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容皓天找上門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流浪貓随便慵懶的在二樓臺階上曬陽陽。斑駁的牆壁甚至隔一會就被風吹掉一塊牆皮,爬山虎爬上整片泛黃的牆,落得一片綠意盎然。這棟破樓居然因此而安詳靜谧,甚至可以稱之為祥和。
302的女人叫何玲,她只穿着胸罩和短褲在二樓緩臺抽煙,煙灰掉到腳邊的貓身上,随便喵嗚一聲,卻也沒動。何玲看了一眼那只被他們養的已經胖到不成樣子的貓咪,挪了挪地方,不知是嫌棄還是親昵的啐了一口。
“媽的,橘貓本性,比豬還肥了,也不知道動一動。”
但很快她就不再有心思逗随便那只胖貓,因為樓梯盡頭走上來了一個讓她更有興趣的人。
那人一頭洋毛子才有的金發,碧綠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一眼就能将人吸進去。穿着黑色的真絲襯衫,嘴角有些生理性上揚,好像随時準備索吻。手腕上帶着一塊價格不菲的腕表,陽光折射在上面朝她這個方向晃了一下,然後就是那洋毛子更晃眼的笑容。
“勞駕,請問容皓遠是住這裏麽?”
有些生硬帶着奇怪語調的中文,何玲心說,這還真是個地道的外國人。
網上有一句爛俗的話,什麽好看的皮囊有趣的靈魂。對何玲這種平時看看毒雞湯,知音,或者什麽小三偷情被暴打之類的小視頻的市井小民來說,有趣的靈魂沒什麽用,養眼就好。
更何況這皮囊這麽好看。
“容皓遠沒回來呢。不知道去哪打野食了,不介意的話,來我屋裏等等?”
對方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純,居然沒有因她這句暗示有什麽反應,往後一靠倚在髒兮兮的門板上,拒絕了她的“好意”。
“謝謝,那我在這裏等他。”
何玲賊心不死,死活都想把這尤物弄上床。
“他說不上玩到什麽時候,一嗨上什麽都不管,怎麽着也得天亮吧。”
“嗨?”
對方碧綠的眼睛裏滿滿的不解和疑惑,何玲好心的給做了解釋。
“就是冰毒,他們管這個叫玩嗨,也叫呼煙。容皓遠玩起來就不要命,每次都那麽大的量,也不怕玩死。”
何玲自顧自的絮絮叨叨,完全沒發現那小洋毛子變了一瞬的眼神,所以在對方恢複了原本的可愛笑容後,她沒看到對方眸子裏一閃而過的焦躁。
“他吸毒?”
“吸毒,耍錢,沒錢了還出去賣,欠了一屁股債,早晚被男人操死。”
何玲把煙頭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撩了一頭柔順的秀發,何等的風情萬種。但小洋毛子卻像個吃齋念佛的和尚,完全不動凡心。何玲一看沒了戲,索性就開始張嘴要錢。
“你是他朋友?他欠我一千塊錢煙錢,不然你幫他還了?”
那小洋毛子也是爽快,拉開手包拉鏈,随手拿了一疊票子出來,也沒數,但以何玲對鈔票的毒辣眼神,她覺得那些票子只多不少。
“謝了啊,小洋毛子。”
何玲用那一沓票子拍打着胳膊,在對方謙和的笑容中關上了門。
天兒熱,躁得慌。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隐約聽到了外面的争吵聲,她也懶得聽是什麽,錢到手了,那公狐貍精死了都和她無關。
“你敢吸毒?”
容皓天卡着容皓遠的脖頸把他壓在牆上,因為動作粗暴扯開了對方的領子,符咒一樣的紋身活生生戳進容皓天的眼睛,張牙舞爪像要把他吞噬進去。容皓天一時有些呼吸急促,加大了力氣卡住對方脖頸,容皓遠很快就因為呼吸不暢而開始反抗,但對方的表情變化讓他停止了掙紮。
容皓天勃起了。
褲裆裏的東西醜惡的支出了個小帳篷,容皓遠揚起的嘴角帶着一絲嘲弄,聲音慵懶嘶啞,情色滿的像要溢出來。
“你他媽施虐狂啊,這都能硬?要我說你幹脆殺豬去得了,看着母豬嚎都能射吧。”
容皓天如同一只紅了眼的豹子,手腕上的腕表因為力度像要嵌進那白皙的脖頸裏。容皓遠顯然很不舒服,雙手施力試圖掙脫束縛,卻被對方的蠻力壓的更緊。容皓天不和他廢話,伸手解他的褲子。容皓遠再不要臉,也沒想過大白天在家門口打野戰,但他掙紮的越過分,容皓天卻像是越興奮,最後褲子還是被扒了下來,半個白皙的屁股露出來,趕巧來了陣涼風,容皓遠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倒也不知道是因為風,還是因為背後的人。
他被容皓天反手壓在門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姿勢,索性破釜沉舟,努力舉起被壓制住的手臂,露出那個四不像的紅色鎮靈符,喘息着威脅。
“容皓天,我身上有鎮靈符,我惡鬼纏身,死後下無間地獄,你他媽不怕我拽你一起?”
金發的青年在他脖頸上印下虔誠一吻,不由分說下身一挺,容皓遠的手指抓住了門板,甚至因為施力差些指甲斷裂流出血來。
“跟你一起,我願意。”
僵硬但流利的中文,帶着奇怪的異國語調,一次次的撞擊着容皓遠最脆弱的地方。他張開嘴發出一聲聲難耐的喘息,最後殘忍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不願意,死後我還想清靜清靜,少他媽陰魂不散。”
容皓天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五點,何玲被門板的吱呀聲弄醒,免費看了一出活春宮。但她也見怪不怪,拿上晾好的面條下鍋煮,隔一會又抓了兩把放到鍋裏,然後擡腳揣上隔壁的木板門。
“讓人操了一下午,老娘賞你口面吃。”
容皓遠進門的時候,活像個被人糟蹋了的大姑娘,腕子上都是血道子,脖子上的吻痕甚至已經是青紫色,人家的是草莓,他的活一個桑葚。
何玲也不問,遞了個海碗過去,裏面是香氣四溢的牛腩面。何玲別的不成,卻有一張美豔動人的臉,做的一手好飯,因此他那個老實的丈夫迷得她死去活來。
“對了,小洋毛子把你欠我的錢還了。”
何玲吸溜着面湯說了一句,容皓遠喝湯的動作停下了,後來還是什麽都沒說。
随便聞到香味,搖着肥胖的身軀大爺一樣走了過來。容皓遠把牛腩挑出來放在手心,随便聽話的低頭吃着,還不忘用舌頭舔舔他。
容皓遠笑眯眯的看着随便,低低說了一句。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