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留宿
什麽……
文衡竟然已經有心上人了麽……
容溪心裏說不出的難過,立馬就沒精打采起來,一邊吃一邊想,這幾天文衡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也算是比較長了,可容溪卻沒有聽文衡說他有喜歡過什麽人。
現在文衡卻說他有喜歡的人了,這讓容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受這個事情。畢竟,如果文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還怎麽繼續用暗戀者的身份和文衡待在一起?
可容溪忽然發現,他竟然有想要趕走文衡喜歡的那個人的想法,他怎麽能這樣呢?怎麽可以有這麽過分的想法?
他這樣想,實在是太對不起文衡之前對他那麽好了。
容溪一邊吃東西一邊對自己表示嫌棄,可就在容溪自我譴責的時候,文衡下一句就是。
“我很喜歡姐姐啊。”
說完以後,文衡還不忘配上一個溫和的笑。
容沁聽了堪堪樂開了花,也知道文衡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不愧是打辯論的,就連拒絕的話聽起來都讓人心裏高興。
對這個文衡,容沁真是越看越喜歡。難怪容溪跟着他,越變越好。
容溪聽見文衡這樣說,容溪只覺得自己剛才竟然當真信了文衡的邪,竟然沒有看出來文衡是在哄姐姐高興。一時間為自己剛剛出現的占有欲而羞愧,可是又隐隐覺得,如果文衡真的有喜歡的人,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雖然容溪在這裏走神,可文衡和容沁卻聊得正高興,結果就是容沁越看文衡越喜歡,最後決定要讓文衡在家裏留宿。
于是問題來了,家裏只有兩個房間。
文衡不可能和容沁睡一個房間,所以只能和容溪睡一個房間,而容溪的房間裏又只有一張床!
雖然在學校裏面,文衡因為擔心自己也曾經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在家裏……還是莫名讓人感覺到羞恥。
姐姐做這個決定的時候肯定想的是讓文衡和容溪睡在同一個房間,但是容溪心裏有鬼,只是默默擔心自己不要露出什麽馬腳才好。
容溪在一旁擔心,可文衡和姐姐卻是一見如故的樣子,兩個人料得可高興了。容溪看在眼裏,一時間有點酸酸的,心裏免不了擔心起來——會不會文衡說喜歡姐姐不是空xue來風?莫非文衡對姐姐一見鐘情?
否則怎麽解釋文衡和姐姐聊這麽高興呢?
容溪一邊想一邊覺得自己沒良心,文衡來家裏和姐姐搞好關系難道不是為了他好嗎?在學校的時候,什麽時候見文衡對誰這麽熱心過了?
讓文衡這麽費心搞好關系,還不是為了他嗎?
真是……還在這裏胡思亂想……
容溪擯棄了自己腦子裏烏七八糟的猜測,趁着姐姐和文衡聊得正高興的時候,回自己房間決定趁着文衡還沒進房間,先把屋子收拾一下。不然裏邊有點亂,還真挺不好意思讓文衡看見。
一想到自己之前曾經在這個房間裏幻想過文衡,容溪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把自己曾經大膽幻想過的男神帶到家裏,還要和男神同睡在一張床上。
而自己之前曾經在這張床上對文衡有過的各種旖旎的想法,都紛紛湧現出來,這讓容溪有點不敢見人。文衡還沒進來呢就這樣了,待會兒文衡要是進來了可怎麽是好,容溪不确定自己能掩飾得了自己的心事。
可一想到這個,除了緊張之外,就是羞恥。
就在容溪感覺到自己簡直坐立不安的時候,房間外邊傳來了敲門聲,是文衡的聲音。
“小溪,我可以進來嗎?”
該死,文衡竟然學姐姐叫他小溪,這簡直犯規啊有木有。雖然心裏吐槽,可文衡這樣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讓容溪臉上一熱,連忙過去給文衡開門。
容易開門見文衡站在外邊,連忙讓他進來,“你和姐姐聊完了?”
“還沒,姐姐本來還要繼續和我說話,但是公司那邊接到一個電話,姐姐就先去忙工作了。”文衡一邊說一邊環顧容溪的這個房間,然後走到面前的書架旁邊問:“這些都是你的書嗎?”
“是啊,以前買的,無聊的時候就看看。”
簡單無比的對話,都讓容溪感覺到緊張又刺激。
感覺到文衡在這個屋子裏邊之後,本來剛調節下去的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沒有了,只要文衡在自己面前,他就會聯想到以前他yy文衡在這個屋子裏幹的那些破事兒,這樣的感知刺激着容溪的神經,讓容溪簡直想要落荒而逃。
可這裏是他的房間,文衡今晚上還要和他一起睡,逃是逃不掉了,不過有的事情需要解決一下。
于是容溪對文衡道:“我有點累,想早點睡了,我先去洗個澡。”
文衡的指尖在書架上流連,似乎對這些書很有執念,不忘記問容溪:“這些書我能看看麽?”
“當然可以!”容溪連忙答應,文衡喜歡看就看呗,反正這些書能被文衡觸摸,簡直讓容溪羨慕得很。
容溪想到自己要去洗澡,想到文衡留下來匆忙,沒有帶換洗的衣服,這是個問題。想着要不要先陪文衡出去買衣服。
“你沒帶衣服來,要不等下我陪你出去買?”
文衡将目光從書架上移到容溪的臉上,那目光似打量、似探究、甚至帶了一絲絲的不滿,像是猶豫應不應該開口,過了會兒,文衡問:“我不能穿你的衣服嗎?”
“可、可以!”
容溪剛剛擔心文衡會介意穿自己的衣服,可既然文衡看起來并不介意,不但不介意,似乎很不願意出去買新衣服的樣子。
不得不說,文衡這樣的反應讓容溪很高興。進浴室的時候,甚至忍不住在心裏哼起了歌。
文衡在外邊等着也不着急,打量着書架上的書籍,發現容溪書架上的書幾乎全部都是和專業相關的。看起來就像是高中課桌裏邊只擺了學習相關的書一樣,連一本漫畫之類的都找不到。
這讓文衡微微詫異,他知道容溪刻苦,可沒有想到刻苦到這個程度。
由于剛才已經得到了容溪的同意,文衡從書架上拿了一本随意翻開,發現書裏面并不是空白,而是仔仔細細做了标記。
在學術界有争議的地方,還特別做了标記,另一種看法是怎麽樣的,是哪一個學者提出來的,在哪一本書的哪一頁,觀點不同之處是什麽理由和依據是什麽都記了下來。并且标記了自己更贊同哪一種見解,贊同的依據又是什麽。
看着這本書,可以想象容溪态度之認真,幾乎到了苛刻的地步。可文衡卻不覺微微一笑,這樣認真,果然很像他。對待辯論也是這麽一絲不茍,把自己列的那些書全都看了,在學習方面,這孩子還真是認真到可怕。
忍不住往浴室那邊看過去,裏邊傳出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文衡覺得待在這小小的空間裏,還真是異常溫暖呢。
可容溪并不覺得溫暖,他進了浴室之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自己之前一直收藏着文衡的畫,而且還在旁邊附了一張紙,寫上了各種中二的表示崇拜的話。
剛剛自己還說可以讓文衡翻看書架上的那些書,萬一被看見了可怎麽辦?
一想到這個,容溪就感覺不能在浴室裏繼續待着了,得趕緊出去。自己看着,不容易出事。
容溪連忙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看見文衡背對着自己,仔細看着什麽。容溪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心想應該是看別的東西吧,書架這麽大,總不可能這麽巧合吧?
但是,當容溪走到文衡身側的時候,發現文衡手上捧着的,竟然當真是那時候自己收藏的文衡的畫!而且文衡似乎正在讀自己寫的關于那幅畫的理解和對文衡的崇拜!!
讓他去死一死!
文衡注意到容溪的靠近,他擡眼看向容溪,眼神裏多了點明媚的神采,容溪并不确定文衡有沒有生氣或者有沒有猜到自己惡劣的心思。
心髒在胸膛裏活蹦亂跳,簡直不堪承受這樣的折磨,容溪張口想要解釋,可是發現無從解釋。他不知道文衡是怎樣想的,也不知道文衡會怎麽樣看待。一時間容溪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站在文衡面前,等待着他說話。
等待着文衡接下的審判,自己惡劣又旖旎的念頭将要在這個人面前顯露出來,容溪瞬間覺得自己如同擱淺的魚,等待着一場盛大的幹旱降臨。
可不知道是否是容溪的錯覺,文衡的臉上竟然多了一層微薄的紅暈,“你很喜歡他的作品嗎?”
唉?
他的作品?對哦,文衡發表在期刊上的畫用的是藝名,而不是真名,文衡以為自己崇拜的是這個畫畫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心意是給他的,所以才會臉紅?
所以,自己這是有救了?
“對,我很喜歡他,從小就喜歡。”容溪不着痕跡地偷換概念,享受着文字游戲暗搓搓帶來的告白的甜蜜,而且還不會被拒絕,真好。
容溪誠心誠意看着文衡的眼睛,發現文衡不着痕跡地笑了,“哦?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我?”
文衡也不知道自己是個怎麽心思,知道容溪喜歡自己以前的作品之後,竟然吃起自己的醋來。為了平衡這樣的感覺,文衡沒有繼續裝傻,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但在容溪這裏,卻是一怔,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顯然他肯定知道這個人就是文衡,可紙上寫了那麽多暧昧不明就差直接把“我愛你”三個字寫出來了,容溪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可他卻學不來也不允許自己跟文衡說謊,只能乖乖回答:“知道的。”
文衡感覺一下子自己的血液都要跟着沸騰了,腦子裏剎那間閃過開學的一幕,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裏閃過。但是文衡并不确定,那時候容溪不願加入辯論社,可是面試的時候卻忽然同意了,這麽古怪的行為他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麽。
可如果說,容溪之前就很喜歡自己的畫,而且還一直很崇拜自己,那也不難解釋那天容溪的行為了。否則,是絕對說不通的啊。
文衡感覺到有些東西變得清晰起來,所以為什麽容溪在自己身邊就格外能夠放松,也那麽認真對待辯論社的事情。知道容溪對自己有好感,即使不能确定是否是那樣的喜歡,這也足夠鼓舞人心了。
見文衡聽見自己的回答之後就不再做聲,容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被嫌棄了嗎?自己以前沒有和文衡提過這件事情,所以現在将要被讨厭了嗎?
容溪一下子覺得委屈,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但是你又不認識我,我不敢和你說這些的。”
“我又沒怪你。”面對容溪突如其來的道歉,文衡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嚴肅把人吓到了,連忙安慰起來,“你能喜歡我的畫,這是我的榮幸呀。”
榮幸……
文衡說榮幸……
嗷嗚~
容溪覺得小心髒又撲騰飛了起來,沒有被讨厭,真是太好了!
“你衣服呢?借我穿幾件。”文衡見容溪也不大好意思的樣子,不再逗他,順勢轉移了話題。
“哦好的,我馬上去拿。”
剛剛從這股勁兒緩過來的容溪,這才去衣櫃裏給文衡翻找衣服。可翻着翻着,容溪意識到一個問題,上衣和褲子文衡可以穿自己的,那底褲怎麽辦呢?
容溪想了想,顫抖着把手伸向了自己新買的白色底褲……
作者有話要說:
||ヽ(* ̄▽ ̄*)ノミ|Ю
大家周末快樂,感謝伊然雪落小天使甜甜的留言和地雷,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