲去,一口将微翹的唇珠含住,喃喃道:“我想,大概只有最親密的接觸才能感受你的存在,才會讓我不必驚慌。”
說着,他用力地将她嘴裏嘴外都舐舔了一遍,猶覺得不夠,交歡纏綿時,一邊頂弄着,一邊讓他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筋疲力盡,聲音沙啞,他才稍稍停歇。
寧蜜棠軟軟地将臉埋在他懷裏,抱怨着:“你以後別做噩夢夢見我了......”
“嗯,不會了。”
莫淮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下是她光滑細嫩的肌膚,浸了一層薄汗,愈發滑膩。
他想着那個夢,不管結尾如何,此刻她躺在他的身旁,就是最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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