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實錘
确定了目标嫌疑人之後,文衡決定打鐵趁熱,就在今天晚上跟這個谌澤攤牌。既然事情出在他們寝室,而他們寝室他就跟谌澤有過交集,把他拉過來問一問也不是什麽大事。
文衡可不想就這樣簡單解決掉這個問題,此事可大可小,如果不嚴懲一下,随便什麽個小妖精都能拿他和容溪的事情來說事兒。今天不把這個事情連根拔起,文衡心裏就不能痛快。
所以文衡吃完午飯之後送容溪回教室上課,讓容溪不要擔心,下午的課上完之後去找他,他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雖然容溪不知道文衡打算如何,但是在這方面,容溪相信文衡一定會把事情辦得漂亮。
再次回到教室的時候,大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了白天那種異樣的眼光。此時容溪還不知道文衡已經把帖子發出去了,以為大家不過是新鮮勁兒過了,所以才沒有讨論的意思。
不過是大家看見文衡這個态度如此回護容溪,所以才不敢妖作。畢竟文衡在學校這麽幾年,在外面的名聲向來是說一不二,何況還有很多文衡的小粉絲。既然文衡都這樣發話了,他們自然也就消停了。
容溪剛打下課鈴,文衡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了。容溪瞧着文衡這是算準了自己的時間,可老師卻還沒有下課,似乎是還有一個知識點沒有蔣王,容溪只能耐着性子繼續聽。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時間,老師這才準許大家離開教室。這十分鐘裏,文衡打了三次電話,容溪有點不敢回,擔心文衡會生氣。可是不敢回也要回,容溪剛要打過去,文衡就打過來問了。
“容溪,下課了嗎?”
“嗯,下課了。剛才老師還有知識點沒有講完,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我知道,所以沒敢打擾你。下課了你就過來院長辦公室這邊吧,谌澤那小子不經吓,什麽都招了。”
文衡的聲音分明充滿了冷冽的氣質,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容溪聽來,冥冥之中卻是有一種寵溺在。容溪盡量讓自己忽略掉這種心情,往院長辦公室走去。
在走的路上,容溪一直在想,怎麽會要去院長辦公室,難道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院長?可白天聽文衡的意思,應該是他們自己去找谌澤先問一問的。
不過,無論容溪如何猜測,都沒有停下腳步,快速地往院長辦公室去。
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容溪還有點小緊張。畢竟他從來到學校就沒有到過院長辦公室來過,門虛掩着,但容溪還是敲了門。
一聲悶悶的“請進”從裏邊傳來,容溪剛想要把門打開,發現門已經自動開了。是文衡從裏邊替容溪把門打開,文衡朝容溪一挑眉,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讓容溪覺得是不是事情其實已經搞定了。
進門之後,院長看見容溪面帶微笑道,“你就是容溪?”
“是我,院長好。”
“你先坐,我們這邊剛聊得差不多,就等你過來了。”
院長這一發話,容溪就知道是自己來晚了,雖然有原因,但還是表示了抱歉,“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
容溪一邊說話,文衡一邊帶着容溪往辦公室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個人排排坐着,像極了那天在學生會辦公室抽簽的時候。院長坐在上位,而谌澤則是一臉恹恹地站在整個辦公室中間,顯得沒精打采。
容溪心裏一驚,莫非當真是谌澤做的?
随着大家都坐下來,氣氛一時變得緊張起來,這讓容溪不由得坐得更加乖巧起來。而文衡似乎看出了容溪的緊張,在容溪的身側,輕輕地握住了容溪的手。
容溪沒想到文衡會在院長面前也這麽大膽,有點不好意思地想要掙脫,可是又不舍得,于是任由文衡這麽握着,心裏又是緊張又是甜蜜,一顆心像是一半處在炎炎夏日,一半放在冰窟裏一般。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院長示意文衡開始,文衡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下一刻,文衡雙手交叉着疊在胸前,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發的帖子上寫的都是事情的真相,現在查出來的電腦IP在你們寝室。剛剛院長讓你把電腦帶過來就是給你一次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怎麽樣?你是自己承認呢?還是查一下你的電腦,搞得大家不歡而散好?”
谌澤欲言又止,他是嫉妒容溪可以輕輕松松地進入院隊。明明在選拔的那一天,容溪的表現那麽糟糕,可是在院隊比賽的時候他卻看見容溪坐在了一辯的位置上,而文衡就在他的旁邊,這讓他怎麽能不憤怒?
大家都是大一的學生,憑什麽容溪可以一步登天,而他就要在選拔當中被篩選下來,按照這樣說來,他其實并不算冤枉了容溪。既然大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沒有查IP的必要了。
谌澤卻仍然是不滿意,“是,就算送手表的事情是我冤枉了他,可事實難道不是這樣的嗎?那天容溪的表現明明比所有人都糟糕,憑什麽他可以做在院隊一辯的位置,你告訴我,難道他沒有讨好你嗎?”
文衡仍然不動聲色,“你知不知道,我是校隊的隊長?”
“我當然知道,那又怎麽樣?”
“我是校隊的隊長,就連學校要選派誰進校隊,都要過我這關。也就是說我有最終決策權,既然我有最終決策權,我推薦一位我認為優秀的辯手代表院隊比賽。又有什麽問題呢?”文衡轉而問院長,“院長,這難道不符合規定嗎?”
“辯論隊的事情,你當然有決策權。”院長對文衡無比支持。
谌澤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但還是在逞強,“所以你這就是徇私。”
“辯論是要講天分的,谌澤。”文衡看着谌澤,語氣又輕又緩,像是落在泥土上的花瓣,“沒有天分,勤奮也行。可我給你任務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你還告訴容溪我吊着你們玩兒,然後潇灑地轉身離開,你是要我上前去挽留你去求你留下來嗎?”
谌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容溪,“你都告訴他了?”
“別把別人想得那麽不堪,是我自己聽見的。”文衡不再和谌澤糾結這件事情,轉入正題,“所以這件事情,是你發的帖子,對嗎?”
“是我。”谌澤承認得很幹脆。
文衡并不意外,然後對院長說,“院長,您聽見了。”
“聽見了。”院長忽然接話,這讓谌澤有點意料不到。
谌澤被院長叫過來的時候,全然沒有想到文衡會在這裏,也全然沒有想到容溪也會過來。他一直以為文衡會找他私聊,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形式見面,這讓谌澤有點害怕,難道文衡叫他過來,是要通過學校解決這件事情嗎?
想到文衡列出的種種罪狀,谌澤終于開始慌了。等待院長做決定的時候,谌澤特別的擔心,不知道自己即将面臨什麽。
處理這樣的事情,其實基本上看院長想不想放過谌澤,這樣的事情其實可大可小。可文衡既然把人帶來了這裏,顯然是不想輕易把這件事情揭過去。院長自然明白文衡的意思,而且這件事情谌澤确實做得過分了,偷拍不算還把照片放到校園論壇,影響極其惡劣。
院長斟酌了一下語氣,“谌澤,鑒于這件事情在同學們當中影響惡劣,你必須向兩位同學道歉。除此之外,你必須删除帖子。學校将對你的行為通報批評,你有對這樣的處理有什麽意見嗎?”
谌澤以為自己會被開除什麽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只是通報批評和道歉,這實在讓他松了口氣。不過他也不想一個人背鍋,“院長,我沒有意見,但是照片确實不是我偷拍的,我當時很生氣容溪可以代表院隊參賽,就像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我本來沒有這些照片,這些照片都是計信飛給我的。”
聽到計信飛的名字容溪是詫異的,他沒有想到計信飛竟然跟蹤他和文衡,這人真是太可惡!
文衡是确實沒有想到能扯出這麽一個人來,看來之前給計信飛的教訓還不夠,居然還有膽子出來妖作。以為劈了一層皮,就沒人能把他扒出來了?
真是……活着不好嗎?
院長也是震驚了,現在的學生成天的到底在想什麽?
窩在寝室裏打游戲也就算了,上課看看小說刷刷視頻也就算了,竟然一個連着一個的出這樣的幺蛾子,他們真是作業太少!
不一會兒,院長把計信飛也找來了,讓他和谌澤當面對峙。
谌澤不安地等待着,辦公室裏沒有一個人說話,空氣裏安靜極了。只有容溪和文衡手上戴着的手邊按部就班地走着,一針一針,仿佛落在人心坎兒上似的,叫人沒有來的焦慮。
計信飛進來的時候,環顧了一下在場的人,大概率知道是個什麽事情了。不過他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就算谌澤把他抖出來,只要他不承認別人就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計信飛倒是不慌不忙,站定了之後還十分禮貌地向院長問好。
院長自然對計信飛沒有好臉色,直接把事情拿出來問,“給你個機會,之前你給過谌澤什麽東西沒有?如實說了,還可以從輕處罰。”
“院長,我沒給他什麽東西啊。”計信飛一臉無辜的看着院長,表示自己很冤枉。
谌澤冷笑,“你确定不要自己說出來?”
“谌澤,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記得自己給過你什麽東西呀,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計信飛甚至對院長抱怨,“院長,谌澤這是胡說八道什麽呢?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啊。”
還沒等院長說話,谌澤就等不及了,“計信飛你确實做得很隐蔽,在這件事情上你都不出面,把照片留在閱覽室我放書的地方讓我自己去找。你連一張紙條都沒留下,可是你就沒有想過,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會錄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