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各人的命格
“不僅僅是特定的時間,還有特定的人。” 盧叔陽的眼神黯了黯,“我後來的經歷告訴我,那雙眼睛僅僅是針對我和四伯的,只因我們都是火命。”
張仲桾:“你是指……命格?”
“是的。仔細研究我們的名字和信息就會發現,這其中有一定的關聯。我與四伯屬火,吳铄和陸晗钰屬金,梅亦芃和張仲桾屬木,唐川和七月屬水……”
“等一下!”梅亦芃打斷道,“為何楊七月屬水?”
“七月流火……”我脫口而出。
梅亦芃:“那不應該指向火嗎?”
“‘七月流火’出自《詩經》,指夏去秋來,天氣轉涼,原為‘滅火’之意……”我解釋道。
梅亦芃:“水滅火……”
“不錯。而且在我的記憶中,七月她……有一次死在了實驗室……”盧叔陽補充道。
“實驗室不是老唐的死亡地點嗎?”衆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原來如此!”張仲桾似是頓悟了困擾他許久的關節,“二存其一,陰陽五行!”
他的臉頰因激動而微微漲紅,我們聽得一頭霧水,只有盧叔陽定定地看着他。
“人臉時鐘雖指示了我們的死亡時間,但我們也因此陷入了對死亡的恐懼之中……”張仲桾的語氣急促,“我們一直忽略的另一面牆,才是出去的關鍵!”
直接的死亡固然駭人,卻沒有明确知道自己的死亡時間帶來的恐懼深。
人臉時鐘将我們的生命切割成幾個碎片,每當指示的時間臨近,我們便會感受到死亡迫近的威脅,如此反複。而在等待死亡的時間裏産生的無力感,更會将我們逼入痛苦的深淵……
在這些零碎的時光裏,若我們無法集中精力調整自己的心态,便是萬劫不複!
“我們就如同被判死刑的囚犯。”張仲桾喃喃道,“對我們而言,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同命格的兩人之中必有一死。”盧叔陽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歉疚,“我沒有殺老唐,但也沒有阻止。”
我:“因為七月……是嗎?”
“是。”盧叔陽深深地看了楊七月一眼,楊七月的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下一個死的是木時……木命……”張仲桾突然反應了過來,“現在幾點?”
衆人這才發現,由于他們二人所說的話實在信息量太大,大家都在努力消化,渾然未覺時間已經悄悄流逝。
“已經兩點了。”盧叔陽看了一眼手表。
“木是……我和張仲桾!”梅亦芃此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語氣不免有些慌亂。
“我得回趟教室!”張仲桾“噌”地站起身。
“你瘋了嗎!這麽危險的時間你還要往那裏跑!”我叫道。
“來不及解釋了!”張仲桾說着飛快地跑出了休息室。
“安然!”見我想要追上張仲桾,陸晗钰叫住了我,“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看出陸晗钰眼中的擔憂和堅定,我用力點了點頭:“好!”
“你們看好梅亦芃!”扔下這句話我和陸晗钰便頭也不回地向教學樓趕去。
樓道內已經看不到張仲桾的身影。
我一心想要跑得更快些,牙齒卻突然傳來熟悉的痛感,迫使我緩下腳步。
“你怎麽了安然!”陸晗钰察覺出了我的異樣,也不得不減慢速度,焦急地問我。
“藥……”我努力地指了指我的口袋,想示意她幫我把藥拿出來,一開口疼痛卻像開閘洩洪一般排山倒海而來。陸晗钰終于看懂,從我口袋中拿出了藥片,而我也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只看到晗钰一臉慌張地抱住了倒下的我。
----------------------------------分 割 線-----------------------------------
痛……
渾身都痛……
我的身體和靈魂仿佛被撕裂開。
“狐貍精!就靠着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勾引男人!”
“婊裏婊氣的,看着就生氣!”
“把她衣服撕了!”
耳邊回蕩着女生尖銳的聲音。
“嘩——”一桶涼水自我頭頂澆下,徹骨的寒意激得我一抖,睜開了眼。
我縮在牆角,上衣被撕開了一半,濕透了的頭發黏在臉上,原本白皙的手臂和大腿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
眼前依稀站着幾個穿着校服的女生,面容模糊,正指着我罵。
我眯了眯眼,視線漸漸清晰,見為首的女生面容嬌豔,雙手環胸,高傲地揚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