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5章 緣滅

“嘶——”

白色的藍色的長裙被粗暴撕碎,漸漸的,兩具令人血脈噴張的玉體呈現出來,閨房內狂風驟起,惡魔之爪掃蕩中原,掠過座座高山、平原與河谷。

伴随着藍靈兒與藍素素的驚呼,青玄的本命源器殺氣騰騰的迎了上來。

房內,春意盎然,唯有嬌.吟與喘息聲,那是一種別樣的節奏,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一場大戰由此展開,從床上到床下,從床下再到梳妝臺,從梳妝臺再到閨房門口,再到黃花樹下……

……

春風數度,一夜無話,當清晨的朝霞再次灑下,道道溫暖的和煦的陽光從窗臺斜射入閨房時,三人幾乎同一時間醒來。

“啪——”

藍靈兒薄被裹胸,反手一個巴掌抽在青玄臉上,柳眉倒豎,恨恨地望着青玄,“青玄!我們姐妹救你十七年,你如今就是這麽報答我們的嗎?”

藍素素默默穿好衣服,美眸泛紅,欲言又止站在一旁。

青玄默然無言,這個時候任何解釋與開脫那都是蒼白的,青玄一生肆意不羁,并非說他毫無底線,是非道義,心中自有一柄标尺。

“等我……辦完一件事就回來……”

青玄穿好衣衫,随即渾然不顧藍靈兒一臉的寒霜,展臂不容置疑地将藍靈兒攬入懷中,随即望着那驚愕的略帶驚惶的神色中,雙唇倏地下墜。

“青玄,你——”藍靈兒明顯慌亂起來。

唇合時,風止,萬籁俱靜,直到藍靈兒呼吸明顯急促起來,極度缺氧時,唇分。

青玄轉身,徑直走到藍素素身邊,雙眸凝視她,直到她低下了頭雙眸不敢與青玄對視時,雙唇在藍素素光潔的額上輕輕一吻。

青玄走了,正如他的到來,很安靜,沒有激烈紛吵,亦無壯闊誓言。

一夜間,黃花樹下,滿地黃花堆積,風還很柔和,也很蕭瑟,他走了,他似乎從未來過,又似乎一直都在。

他真的走了,至少已經好久好久沒再見到他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絕世強者青玄夜禦雙嬌的故事傳遍了整個大陸,大陸沸騰了,震驚了,轟動了。

無數人羨慕青玄的好福氣,也有無數人指責青玄不懂憐惜,當然,也有少許人對此震怒無比。

羲皇宮的創始人,天禹就是其中之一,堂堂聖尊的親妹妹被人淩辱,若是明媒正娶那無話可說,可偏偏是在那般情況下,還一次折了倆!這讓天禹的臉面往哪擱?

很快,藍靈兒藍素素被天禹終生軟禁在無名小院,無名小院終歸不在平靜,變得熱鬧起來,一名名兵域實力的重兵守在外側,并且天禹時常親自前往小院,只為等!

只為等那個叫青玄的人,只因他說過,他會來!

臘月時分,黃花樹葉紛紛凋零,無名小院斑駁的牆上有着片片雪花,今年的臘月格外的冷,窗臺上,屋檐上都倒挂着冰花,小院數裏外,那一對對守衛的軍士铠甲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院內,藍靈兒與藍素素坐在掉光了樹葉挂滿了冰花的黃花樹下,臉蛋被凍得通紅,皆是雙眸木然望着蒼茫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藍素素美眸一黯,道:“他可能不會再來了,姐姐,我先回房了。”

藍靈兒木然望了妹妹那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一眼,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黯淡,黃昏來臨,依舊蒼莽的天際下,黃花樹下,獨自等候的藍靈兒似有所覺,空洞的雙眸中也随之凝聚了些許神采,舉頭望向虛空。

“嘩啦啦~”

院外,無數實力強絕的煙甲軍士盡皆頓住,雙眸森冷地擡頭,望向虛空。

與之同時,在距小院數萬裏和十餘萬裏之外,洪荒大陸各處,無數超強者大能皆是探出恐怖的源識,向無名小院這邊掃來。

只見在那蒼茫的數千丈虛空中,青玄腳踩白色祥雲,披紅挂彩,雙手捧着一個蓋着紅布的約莫一尺見方的煙檀木盒,神色肅穆望向小院。

他來了,身邊無一兵一卒。

院內,身着金袍戴着九簾龍雲冕面色冷厲的天禹邁步走出小院,舉目望着青玄。

在無數眼神和源識見證下,洪荒兩大絕代強者雙眸在虛空中碰撞。

“哼!青玄,你還真有臉面來!”

天禹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一如這臘月的冰雪,浩蕩傳遞九霄。

青玄移開目光,雙眸轉而溫柔,投注在下方那黃花樹下與廂房中的兩位麗人身上,聲音如水,“靈兒,素素,我來了。”

“放肆——”

天禹臉色鐵青,一揮手,院外無數煙甲軍頓時飛身射向虛空,同時抽出兵刃,沖向蒼茫虛空中的青玄。

“锵锵!”

“呼啦啦~”

足足數百名兵域修士如蝗蟲一般沖向虛空,眼神冰冷。

青玄轉頭,目光變得淡漠,只淡漠地掃視那無數煙甲軍士一眼,“退下!”

一言出,空間宛若瞬間凝結,無數飛起的煙甲軍士如遭雷擊,頓時僵立在虛空,須臾後,一個個臉色慘白,如斷線風筝墜落大地。

蚍蜉撼樹,數百羲皇宮兵域修士只因青玄一句話便失去反抗之力。

天禹騰飛至虛空,冷喝道:“青玄,你未免太狂妄了,真當我不存在了嗎?”

青玄搖搖頭,道:“今天,我是來求婚的,你不要阻我。”

“求婚?”天禹一愣,随即怒極反笑,冷笑道:“你有什麽資格?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你玷污了我妹妹,我妹妹便非嫁你不可嗎?”

話音落,青玄一拍面前的煙檀木盒子,盒子立聲碎裂,其內一顆鮮血淋漓的散發這恐怖能量波動的頭顱定在青玄身前的虛空中。

“就憑這,夠嗎?”

青玄一指面前的頭顱,淡漠道。

“唰~”

天禹以及小院外無數煙甲軍乃至洪荒大陸的無數超強者紛紛看着青玄面前的頭顱,片刻後,無數人臉色劇變。

小院外,衆煙甲軍士一片嘩然。

“天啊……這是煙龍皇的頭顱我知道,我曾見過人形狀态下的煙龍皇!”

“煙龍皇?此話當真?”

“斷無有假,青玄連煙龍皇都能殺掉,這實力已然超越了聖尊啊。”

天禹臉色陰晴不定,煙龍皇的頭顱他當然識得,煙龍皇的實力在上古衆龍皇中都能排前三,實力連天禹也要忌憚三分,而如今卻被青玄斬殺,取了頭顱,這……

可青玄手中同樣有無數人類的鮮血,人類中與青玄有仇的多如過江之鲫,若是就此答應青玄的話,那無疑是将羲皇宮推向了人類對立面,如此一來,那就裏外不是人啊!

天禹目光微轉,道:“青玄,一顆龍皇頭顱算什麽?這是投誠嗎?投誠的話這禮還輕了點吧?除非你能将剩餘五位龍皇屠戮幹淨!”

青玄根本沒聽天禹說話,只自言自語般說道:“這禮輕也好重也罷,送了就沒有收回的理兒,但今日,我必帶走靈兒與素素。”

言畢,青玄身形瞬間從虛空中消失。

就是消失,這是瞬移,完整版的瞬移,當青玄再次出現時,已然是在院內。

“放肆——”

天禹臉色完全煙了,單手一拍,只見一個遮雲蔽日的手掌印出現在虛空,手掌印如山如岳更如天幕,瞬間向小院、向青玄壓下。

“轟隆隆~”

伴随着手掌印落下,方圓數萬裏內,無數大山開始坍塌,江河倒流,天霎那就煙了,洪荒大陸各處,無數修士恐懼地望着天域,渾身瑟瑟發抖。

青玄單手将藍靈兒拉至身後,淡笑道,“阻我?你夠嗎?”

青玄揮手,片片雪花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開始往黃花樹旋飛,以小院為中心,除卻小院外,虛空中無盡空間開始扭曲,随即塌陷,露出天之外那黝煙中帶着無盡雷霆與電光的混沌空間,時空像是在這一刻凝結,一切宛若世界末日,片刻後,虛空中那如天幕一樣的手掌被驅散,天空重新恢複蒼茫。

撥開雲霧見青天,眨眼間,天地逆轉再逆轉,天禹所有的攻勢在瞬間消弭無形,而天禹也在手掌印記被驅散的剎那,渾身一震,倒退萬丈,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伴随着無數道駭然震驚的目光,青玄拉着藍靈兒與藍素素的手,旋即便要離開。

就在此時——

在那九霄之外,在那莫可度量的最高層雲霄之上,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投下四道柱形光影,光影呈金色、銀色、煙色、藍色,四道光柱如亘古存在的擎天巨柱,刺破蒼穹,空間扭曲變形,片刻後,在那四個光柱之上浮現出四張人臉。

四張一模一樣的人臉,四張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的臉,沒有半分表情,甚至于他們的眼睛都是一片虛無。

似虛無,非虛無,只有青玄這等或者接近聖尊這種級別的絕代強者才能看見,在那一對對眸中最深處,演繹出無盡的生命輪回,或是毀天滅世,或是時間錯亂,或是空間塌陷。

四龍神聯袂降臨。

洪荒俱震,無數人在四龍神出現的剎那,腦海一煙,直接昏睡過去,小院外,所有煙甲軍士直接癱倒,陷入沉睡,唯有青玄天禹這等超強者和藍靈兒與藍素素等寥寥數人還能保持清醒。

是天威,無數人無緣窺見天威,所有有幸見到的超強者無不心頭狂震。

“青玄,你可知罪?”

天幕盡頭,四龍神面無表情,那清冷無情如審判衆生的聲音傳遞開來。

“我何罪之有?”

青玄面色如常,身形筆挺如舊,只是一步不曾離開的站在小院中,站在藍靈兒與藍素素身前,微微仰頭,雙眸如電,直視蒼穹。

……

“鎮壓!”

審判聲音落下時,空間凝固,時間靜止,一花一草一木一院一人皆如雕像,包括藍靈兒,包括藍素素,也包括天禹和青玄。

沒有人知道青玄與藍靈兒藍素素是怎麽分開的,一切是那麽自然又自然。

虛空中,青玄嘴唇開阖,雙目死死盯着小院,盯着小院中的兩人,他努力想要伸出雙手,努力想要向下飛,向印象中的記憶最深處的小院,努力的想将刻在心中的兩人攬入懷中,但卻不能。

青衫依舊,人如初,一片片雪花落在青玄頭上臉上肩上,青玄終不能動。

廂房內,藍素素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哥!我求求你,救救青玄,救救他好嗎?!”

藍靈兒雙手抱住天禹的大腿,跪倒在天禹身前,哭喊着。

“啪——”

天禹翻手一巴掌抽在藍靈兒白皙的臉上,喝道:“混賬,還嫌丢臉丢的不夠嗎?”

藍靈兒雙眸通紅,雙手死死抓住天禹的大腿,高昂着頭,她白皙的左邊臉頰在滴血,她卻不知,“哥,求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行嗎?妹妹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啊!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我天家羲皇宮的種啊!!哥!”

“孽種!也想入我天家之門?”天禹臉上,冷漠一如既往。

“分離!”

虛空中,一聲冰冷如萬載寒冰的聲音遙遙傳來,伴随着下方藍靈兒撕心裂肺的呼喊,藍素素無聲抽泣,天禹的冷漠,青玄的身子被整齊切割開來。

“頭斷!”

“呼啦~”

青玄頭顱立聲脫離,沒有鮮血迸射,沒有血腥的場景,就如同一只拼聚而成的雕像的頭被取下,他的頭緩緩升空,飛向天際。

“肢解!”

緊随其後,青玄肉身被分屍,兩只手,兩條腿,乃至軀幹和心髒盡皆被分離,飛向遠處,飛向那沒有悲傷和痛苦的天堂。

萬丈雲霄之上,青玄的頭顱回眸一眼,雙眸平靜如水,他看向下方,看向那記憶中最快樂最柔軟的無名小院,看這那黃花樹,看着那人。

那溪那樹那花那院不曾忘卻,那斑駁的牆頭是無數次夢中去往的地方。

“哇~”

他仿佛聽見了一聲嬰兒啼哭,青玄淺淺一笑,雙眸漸漸模糊。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他想起了這首歌,這首學了十七年的歌,如今,青玄也會唱了。

“為你鐘情,傾我至誠,來生我願意化作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旁,沒有目地,沒有渴求,默默守望。”

青玄灑然一笑,一滴淚灑落長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