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氣氛太過詭異, 以至于顧星河在回屋的時候,腦補了無數信息。
比如說秦衍與何怡靜之前見過, 交談甚歡啊,再比如橫生枝節,兩人反目成仇, 再比如就是不可描述的陰私啊....
總之,她哥哥腦袋上, 此刻怕是已經綠得發光了。
顧星河無限悲憫地看了一眼顧章則,進屋挨着秦衍坐下了。
從一個正常女人的審美來看, 哪怕顧章則有作為她哥哥的BUFF加成,她也不得不承認, 她哥的好看, 只是世家子弟豐神俊秀的好看,而秦衍,已經不屬于正常人的那一挂了。
随随便便往那一站, 就自帶仙霧渺渺的特效。
顧章則出身顧家,七大姑八大姨,上面還有着顧相壓着, 哪裏比得上秦家只有秦衍一人, 進門就能自己當家做主來得惬意。
何怡靜在勾搭顧章則的同時, 順便再向秦衍抛個媚眼什麽的, 再正常不過了。
三歲的小孩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更別提寄人籬下長了一顆玲珑心的何怡靜了。
再說了, 白夫人立志要做顧相的夫人,若是成功了,顧章則就會從表哥變成親哥哥,這樣一來,何怡靜想要再嫁顧章則的打算,就成一場空了。
還不如趁年輕,多撒網,多釣點金龜婿。
顧星河都能理解,就是有點同情自己兄長。
一根筋的男人要是鑽了牛角尖,那可不得了。
許是秦衍那句話的緣故,又許是旁的原因,何怡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着顧章則進了屋,坐在了秦衍的對面,顧章則的旁邊。
小丫鬟們又拿了一副碗和筷子,擺在何怡靜面前。
小廚房做的菜雖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也頗為可口,尤其是那酸酸甜甜的開胃小菜,深得顧星河的心。
顧星河又夾了一筷子。
何怡靜秀眉微蹙,看着盤裏不斷減少的小菜,放下筷子,想說什麽,但一見秦衍那張冷若寒霜的臉,又把話咽了下去,什麽也沒說。
顧章則只是腦袋直了點,但那并不傻,空氣裏的詭異他不是察覺不出來,看看比以往更為安靜的何怡靜,再瞧瞧自從進屋,就沒給何怡靜一個正眼的秦衍,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顧章則道:“表妹,你是不是不舒服?若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顧星河繼續吃着菜,心想她這個兄長還不算太笨,知道當着秦衍的面上問不出什麽,所以幹脆找了個蹩腳的借口,帶何怡靜出去問。
何怡靜明白自己坐在這的尴尬,順從地聽了顧章則的話,适時放下了筷子,沖顧星河秦衍歉意一笑,道:“世子表妹慢慢吃,我不太舒服,先行告辭了。”
顧星河點點頭,道:“表姐慢走。”
秦衍一臉淡然,看也未看何怡靜。
顧星河起身把何怡靜送出屋,回屋時,秦衍臉上仍是沒甚表情,慢悠悠地吃着菜。
顧星河曲起手肘,撞了一下秦衍的胳膊,好奇心爆了棚:“表姐怎麽得罪你了?”
“你倆怎麽認識的?”
秦衍放下了筷子,上下打量着顧星河。
有時候,他挺好奇顧星河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明明剛才還因為他親她的事情氣得不行,不過片刻,不用他哄,便能自己消了氣。
不僅消了氣,還會主動找他說話。
這說明什麽?
說明那一吻,她根本沒放在心上,就當被狗啃了,且那只狗願意幫她調查母親死亡真相,以及自己流落在外的真相,她何樂不為?
有甚想不開的,她賺大發了。
秦衍甚至能夠想想得到,顧星河此時心裏的小得意,明明是他輕薄了顧星河,此時卻生出了一種他被顧星河非禮了的錯覺。
罷了,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想顧星河,本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雖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但對于顧星河問的問題,秦衍還是頗為詳細地說了。
秦衍道:“她并不曾得罪我,不過是看不上白夫人的做法,連帶着一起厭了她。”
聽到這,顧星河的八卦之魂燃了起來,怕秦衍說的口渴,給秦衍續上了一杯參茶。
她在王府呆了那麽久,知道秦衍生活上的小習慣。
比如說,睡醒之後必須要喝參茶,提提精神,又養人。
就是這種習慣太奢侈了些,清早她讓丫鬟去買人參時,花了不少銀子,肉疼。
她都舍不得去吃這些人參呢,買回來之後,抱着人參好好地親了一番,才讓廚子切成片,給秦衍熬參茶喝。
秦衍瘋瘋傻傻的時候,除了時不時犯一下泰迪的老毛病,剩下對她還不錯,又是一個人跌跌撞撞摔了一身傷找來的,她不好再讓秦衍連口茶都喝不上。
雖然她買的人參可能比不上王府動不動百年千年的野山參,但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參茶有些涼了,顧星河叫了小丫鬟去換茶。
小丫鬟換了茶回來,顧星河給秦衍添上茶,催促道:“後面呢?”
說實在的,看着顧章則那麽喜歡何怡靜,她挺希望他倆能在一起的。
當然了,前提是何怡靜沒有做出特別出格的時候,比如說,參與了當年謀害她母親的時候。
不過想想,何怡靜應該沒有參與。
她出生那會兒,何怡靜才是一個幾月大的嬰兒,別說給白夫人出謀劃策了,只怕連話都說不全呢。
至于何怡靜勾搭秦衍的事情,顧星河覺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秦衍身體好好的,又有着這樣的相貌和這樣的家世,她也想去勾搭一發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都想做的事情,憑什麽指責別人三觀不正?
道德綁架害死人。
秦衍看了一眼顧星河,呷了一口茶,恩,不涼不熱,正好。
咽下參茶,秦衍繼續道:“我與何姑娘只見過一面,便是在去年皇莊時見的。”
大夏朝的君主們很懂得享樂,在天啓城外,修建了一處皇莊,依山傍水,環境優美秀麗,每逢節日,便會帶着文臣武将去皇莊住上一段時日。
秦衍作為下一代的九王,自然少不了。
秦衍身體不好,需要靜養,雖然同衆人一同去皇莊,但并不參與皇莊的活動,只在僻靜的院子裏養病。
宣平帝知道他身體狀況,便下令,若無重要事情,不許任何人打擾他。
那夜他與平時一般,獨自在院子裏看書。
月色正好,華陽長公主身披月光而來,身後跟着白夫人和盛裝打扮的何怡靜。
華陽長公主笑得一臉暧.昧,染着鮮紅蔻丹的手指上,無名指與小指帶着精致的護甲,護甲劃過桌面,發出極輕極輕的聲響。
華陽長公主上挑的鳳目裏滿是笑意:“你父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他一時去了,阿滿性子又懶散,無人操心你的終身大事,說不得本宮便替你留意上了。”
秦衍翻閱着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微擡頭,華陽長公主已經招呼着何怡靜過來了,把何怡靜推在他面前,精致的護甲挑着何怡靜的下巴,輕笑着道:“你瞧瞧,如何?”
秦衍沒有說話,垂眸看着自己的書。
華陽公主笑了笑,起身拉着白夫人離開:“咱們在這,他倆不自在。”
一邊說,一邊出了院子,把何怡靜自己留了下來。
夜風乍起,吹得竹林蕭蕭,何怡靜聲音微顫:“妾...伺候...”
秦衍頭也不擡,打斷了她的話:“你父為官清明,頗有風骨。”
雖後來為追求富貴,死于宮變,但也死得其所,沒甚好怨的。
只是死了之後,自己的妻女如此行事,若他地下有知,怕是會氣得半夜給二人托夢。
顧星河聽得津津有味,一手托着腮,一邊給秦衍續着茶:“後來呢?”
秦衍輕啜一口參茶,淡淡道:“後來,自然是将她送了回去。”
顧星河奇怪道:“你不喜歡她?”
男人不都是喜歡嬌嬌弱弱的女孩子嗎?
更何況,還是送上門的女子,大多數的男人都會看順眼了來一發,想負責任了,納了做妾,不想負責任,抵死不認,白夫人也只能幹瞪眼。
華陽雖然會幫白夫人牽線,把何怡靜送到秦衍身邊,但不可能會因為白夫人而得罪秦衍,只要秦衍說沒有見過何怡靜,華陽便不會多說什麽。
這般便宜的事情,秦衍居然坐懷不亂了。
想了想,顧星河認真地覺得,大概是因為,秦衍身體委實太弱,連周公之事都行不了。
啧啧,當真是可惜了這番好相貌,誰要是嫁了他,那可就是要守一輩子活寡了。
真慘。
顧星河無限憐憫地看了一眼秦衍,在秦衍目光望過來的時候,又連忙移開了視線。
她可不能讓秦衍知道她可憐他,男人在那方面的自尊心太強了。
顧星河岔開了話題,道:“你既然準備把那夜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了,又為什麽今天這樣對表姐?”
态度太明顯了,明顯到讓顧章則都覺察出不對勁了。
秦衍眸光淡淡,落在顧星河身上,道:“你不是喜歡,他們兩個在一起嗎?”
“我什麽時候這樣說了?”
面對着秦衍的目光,顧星河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吧,我的确是這樣想的。”
“她在相府是寄人籬下,我在王府,也是寄人籬下,位置相同,所以更明白她的處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或許比她更幸福一點,我沒有一個一心想要攀高枝的母親,不用被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顧星河無不惆悵道:“衆生皆苦,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如果她願意和哥哥坦白一切,那麽他們兩個,很配,不是嗎?”
說到這,顧星河豁然開朗,看着秦衍,道:“你是,故意的?逼着表姐做決定,去跟哥哥坦白?”
秦衍漫不經心地抿着茶。
不錯,故意的。
讓她知道,他很搶手的,無數人擠破了腦袋,想把女兒塞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秦衍:追妻第二步
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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