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容先生,您不能進去,容總在開會,容先生……”
“讓開!”
容皓遠一張臉冷的像結了冰碴,以前就被教訓過一次的Linda叫苦不疊,她只是個小秘書,這兩位爺她一個也惹不起。
容皓遠是連夜過來的,直接和老陳借了輛車,也沒擠那惱人的火車,好在并不遠,三小時的車程,但他也算是全程高速,精神緊繃。結果這都快半夜兩點了,容皓天居然沒在家好好睡覺,他問過這人家裏的阿姨才知道容皓天這兩天一直在容氏通宵,根本沒回去過。
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容氏的構造,輕車熟路的摸到了會議室,擡腳就踹開了門。容皓天确實在開會,看樣子也是不眠不休許久,眼眶下一大片青色,擡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是跟底下的幾位部長說了句。
“大家先自行讨論。”
這幾位部長之前都是容皓遠手底下的人,看到老東家居然還有點不可言說的驚喜和酸楚。容皓遠根本沒心思跟幾個老家夥打感情牌,直接把容皓遠拽到茶水間,一耳光就打了過去。
容皓天被打的一愣,臉歪到了一邊,半長微卷的金色頭發擋住了一只眼睛,還沒回過神來,便又挨了一巴掌。連着來的兩耳光把他打蒙了,他看到容皓遠的手在微微顫抖。
“你想死,我不管,別把容氏給我搭進去,別把整個容家給我搭進去。”
容皓天還沒來得及解釋,腰間一松,那把貝雷塔便被容皓遠搶了過去。他着實吃驚,他的西裝外套特意把腰部做的寬了一些,那手槍還格外袖珍,容皓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非法持械,吸毒,調國資委的貨,你行啊容皓天,無惡不做啊你,非要殺人放火才消停?別以為你是意大利籍在中國就制裁不了你,我告訴你,一樣!”
“哥,你擔心我啊。”
容皓天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些血色,笑着跟容皓遠撒嬌。看樣子容皓天屁事沒有,皇上不急太監急。容皓遠剛要再出言訓斥幾句,卻被人大力壓在牆上,然後便是容皓天撕咬似的親吻,他差點喘不過氣,也着實氣不打一處來。伸手試圖把人推遠一點,壓抑着低聲道。
“你他媽犯什麽混?這是什麽地方,容皓天!”
“哥,你穿成這樣來見我,沒做好點覺悟麽?”
“做你媽的覺悟,你精蟲上腦到這個地步?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滾開。”
“哥,這可不像你。你以往對這種行為是,你們中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滾你媽的,放開我。”
容皓遠掙紮的越厲害,容皓天就束縛的越緊,最後知道自己也逃不掉,索性也就由他去了。這個茶水間并不是太隔音,容皓遠盡量抑制着聲音,但容皓天百般使壞,硬生生逼他叫床。容皓遠的西裝被揉的稀爛,眼鏡也松松的挂在耳朵上,一只腿搭在那綠眼睛小洋毛子腰上,還不忘套話。
“你殺人了沒有,容皓天,你說實話,殺沒殺人。”
容皓天好像沒聽意見一般動作着,最後應是被容皓遠問的煩了,果斷加重了力道。容皓遠被刺激逼得說不出話來,卻還抓着最後一絲清明詢問着。
“容皓天!你……”
“哥,你太煞風景了。”
容皓天氣的半死,打樁機一樣動作着,疼的容皓遠直拿拳頭打他後背。
兩個小時以後,容皓遠被容皓天抱到了沙發上休息,他好不容易穿了一身新西裝,就這麽報廢了。上面都是褶皺和體液,他看都懶得看,更別說穿回去。容皓天體力驚人,除了微喘了些許,還有精力跟他耍流氓。容皓遠渾身像是要散了架,還不忘虛弱問道。
“皓天,你殺人沒有。”
這是他第二次在容皓天面前去姓叫名,容皓天睜大了眼睛,驚喜像要迸出眼眶,仿佛容皓遠給了他多大的賞賜。容皓遠看他那搖尾巴狗的模樣嗤笑一聲,轉頭點了根南京。
“看你那點出息。”
容皓天也掏出一根煙,就着對方的火點了,他一口呼出來,容皓遠就聞那味不對,絕對有料在裏面。
“你現在依賴毒品到什麽程度了容皓天,我看你沒幾年活頭了吧。”
容皓遠嗑過一陣子冰毒,在他最頹廢的時候。但他這人很有分寸,如今已經有三個月沒再碰過,好在他的瘾頭也不大,所以好戒。
但容皓天顯然已經靠這東西續命,他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
容皓天乖乖的掐了煙,碧綠眼睛裏藏了笑意,他是真的開心,即便容皓遠表達關心的方式并不對頭。
“還行,至少還能活十年吧。”
“所以你就殺人?”
容皓遠把這兩者聯系了一下,不由得毛骨悚然。容皓天終于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我沒殺人,那條人命不是我動的手,哥,你信我。”
容皓遠死死盯着那雙綠色眼睛,試圖在裏面找出些破綻來,最後他還是失敗了。
容皓天目色純淨,就那麽毫不掩飾的盯着容皓遠,這位兄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踹了容皓天一腳,老佛爺一樣發號施令。
“給我找身衣服,我要回去了。”
“哥,還沒天亮呢,你去我那睡一覺再回去吧。”
“不用,我還有事。你趕快去看看你的會怎麽着了吧,那幫老家夥可不是吃素的、”
容皓天伸手把容皓遠圈在懷裏,親吻他頸子上的紅色紋身,他的行為很虔誠,虔誠到容皓遠甚至有一絲絲的感動。
他啞着嗓子問出了那句他一直想問的話。
“我是你哥,你到底為什麽對我會有那種變态的感情。”
容皓天埋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有很多要說,又好像有很多不能說。最後也只是給了他簡單的一句話。
“沒有理由,就是喜歡,沒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