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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送禮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之後,容溪和文衡還是答應替校長保守秘密,畢竟校長願意對他們說這件事情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但是這個消息如果被學校的其他人知道了……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今天下去容溪和文衡各自上完課之後就在學校門口彙合,打算去見姐姐。在門口的時候,容溪還躊躇了一下,他一點也不想讓文衡在姐姐那裏受委屈,他願意和姐姐說清楚再帶文衡回家。

所以看見文衡的時候,容溪還是下意識地攔了一下,“你別去了吧,我是姐姐的親弟弟,她不會怎麽樣對我,可我擔心你。”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你一個人去我才擔心你。”文衡安撫性地握住了容溪的手,“帶我一起去,既然決定了要在一起,就應該一起面對,不是嗎?”

“好。”

被文衡拉拉小手,容溪就不争氣地同意了,容溪只覺得自己簡直藥丸,根本沒辦法拒絕文衡的任何請求。

雖然文衡看起來風輕雲淡,可容溪拉着文衡的手的時候感覺到文衡的指尖輕輕地顫抖着,洩露了主人的心事。

在比賽的時候,文衡一向是冷靜、自信,從來不會有這樣的小動作。可是容溪發現,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文衡好像就總是忍不住有點小緊張。因為文衡現在的小動作像極了在直播的時候文衡将要向自己告白的時候的狀态,之前容溪還以為文衡是在賽場上緊張或者不舒服,現在完全明白了,文衡當時是因為将要告白所以才會那樣的。

這樣的文衡,讓容溪怎麽能不心疼?

終于來到了家,這次姐姐把門打開,看着手牽手來到自己面前的容溪和文衡,已經沒有上次那麽興奮了。

姐姐一口老血,之前還說怎麽容溪變化這麽快,果然愛情使人盲目,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這個文衡吧?

本來今天叫容溪回來,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容溪的态度,他到底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容溪對那個文衡到底是什麽個意思,如果容溪沒有多喜歡文衡,那這件事情能早點解決就早點解決。可看現在這個架勢,容溪居然直接把人往家裏帶了,容沁只覺得一陣頭暈。

“姐姐。”

“姐姐。”

容溪和文衡異口同聲乖巧喊着姐姐,容沁就算多不高興也得答應下來。但容溪還是感覺到姐姐有點不高興,下意識更加握緊文衡的手,擔心他會不開心。

文衡卻安撫性地回握了容溪的手,像是在安慰容溪一樣。

姐姐還是客氣地讓容溪和文衡坐下來,對文衡道:“你怎麽來了?”

姐姐這語氣說不上多好,但是明顯并不是很歡迎,不過文衡也不在意這個,只是非常禮貌地對姐姐道:“我非陪着小溪過來,上次來的匆忙,都沒有給姐姐準備禮物,今天特意給姐姐帶了禮物來。”

容溪在旁邊一愣,也不知道文衡這是個什麽操作,他哪裏有時間買禮物的?

“我不……”容沁剛想要說自己不需要禮物,可是看見文衡打開那個精致的小盒子之後,整個人都震驚了,那是半塊玉佩。

玉佩上的顏色已經暗淡,可容沁記得那玉佩的形狀,是她一直在到處找的東西,她還拜托公司的人幫忙找來着,可是文衡為什麽會知道?

容溪見姐姐的狀态不對,也不知道這玉佩到底有什麽重要,怎麽能讓姐姐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到底容沁還是開口問:“你怎麽會知道我想要找這個東西?”

文衡不卑不亢,沉穩地回答姐姐的問題,“姐姐記不記得你前幾天去見的客戶?”

“記得。”容沁定了定心神,問:“你是說瞿先生?”

“不錯,瞿先生是你們公司長期的合作夥伴,他無意之間知道姐姐你想要找這半塊玉佩,我想要讨好姐姐,自然找瞿先生打聽了有關這件事情。”

文衡絲毫不掩飾自己想要讨好容沁的心思,“知道姐姐想要找這件東西,就去查了一下,這玉佩極其珍貴,是被我一個朋友母親的私人博物館裏藏着,我不要臉問他們要了過來,想要哄姐姐開心。”

擔心容沁誤會,文衡繼續解釋,“希望姐姐喜歡,這來遲的中秋禮物。”

容沁瞬間就被文衡這态度給軟化了,文衡見自己才多短的時間,就在這一兩天之間就做了這許多事情。而且這玉佩的價值她自然是知道的,對于別人來說這半塊玉佩是金光閃閃的財寶,可對于她而言是無價之寶。

她調查了很長之間才知道這玉佩很有可能在某位大佬的私人博物館裏邊,而且還沒有來得及調查清楚到底是哪位大佬。而文衡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不但查到了,而且還這麽快把玉佩擺到了自己的面前。

文衡到底是什麽身份?

雖然文衡的舉動讓容沁非常感動,可容沁還是擔心文衡的家世恐怕容溪和他在一起會被欺負。

文衡像是猜到了姐姐的想法,繼而道:“姐姐不用擔心,我之前已經跟家裏人出櫃了,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小溪是不會被我家裏人為難的。我會像告訴姐姐一樣告訴我家人,我多麽愛小溪。我在這裏向姐姐保證,我家人也會和我一樣對小溪好。”

此時此刻,文衡可以說已經把她所有的顧慮都消除了,這個男孩子年紀輕輕,容溪跟着他也變得越來越好這是事實,他多麽照顧容溪這也是事實,自己現在好像已經沒有什麽立場再反對了。

容溪在旁邊起哄,“姐,你就同意我們在一起吧。”

“你們……這是已經打算結婚了嗎?”容沁其實還是覺得這兩人态度之認真有點超乎她的想象,今天不過是要找容溪來問問,可文衡就已經擺出見家長這麽大的陣仗,着實讓容沁受到了驚吓。

容溪被姐姐問得一陣懵逼,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但是要說不想和文衡結婚,那是不可能的,可容溪還不知道文衡的意思,所以轉而茫然地看了看文衡。

文衡真誠地道:“如果小溪願意,我會和他去國外結婚。”

“我願意!”容溪幾乎是立刻接着文衡的話回答。

容沁一陣扶額,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容溪這整個倒貼的樣子,她覺得自己老臉都丢盡了。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進步青年,容沁也不好讓人覺得自己古板得跟慈禧太後似的,堪堪點頭,“如果你能像你保證的那樣對小溪好,我不會幹涉你們在一起的。”

“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

容沁心想,完了,這兩個就連說話都這麽統一,看來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只盼望文衡家裏當真像文衡說的那樣才好。

“那行,今天晚上你們就留下來吃晚飯吧。”容沁道。

容沁留文衡吃飯,已經算表明了态度,而且堅持不讓文衡來做飯,說文衡是客人,上次就忙得不亦樂乎,這次肯定不能再讓文衡這麽辛苦。

文衡也不堅持,而是和容溪乖巧地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容沁去廚房就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容沁看見就接了起來。

“容總,你跟我說的玉佩我已經查到在哪兒了,在符和香的私人博物館裏。符和香啊,金融大鱷,敢跟她開口要東西的人還沒出生呢,榮總,我看這事兒是難辦了。”

容沁猜到了文衡身份不一般,可符和香……

能跟符和香手上要東西……

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容總你說句話呀,容總你別難過,要不我再給你想想辦法?”助理聽容沁沒有說話,有點擔心。

“不用了,以後不用找那塊玉了。”

“是是是,符和香總之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助理想方設法哄着容沁,擔心她不高興,“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瞿先生已經同意我們的項目了。”

“是麽?他之前不是覺得條件太苛刻了嗎?”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瞿先生簽合同的時候一直說讓我們在文先生面前美言幾句。我也搞不懂這文先生是誰,可能瞿先生誤會我們和哪個大佬認識?我也不敢說不認得呀,萬一生意黃了呢?我這不,半推半就地把合同簽了。”

“行、行吧……”

容沁扶額,只覺得文衡可能不止送了一份禮。

在姐姐家吃了晚飯之後容溪文衡沒有多打擾姐姐,而是回學校好好休息,畢竟兩個剛剛知道對方的心意,自然願意好好兒待在一起。

容沁也沒有阻攔,其實容溪從高中就不怎麽願意說話也不願意笑,可似乎自從認識了文衡,整個人都變了,像是一朵枯死的花,終于在陽光雨露之下獲得了新的生機。

她實在不願意打破這樣的生機,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去憂慮吧。

****** ****** ******

“鳳凰杯”的比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大家都在讨論鳳凰杯上一開局就有gay公開出櫃的事情,而且由于電視臺絲毫不差地直播了出去,所以這件事情分分鐘覆蓋了網絡各大平臺。

包括頭條新聞和微博,各大媒體争相轉發,于是本來關注度不是那麽高的“鳳凰杯”一躍成為全國知名的比賽。

網絡上的言論鋪天蓋地,各種說法都有。

有人說這不過是“鳳凰杯”的炒作,為了打出比賽知名度所以才安排了這一場“出櫃”+“告白”。的确,“鳳凰杯”因此名聲大噪,這是事實。

也有人說,這個辯手最後的辯詞說得很對,還有人借此提出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問題。

瞬間

#同性婚姻應該合法化#

#鳳凰杯大賽小哥哥大膽出櫃#

……

一系列類似的話題占據了熱搜,幾乎成為全網熱議的話題。有人贊同也有人反對,贊同的聲音和反對的聲音一時之間在網上掀起了波瀾。吵得不可開交。

不過這些事情都只是在網絡上發酵,由于網絡監管力度已經非常到位,所以也僅限于網絡上大家無聊看看熱鬧,并沒有在現實生當中惹出什麽亂子來。

容溪文衡回到學校之後,就和文衡開始準備下一場的比賽了。由于鳳凰杯的事情已經傳遍全網,所以容溪和文衡兩個走在校園裏的時候忍不住招惹了許多人側目,尤其是女生。

不過容溪其實不在意這些,能和文衡在一起容溪已經覺得非常幸福,不過是讓人看看的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為了不受到網絡上消息的影響,文衡要求辯論隊的四個人卸載微博,不要去看那些會影響他們比賽的消息。

可是容溪越來越覺得不對,本來一開始看他的眼光是好奇的探究的目光。可是遇到後面,容溪就越是感覺到他們看自己的眼光變得異常起來。

那是一種他極度熟悉的、曾經面臨過很長時間且逃無可逃的眼神。容溪的心裏有一種不安,這種不安一直隐秘地生長在心底,似乎從來只是隐藏起來,而從未連根拔起。如今再被這樣的眼光打量着,容溪覺得自己只想要逃走。

而就在容溪剛想要去辦公室和文衡彙合的時候,路上忽然有一位同學走到容溪的跟前,顯然是要和他說話。

可容溪并不覺得他們之前認識,不過還是停了下來想要聽這個同學到底要說什麽。

“容溪,校長請你去辦公室一趟,馬上。”

“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不清楚,讓你現在就過去,越快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那人跟容溪說完話之後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容溪有點不明所以,對方這反應,簡直跟見了妖怪似的。

唉……

容溪踏入校長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裏邊多了幾個人。這幾個人看起來像是普通人,可容溪之前見過,對于他們的特質有一種特殊的敏感度。

他們……是便衣。

“你就是容溪?”

不能更熟悉的問話,容溪感覺自己入贅冰窖,可尚有一絲清明,正色回答:“{是。”

“你涉及殺人案件,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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