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過火
雖是月明星稀,但是周遭的燈火照得非常明亮,容溪能看出來小帥哥眼裏對于文衡的感情。自己也曾經用那樣的眼神追随着文衡,絲毫不想離開。
自己的眼神……
這麽直白的嗎……
容溪不由得看了看文衡,他的眼中卻是波瀾不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而小帥哥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隐忍和傷心,“阿衡……”
“如果你沒什麽事,那我們就先走了。”文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這個人想要傾訴的千言萬語他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想要立即離開而已。
“阿衡,我真的很愛你。”小帥哥像是終于忍受不住心底的崩潰,顧不上容溪還在身邊也要告白,仿佛當真只要錯過這一眼,就再也找不到文衡一般。
而對方這一句話真是讓容溪驚到了,他不确定是這個小帥哥一廂情願還是……還是說文衡以前曾經和他在一起過。
這句話包含的可能信息量太大,文衡有可能喜歡男人?這個人可能是文衡的前男友?
還沒有等容溪胡思亂想,文衡就已經給出了答案,“你現在告訴我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仍然應該抱着你的大腿請你留下來,請你施舍一點點感情給我嗎?”
“我……我當時喝多了……我只是一時沖動……”小帥哥的眼底有一絲慌亂,帶着惶恐,他着急地解釋,“但是我已經跟她解除婚約了,然後我一直在找你,可是電話也聯系不上你,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只是想再把你找回來。”
“北書淩。”文衡剛才還對對方有點耐心,可現在卻顯得分外煩躁,他不想讓容溪聽到這些事情,“請不要再說了,我要送容溪回去。”
北書淩看了一眼容溪,從文衡的态度上北書淩感覺到是因為這個人,所以文衡才不讓自己說下去,北書淩好不容易才找到文衡,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因為他你才不讓我說的嗎?他是你的新任男朋友嗎?”
“北書淩你夠了!”文衡很想繼續阻止北書淩的胡說八道,容溪那麽單純善良的一個孩子,他不希望容溪因為知道自己的性向疏遠自己。
如果北書淩把一切揭開來,那麽他對容溪的一切的好都變得微妙起來,容溪會不會懷疑自己別有居心就此遠離自己?
可是,真的一點居心都沒有嗎?
有什麽模糊的東西在心裏逐漸清晰起來,那一層窗戶紙阻隔在心底将破不破,就在此情此景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北書淩看着文衡着急護着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容溪迷茫卻擔憂的眼神,北書淩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阿衡,如果他不是你男朋友,那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文衡嘆了口氣,他不想再糾纏下去。
“是因為他嗎?你是不是喜歡他所以才拒絕我?”
文衡一點也不想在前任的逼迫下告白,別說他不知道容溪是不是能接受他,他連容溪是不是彎都不知道,恨不能上去揍北書淩一頓。
容溪在旁邊看着,猜了個大概,文衡似乎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容溪想着要怎樣才能幫上文衡。
既然……
既然文衡喜歡男神……
他是不是還可以趁機吃點豆腐……
這麽想着,容溪站出來,“你就是衡衡的前男友?”
北書淩忽然被提問,有點不知所措,但也不能回答不是,于是北書淩溫和地道,“是啊。”
“我和文衡已經在一起了,你作為前任,難道不知道在這裏糾纏不清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嗎?”容溪說話的時候不敢看文衡,他不過撞着膽子替文衡演一場戲,其實心裏有點擔心文衡會生氣,可冒充現任男友的感覺其實挺刺激。
容溪眼中對文衡的喜歡真真切切,讓北書淩不得不信,可他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想聽你說,阿衡,是真的嗎?”
“是的。”文衡剛剛還小心翼翼擔心容溪,可現在小朋友自己都站出來了,他也就沒有什麽顧慮,“我們倆一見鐘情,滿意了嗎?”
“一見鐘情”四個字,不但聽進了容溪的耳朵,這振動從耳膜一直傳遞到心裏。而心髒似乎着急想要将這四個字吸收,極度企盼這是真的。
“我不信,你騙我……”
就在容溪即将相信文衡這句話的時候,北書淩的話像是一記淩厲的鞭子把容溪抽醒。容溪啊容溪,別自欺欺人了,不過是、不過是文衡想要北書淩趕緊離開的說辭罷了。幹什麽丢人現眼?
可容溪心裏難免有點微微的發酸,文衡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借自己和他的關系撒下這個謊,說明文衡非常信任自己這才敢這樣胡說八道。
這樣的信任,也讓容溪從心底滋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既然文衡可以開這樣的玩笑,那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在這樣特殊的一個情景下,也順着文衡的意思,稍加“假裝”一下,享受一下“臨時男友”的權利呢?轉過身還可以當成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就像是文衡說“一見鐘情”也是為了讓北書淩知難而退。這種想法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在內心瘋狂地增長起來,越演越烈,幾乎不可澆滅。
容溪不知道這樣的渴望從見到文衡的那一刻産生的,還是文衡對他說第一句話産生的,意識到它已經濃烈到自己不介意它可以以如此荒誕的形式出現的時候,容溪再也抑制不住地湊過去,下一刻,容溪的嘴唇主動碰到了文衡的薄涼的唇色上。
好像蝴蝶停留在花蜜之上,輕盈卻依戀,旁人看來只是飛行疲憊的一時停歇,實則是對花蜜本能的渴望。
又熾熱、又誠懇。
初次接吻,容溪不大知道接吻應該是怎樣的,只打算淺淺地碰一下就離開。可容溪剛有退縮的打算,就發現自己的腰被一只手有力地握住了,将自己與眼前的人拉近一步。
這下,不僅僅是嘴唇相貼,連心髒的距離,也被拉得非常近。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恍然之間的錯覺,容溪感覺到自己和文衡心跳的頻率錯落着,像是此起彼伏的鼓樂之聲,激勵着這個吻。
就在容溪覺得已經足夠沉溺,該清醒一點否則将會萬劫不複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一個溫軟的東西添了一下!
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什麽,心理上的刺激令容溪想要驚呼出聲,可文衡趁着這個間隙,順利地長驅直入。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全然超出了容溪的意料。唇齒之間的每一寸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吮吻,像是要最大限度地攫取自己的氧氣一般,容溪卻覺得不僅是氧氣,就連靈魂都要被對方撕扯過去。
容溪記得之前被文衡親吻過臉頰之後,就做了一些列被文衡深吻的夢。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羞于啓齒的鏡頭,哪一個也不及現在文衡所給予的沖擊力更大。
這是在做夢嗎?
這不是在做夢嗎?
如果不是夢,文衡怎麽會吻他?
如果是夢,又為什麽感覺這樣的真實,真實到他能清晰地嗅到文衡的氣息,感知到他的心跳。雖然閉上了眼,可甚至能夠感覺到一點點文衡的情緒,帶了想要放縱的意思卻又在關鍵時刻收了回來。
文衡離開他的時候,容溪終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他像是擱淺的魚終于被放回海裏,逐漸回到自己适應的環境當中,試探着游來游去。
此時,文衡的手臂還搭着容溪的肩膀,調笑着問:“北書淩你還不走?是不是要我們在你面前表演活春宮才離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容溪剛剛從旖旎的現實當中走出來,聽見“活春宮”這樣的字眼,只讓他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帶了幾分熱度,有點不敢看北書淩也不敢看文衡,恨不能鑽進橋底下去,掩飾自己的尴尬。
北書淩像是真的被刺激到似的,下一刻就慌慌張張地往旁邊逃離,腳步都是亂的。仿佛多待一刻,他将要被剜心剔骨。
北書淩一走,文衡立即放了手,誠意地對容溪道歉,“對不起,剛剛有點過火,沒吓到你吧?”
比這更過火的容溪都幻想過,這點自然不是他在意的,“沒事沒事,是我先……”
是他先親上去這種話容溪有點說不出口,眼睛不大敢看文衡,把頭埋得很低。
文衡倒是沒有容溪這般的不自在,“抱歉,本來沒想那你當擋箭牌,可你一親上來,我就沒了風度了。讓你受委屈了,是我錯了。”
“不不不,是我上趕着替你辯白,我不希望你被這種事情煩惱到。是我自作主張了,對不起。”容溪也連忙認錯,生怕文衡看出自己心思來。
而文衡剛剛被容溪得知了自己的性向,發現容溪一點也不驚訝,還這麽主動地維護自己,心情不由得大好。
總覺得剛剛的接吻沒發揮好,看着容溪低低地嗫嚅的模樣,真特麽想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文衡:剛剛沒表現好還想再親一次啊!
作者:不好意思你的鏡頭已經結束了
容溪:[小小聲]文衡說再來一次就再來一次嘛~~
作者:滾粗,你們這對狗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