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你
由于文衡的“陪.睡”,容溪本來前兩天還做着一時半會兒的噩夢,但是越到後來容溪做惡夢的頻率就越低,最後幾乎沒有在做惡夢了。
藝術學院在和各大學院的對決當中,在文衡的帶隊之下,藝術學院順利地殺出重圍拿到了所有學院的第一名。
剛好在比賽結束之後,學校由于讓出教室作為考場,所以連續放假五天。對于這意外的收獲,大家都表示很高興。難得有幾天放假的時候,可容溪卻沒有地方可以去。本來還在想文衡會去什麽地方,沒想到文衡卻是先問容溪的打算了。
“放假有什麽計劃嗎?”
“沒什麽計劃。”容溪實話實說,他不是一個擅長規劃旅行的人,能夠宅在家裏實在是不願意出門。
文衡笑道,“我們社團打算出去玩兒一趟,怎麽樣?要不要一起?”
容溪有點小興奮,可同時又想到上次的事情,試探着問,“可是我并不是社團的理事,也可以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們院隊的最佳辯手,我們辯論社每年都會邀請最佳辯手加入我們辯論社,怎麽樣,你願意加入我們嗎?”文衡看着容溪,聲音很輕,可是卻字字戳心。
容溪哪裏有不答應的份兒,“當然願意!”
這機場辯論賽打下來,容溪已經和社團的人稍微熟悉了一些,大家都拿容溪當做今年問鼎校隊的一匹黑馬。所以對容溪的加入自然是極其歡迎,而容溪一想到自己可以有機會經常和文衡一起開會、一起讨論辯題,只覺得高興的不得了。
而容溪的高興,滿滿地寫在臉上,文衡瞧着容溪這麽願意加入辯論社,心情也不可避免地好了起來。
确定好人數之後,第二天他們就包了一輛車出發了。
所有辯論社的成員加上容溪這個新人一共六個人,大約兩個小時的車就可以到達仙女城,所以大家早上九點的時候就上了車,在車上唐靈玉和蘇尋自然是坐一排,淩子譽和巫祁坐一排,等到容溪和文衡上車的時候就只剩下一排座位等着他們兩個。
文衡倒是很滿意他們的自動劃分好的位置,在落座之前主動問容溪,“你暈不暈車?要不要靠窗?”
“我不暈車的,你呢?”
“不暈。”
文衡知道容溪不暈車之後,也不糾結許多,主動坐在了靠窗的那一邊。這樣排排坐的位置,其實比在寝室裏的距離還要近一些,容溪有點不知道手腳該怎麽放才好,想要正襟危坐又擔心文衡嫌棄他太正式,但手腳也不敢亂放。
在車上,大家倒是沒有多啰嗦,而是各自玩手機,所以車廂裏非常安靜。由于太過安靜,所以容溪本來想和文衡說說話的卻又不敢說話,畢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被旁人聽了去。
兩個小時的車程,總得幹點兒什麽吧?
而容溪又不敢偷偷看文衡,索性也學大家一樣拿出手機來玩。不過說實在的,容溪手機上沒安裝什麽游戲,索性刷起微博來。
随便看了幾場撕逼大戰,容溪只覺得越看越乏味,索性關掉手機,打算看看窗外的風景。可容溪這一看不要緊,就在容溪剛好轉過頭去的時候,文衡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竟然在這個時候把頭歪到了容溪這邊,靠在了容溪的肩膀上!
文衡睡得很安穩,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就這樣靠着容溪沉沉睡着。想到這次出游的事情,文衡做了許多的安排,在大家休息的時候、打游戲的時候文衡獨自一個人做了這趟旅行的規劃,包括頂景點的門票、聯系包車以及住宿地點等等。
容溪記得文衡昨天一直在忙着這些事情,自己想要幫忙的時候文衡卻說讓自己早點去睡覺。容溪心裏不是不感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文衡既然擔了社長的職責,那麽很多事情都是他要去做的。
自己能做的,就是現在讓文衡睡得更安穩一些。
肩膀上沉甸甸的力量讓容溪感覺到文衡對自己的需要,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但是容溪只覺得心裏第一次這樣平靜。只要能有用這樣的溫馨,的嘴角微微勾起,是他這十幾年來,第一次微笑得如此溫暖。
車上畢竟颠簸,不是什麽好睡覺的地方,文衡半晌便醒了過來。文衡迷迷蒙蒙地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靠在了容溪的身上。文衡也不知道自己靠了多久,清醒過來竟然破天荒的不好意思。
“對不起,讓你不舒服了吧?”
容溪這才發現文衡醒了過來,文衡離開自己的肩膀的時候,卻是輕松了一小會兒,可容溪卻貪戀那種感覺,很想對文衡說沒有你多靠一會兒呗。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沒事兒,我還好。”
容溪一向不會有什麽意見,但文衡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失禮,所以轉移了話題,“快到了呢,我們等會兒先去酒店把東西放下,然後去逛古城,怎麽樣?”
“挺好的。”對于旅行容易沒有什麽特別多的想法,有人能安排好他自然樂得清閑自在。
說話間已經到了地方,司機直接送他們到了酒店,所以下車之後直接入住就可以。來到酒店之後,他們訂了三個房間。唐靈玉和蘇尋一間,容溪剛來,也就和文衡比較熟悉,所以容溪和文衡一間,巫祁和淩子譽一間。
把東西放到了屋子裏之後,容溪看到文衡訂的房間裏面竟然有兩張床的時候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失落過後容溪暗罵自己真是不要臉,滿腦子想什麽呢?怕是小說看多了,以為只要出去就有同睡一張床的可能性。
為自己的不要臉點蠟過後,容溪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然後坐下來歇息。一路搭車也确實挺累,約定好的時間是休息兩個小時之後就去逛一逛古城。
那時候剛好吃晚餐順便看一看古城的夜景,畢竟這個地方的夜景是比較有名的。到時間之後,六個人在大廳集合然後一起朝古城方向過去。
容溪卻是全程都沒有什麽心思看這裏的風景,說實話全國大大小小的古鎮其實都差不多,其實去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去。能夠和文衡一起出來玩,容溪整個小心髒都是歡呼雀躍的。
別人都是在逛街看風景,容溪則是借着看風景的機會一直在偷偷看文衡。而兩個女生逛街自然是到各個店鋪裏面買買買,行進節奏自然不一樣,所以最後大家同意分頭行動,十點的時候準時到廣場上看煙花。
所以最後走着走着,變成了只剩下文衡和容溪兩個人一組。兩人沿着江邊走着,路上是斑斑斓斓的燈火,偶爾有擦肩而過的行人。加上不是旅游旺季,整個古鎮顯得有些空曠,卻不像是平日裏到處人擠人的場面,這讓人的心裏格外寧靜。
和文衡踏着江邊的夜色,周遭時而有一對對相互擁吻的情侶。容溪走過的時候隐約感覺到不好意思,可文衡卻視而不見,坦坦蕩蕩地走着。
容溪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人家文衡看不出一點兒不自在來。可是,容溪也特別想和文衡在這裏親一個。
一旦有了這樣的心思,容溪連看都不敢看身邊的人,只能陌陌跟走,一點兒也不敢說話,生怕洩露了自己的想法。
“怎麽不說話?”文衡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落在耳畔。
容溪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難道說因為不好意思讓你知道我想親你所以才不說話?
文衡見容溪沒接話,以為他有心事,幹脆停下來。容溪不知道文衡怎麽忽然停下,迷茫地看着他,“怎麽了?”
“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習慣和大家一起出來?還是太累了?”文衡說完又想了想,有點擔心容溪,“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就是有點……”這話怎麽說呢?
文衡莞爾,“是害羞了?”
“……是。”
容溪哪裏有這麽丢臉過,被喜歡的人在這樣的場景下逼問這個問題,真是夠可以了。沒想到文衡還不打算放過容溪,逼近了一點,“你不是沒接過吻吧?”
“……”文衡今天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問這麽直接的問題?
好吧他是沒有接過吻,但是這個問題可以用來讨論嗎?
哦不對,男生之間更加難以啓齒的問題也讨論過。可面對文衡,容溪只覺得讨論這個問題對他實在是一種煎熬。
見容溪這麽容易害羞,文衡想到容溪面試的時候說過,他今年十八歲。
才十八,還小呢,難怪這麽容易害羞。文衡惡劣地繼續追問,“小朋友,想不想試一試?”
“!”
試一試?要怎麽試?拜托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他經不起這樣的玩笑和試探,一點也經不起。他害怕自己在文衡面前無所遁形,之前的煙花絢爛過後,恢複到一片黑暗當中。
這個時候,容溪不争氣地逃避了。
他迅速地往前走了幾步,卻沒料到自己一時慌張,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容溪連忙低頭道歉,心裏把自己嫌棄了一萬遍。
容溪退後兩步這才看清楚來人,是一個帥氣的男生,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面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輕輕道,“沒關系的。”
文衡也跟上來,擔心容溪被人欺負。可眼前這位帥哥看見文衡之後,眼睛都不再挪動半分,文衡也怔怔看着他。
“阿衡,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