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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調查

文衡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過飯了。平時文衡都非常忙,沒有什麽時間做逛論壇這樣的悠閑的事情。

看到左婉萱給自己發的這個鏈接,還鄭重其事地讓他看一看的時候,文衡耐着性子點開了。

點開之後的結果是,文衡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以後,文衡在走廊上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他擔心自己再多待在沉悶的教室裏,會忍不住揍人!

文衡現在也不确定容溪知不知道這個消息,想必已經知道了吧,就連左婉萱都專門發鏈接給他了,可見已經傳遍了學院。不然怎麽可能連左婉萱都知道了?

猶豫了半晌,既然這件事情容溪早晚會知道,那麽由自己來告訴他總比他從別人那裏知道要好得多。所以文衡不假思索地給容溪打電話過去。

容溪是逃出教室的,聽見的已經說得這麽難聽,那麽沒有聽見的呢?會難聽到什麽程度?容溪連想象的勇氣都沒有。

他出了教室之後沒有方向感地走着,除了擔心自己,容溪更加擔心這件事情影響到文衡。在剛才的那些留言當中,容溪也看見了一些黑文衡的,說得十分惡毒。不管怎麽樣,容溪覺得自己現在沒臉和文衡說話。

看到未接來電的時候,容溪握住手機的手指都是抖的,腦子裏瞬息之間想到了文衡會不會怪自己。可容溪只稍稍猶豫了一小會兒,就把電話接了起來,畢竟立刻接文衡的電話這件事情,已經成為容溪烙印在腦海裏的一件事情,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之下。

耳畔傳來熟悉又溫暖的聲音,“論壇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容溪沒想到文衡這麽快就有了消息,除了這樣回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用管那些人,我會馬上實名登陸論壇澄清這件請的。”

澄清兩個字在容溪的腦子裏閃過,而這兩個字的意義對于容溪來說似乎不像是別人理解的那樣,對于容溪來說,這兩個字不是字典裏的那個解釋,更像是一個可以吞噬掉自身的一個字眼。

“不要。”容溪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文衡詫異于容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為什麽?”

“你的澄清,會越描越黑,他們只會懷疑我又……又做了什麽收買你的事情,讓你來為我開脫……”

聽到容溪的這個說辭,文衡更加詫異了,顯然他全然沒有預料到容溪對這件事情的态度,怎麽搞的像是微博罵戰一樣?

“可我不能讓他們這麽欺負你啊,你放心,有我呢。等會兒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渴望跟文衡一起吃飯但是又擔心會讓這件事情繼續給文衡造成不好的影響,“……還是不了。”

第一次被容溪拒絕的文衡覺得有點方,以前那個乖巧的容溪到哪裏去了?文衡登時一股火氣上來,都是這些不八卦會死的人害得容溪都不乖乖聽話了。找出這個ID是誰,一定不能輕易放過!

“可是沒人陪我吃飯,我一個人會很可憐的。”

文衡什麽時候多了這樣的屬性,容溪有點頭疼,文衡這樣說,容溪已經不忍心說自己不陪文衡去吃飯。雖然容溪明明知道文衡是故意這樣說讓自己過去,可就算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掉進這樣的套裏,這讓容溪心裏忍不住唾棄自己。

真是……

太不争氣了啊……

這整整一節課,文衡都沒怎麽認真上,一向認真學習的文衡,非常自然淡定地走到了左後一排,打開論壇,用自己的本名和學籍號登陸校園論壇注冊了一個號。

文衡想了又想,自己要怎麽樣才可以既把事情說清楚,又能狠狠怼一波這個人,而且還要避免容溪所說的問題,就是要讓大家不能覺得是容溪繼續收買自己發了這個文章。

文衡冷笑,身為辯論社社長,當面戰鬥都不怵的人,在網上怼人還能讓他思考,不把人往死裏怼,豈不是對不起自己的身份?

不一會兒,文衡就用新注冊的號發了一個聲明——

1、該照片明顯跟蹤偷拍,這屬于違法行為。

2、随意污蔑他人,給他人造成損失的,構成诽謗。

3、這款手表是當時我參加燈會拿到第一主辦方送的禮物,是我送給他的,該手表有主辦方頒發的證明。

4、以上,要求原作者删帖并且向被害人道歉,否則您的律師函将到付快遞上門。

文衡寫好這四點之後,坐在最後一排悠閑地開始刷着留言,果然風向已經開始倒。網上的流言蜚語,都是因為可以随便說話沒人管,對付他們只能拉出法律武器,将事情的嚴重性擺出來,就可以讓一大批吃瓜的閉嘴。

然而這個作者像是沒有看見文衡寫的東西一樣,一直沉默着不發聲。文衡當然知道他不可能看見這個帖子就乖乖删帖道歉,這個消息發出去只是為了制止那些胡亂跟風罵人的人,至于這個發帖的人,文衡自然還有別的打算。

點開微信頭像上叫做“玄武”的人,把帖子轉發過去,順便附帶了一條消息——幫我查這個ID

對方很快回複說可以。

文衡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在他這裏招惹不痛快。

一節課下來文衡就做了這些事情,下課之後文衡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打電話問容溪在哪個食堂然後過去找他。

容溪逃課出來,所以很快就到了食堂等文衡。在衆人的身影當中看見文衡的時候,容溪的心裏其實還是有點忐忑的,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了論壇的帖子,在這裏說什麽難聽的話讓文衡不高興。

但是所有的擔心在看見文衡的時候,就變得無足輕重了。其實容溪心裏隐約擔心的是,文衡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疏遠自己,可是容溪發現并沒有。

文衡不但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疏遠自己,而且還要求一起吃午飯,這讓容溪不能不感動。當文衡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顯得有些不滿,“怎麽不在裏面等着呢?外面站着多累!”

“擔心你找不到我。”

文衡莞爾,“餓了麽?快進去吃東西吧。”

容溪點點頭,跟着文衡到食堂打了飯菜,然後坐在一起吃。文衡終于沒忍住,獻寶似的給容溪看了看自己寫的帖子。

文衡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容溪看着文衡的手上還戴着那款手表,而這塊手表因為是文衡送給自己的,所以容溪也戴着。看見文衡毫不避諱地戴着這款手表,容溪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別人怎麽想又有什麽關系呢?關鍵是文衡根本就不在意這個,而且還和以前一樣,對于容溪來說,可以說是最大的收獲了。

容溪接過文衡的手機,仔細看了他寫的東西,容溪的心裏像是一個古井終于起了波瀾,文衡這樣維護他,讓他有點幸福得不知所措。

“你……”

“我這還沒完呢,我已經讓人去查這個ID了,等我知道是哪個人在給我妖作,絕對饒不了他!”文衡一邊吃一邊對那個始作俑者恨得是咬牙切齒。

容溪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其實現在他的心境更多的是一種甜蜜的憂愁,只要文衡願意站在他這邊,其實他是不怕的。

“嗯。”被文衡這樣回護着,容溪只覺得甜甜蜜蜜的,午飯也不知道吃的是什麽,只覺得吃什麽都是甜的。

玄武的速度之快,讓文衡也很詫異。剛吃完飯,文衡就知道了這個IP地址是在哪裏。這個地址所在的寝室住着些什麽人還真不知道,但文衡問了一下男生部那邊,報出的名單裏邊大多都不認得,倒是有一個眼熟的——谌澤

可文衡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谌澤究竟是誰,于是拿了這名字問容溪:“你知道這個谌澤是誰嗎?”

“谌澤?”容溪不明白文衡怎麽忽然這麽問。

“我查到的IP地址的寝室,裏邊住的人都不認得,也就這個谌澤還有點印象,可就是沒怎麽想起來他究竟是誰。”

“就是之前你要帶的那個人呀,你這麽快就忘了的嗎?”容溪表示不解,如果說是谌澤做的,那他們之前根本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不是嗎?

當時文衡也答應了帶谌澤,是他自己不願意。既然是他自己不願意,那就怨不得別人。現在出這樣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麽?

文衡聽容溪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來了,這個人之前确實是自己要帶他來着,但是他很不滿意自己的訓練方式,自己去別處了。因為這個就妖作,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容溪不确定文衡要怎麽做,直接問了,“你打算去找他嗎?”

“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文衡斟酌着,“今天約他出來詐他一詐。”

“你的意思是,可能他有同夥?”容溪非常順利地get到了他的想法。

文衡滿意地一笑,“不錯,我們真是越來越心有靈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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