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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切又回歸了正常。

唯一不同的是, 那只狼崽子被顧星河揪着後頸子上的肉,可憐兮兮地聽着顧星河的訓話。

“二狗子, 你長本事了?連麻麻都敢調.戲?你的審美呢?你的追求呢?你的狼生怎麽能這麽堕.落!”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養了這麽多年的二狗子,竟然想要非禮她!

虧她還省吃儉用給他買肉, 沒錢買肉時,還想過割自己的肉喂他, 到最後,居然養出了一只狼崽子?

顧星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狗子被她拎着, 毛茸茸的小腦袋微微擡着,幽藍的眼睛裏滿是迷茫, 仿佛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身後響起秦衍的聲音:“星兒, 二...”

說到二字,秦衍話音一頓,似乎有些難以把二狗子三字叫出口, 曲拳輕咳,換了個說法,道:“他或許不是故意的。”

“那麽你呢?”

秦衍不說話, 她差點把秦衍給忘了。

顧星河拎着二狗子轉身, 上下打量着剛扶着椅子站起來的秦衍。

二狗子是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秦衍這厮絕對是故意的。

說有事告訴她,讓她離得近點,然後趁她不注意, 一把按住她的脖子,這完全是綠江小說裏男主調.戲女主的日常片段,她居然沒有發現。

她的智商是給二狗子給吃了嗎?!

還是秦衍長得太好看,眼睛有着勾魂攝魄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他的思路走。

想了想,顧星河覺得應該是後者。

秦衍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

遺世獨立得跟一朵盛世白蓮花似的,讓人根本不會往謊言欺騙上想,所以她才上了他的當。

顧星河在心裏把秦衍埋汰到不行。

長得這麽好看,行事居然這麽輕浮,當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秦衍迎着顧星河的灼灼目光,若無其事地坐在椅上,輕啜一口茶,擡眉嘴角含笑,道:“方才是我失禮了。”

“哼。”

顧星河把臉扭在一邊。

只是失禮嗎?

那可是她的初吻。

這解釋還不如不說。

“我剛才之所以失禮,是為了确認一件事。”

參茶放得久了,茶水有點涼,秦衍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只是普通的壺,看上去并不保溫,便歇了心思沒有去倒。

餘光掃過顧星河,她把臉扭在一邊,秀氣的眉微微蹙着,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的确是他失禮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哪個女子,都會生氣的。

顧星河只是大大咧咧一點,但性子并不輕浮随意,相反,她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若不然,早在王府當他的侍從的時候,就會趁機爬床成為他的侍妾了。

而後來哪怕嘉寧和秦青都有意讓她做侍妾,她也堅定地拒絕了。

她去他身邊做侍從,完全是因為錢。

那些錢,是用來給他買肉的。

秦衍眼底漾起極淺極淺的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再擡眉去看顧星河時,眼底仍是清冷疏離的。

秦衍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星河被他這句話吓了一跳:“我不需要。”

她才不想嫁給一個病秧子,雖說那個病秧子長得實在好看,可一輩子長着呢,一時的好看能算得了什麽?

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日子。

算了,就當被狗啃了。

她又不是沒有被狗啃過。

顧星河捏着帕子,又擦了一下唇,一直繃着的臉稍稍松了些,道:“你長的好看,我不吃虧。”

秦衍眉梢微揚,顧星河已經轉了話題:“你剛才說過,我答應你一件事後,你會幫我調查當年之事,是真的嗎?”

親都被親過了,要是再耍性子,鬧什麽不讓秦衍去調查,那才是腦袋進了水。

活在當下最重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想去還死去的母親一個公道,讓那些逍遙法外的人得到該有的懲罰。

秦衍點頭:“自然。”

他還以為,她會鬧脾氣不再理他,沒想到,她倒是一個透徹之人,知道無法改變過去,所以幹脆展望未來。

“等王府的人過來,我便會吩咐下去。”

顧星河抱着二狗子,說好。

經過剛才那一吻,兩人再單獨呆在一個屋裏,便有些說不出來的尴尬了。

顧星河索性抱着二狗子,出屋去看顧章則。

她能猜得到秦衍對她的看法,無外乎大度識時務之類的。

其實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大度和通透,不過我為魚肉罷了,像她這種掙紮在時代底層的人,既然對人有所求,就要做了有所付出的心理準備。

想想她也是遇到了秦衍,身體不好,行不了房事,若是換成了其他人,貪花好.色的,指不定她還要把自己洗白白送過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

單以秦衍那臉那氣質來看,她并不吃虧。

更何況,秦衍還願意幫她徹查當年之事。

她有甚好委屈的?

不委屈。

這樣想着,顧星河出了屋,去找跟何怡靜說悄悄話的顧章則。

原本在院子裏立着伺候的小丫鬟們不知去了何處,就連何怡靜帶來的丫鬟都不見了,只有何怡靜與顧章則二人并肩站在桃樹下,不知在說些什麽。

“咳咳。”

怕自己的突然出現,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顧星河假裝咳嗽幾聲,緩解一下尴尬。

顧章則何怡靜的目光齊齊望過來,顧星河覺得,好像更尴尬了呢。

“哥。”

顧星河叫了一聲,假意問道:“這位是?”

顧章則如夢初醒,連忙介紹何怡靜:“這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怡靜表妹,大你幾個月,你喚她姐姐就好了。”

顧星河撫摸着二狗子,甜甜一笑:“表姐好。”

何怡靜是個養在深閨裏的姑娘,初見顧星河懷裏的二狗子,還以為見到了狼,面上有一瞬的慌亂,下意識便想往顧章則身後躲。

顧章則極為熟練地把她護在身後,對顧星河道:“表妹膽小,你快把二狗子放一邊。”

顧星河:“...”

這還是昨天那個對她噓寒問暖的哥哥嗎?

埋汰歸埋汰,顧星河還是回屋準備把二狗子放下了。

二十一世紀還有人怕狗呢,更別提養在深閨裏沒怎麽見過動物的大小姐了。

再說了,二狗子的長相确實跟狼崽子有點相似,何怡靜害怕實屬正常。

顧星河回到屋,剛把二狗子放下,突然想起來,面前這位世子爺,可是不怎麽待見二狗子的,雖說他剛才給了二狗子一只雞腿,但在之前,他可是想把二狗子炖湯喝的。

想了想,顧星河道:“世子爺,二狗子很乖的,您...”

您別吃它?

但這次秦衍清醒之後,也鬧着要吃二狗子了。

顧星河話音一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了,倒是秦衍,點點頭,把話題接下了:“知道,你去吧。”

說完話,他又從桌上的盤子裏撕下來一只雞腿,沖着二狗子晃了晃。

二狗子是個典型的有奶就是娘的性格,搖着小尾巴便過去了。

秦衍從桌上拿下來剛才二狗子用過的小碟子,放在二狗子面前,讓二狗子就着碟子吃,還順手把自己沒喝完的參茶端了下來,放在小碟子旁邊,讓二狗子吃渴了有水喝。

太陽越升越高,晨曦變成了溫暖陽光,秦衍拂了拂二狗子身上的毛,二狗子吃得舒坦地眯起了眼睛。

一人一狗,竟是分外的和諧。

顧星河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

不過...秦衍這個樣子,應該是不讨厭的二狗子的吧?

她以前在王府的時候,聽人講,秦衍這人有潔癖,衣服上換個花紋他都不會再傳,他用過的東西,別人不僅不能亂用,稍微碰一碰,他就不要了。

如今他不但給二狗子撕雞腿吃,更讓二狗子喝他沒有喝完的參茶,大概或許可能應該是...不反感二狗子的。

顧星河稍稍放心,走出了屋子。

院子樹下,顧章則低聲哄着何怡靜,聽到她出來的聲音,才停止跟何怡靜的悄悄話,笑着對她道:“快過來,這是你的表姐。”

顧星河走過去,叫了一聲表姐。

何怡靜整個人如她的名字一般,安安靜靜的小姑娘,性子偏溫柔內斂,長相也是溫柔娴靜那一挂的,個子不是很高,往顧章則身邊一站,活脫脫小鳥依人模樣。

一身湘妃色衣服,更是将她襯得肌膚勝雪,腰間配着品紅色的絲縧,勾輪出婀娜的腰線,烏黑的發挽成垂鬓,鬓間簪着幾朵小珠花。

風一吹,珠花垂下來的流蘇便在她臉側晃啊晃的,好看極了。

顧星河在心裏默默地為面前這麽位小表姐豎了個大拇指。

這一身直男斬的裝束,也沒誰了。

怪不得顧章則看到她便像丢了魂一般。

別說顧章則,顧星河甚至懷疑,就算是屋裏的秦衍出來了,也會有一瞬的失神。

男人麽,大多是喜歡嬌嬌弱弱的小女生,而不是像她這樣的,咋咋呼呼的,沒個溫柔模樣。

以前在二十一世紀時,別的小姑娘挽着男朋友的手,馬尾一翹一翹地去逛街,她呢,跟一群糙老爺們撸串和啤酒。

然後喝倒了一大片,站在一群東倒西歪的人群中,獨孤求敗。

想想也是為自己拘上一把同情淚。

她母胎單身到現在不是沒有原因的。

何怡靜溫溫柔柔地喚了一聲表妹,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掃在人的心口,顧星河點點頭,道:“表姐有沒有吃過早飯?”

“若是沒吃,可以跟我們一起吃。”

顧星河一邊說,一邊把何怡靜往客廳裏帶。

何怡靜原本是不想見她的,可她偏偏從屋子裏出來了,不想見也變成了見。

見歸見,但飯還是不敢吃的,何怡靜搖搖頭,溫柔一笑,道:“謝謝表妹,我吃過了。”

話剛說完,便見一少年懷抱着狼崽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少年身形如玉,氣質清冷,聲音裏帶着淡淡的疏離:“既然來了,便坐下一起吃吧。”

何怡靜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帕子,不敢置信道:“世...世子?”

秦衍漠然點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二狗子,道:“怎麽?很意外?”

何怡靜咬了咬唇,輕聲道:“民女不敢。”

一根筋如顧章則,此時都覺察出氣氛有些說不出的詭異,看看面無表情的秦衍,再瞧瞧眼圈微紅的何怡靜,遲疑了一會兒,道:“表妹,你認識世子?”

秦衍在何怡靜說話之前開了口:“不認識。”

說完話,便抱着二狗子進了屋。

秦衍的敵意來得莫名其妙,顧星河一頭霧水地看了一眼何怡靜,跟着秦衍進了屋。

作者有話要說:  秦衍:本世子是天啓城無數少女的夢

下面推一個小可愛的文:

那個美男我罩了by詠紅吟綠

水寒煙女俠下山去相親,順手救了一個美郎君(千如墨)

一救兩救三四救,再救幾次成夫妻。

奈何誤會橫生,一不小心坑死了夫君。

于是,陰陽崖一跳為殉情!

結果,不但命大沒死成,還被人給撿回了家去。

哎!——等等,這臉咋那麽像千如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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