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覺醒的記憶

“啪——”一記凜冽的耳光随風而至，我被打得歪過半邊臉，嘴中隐有腥味。

“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那女生掐住我的下颚，氣勢洶洶道，“這次只是給你點教訓，再敢妄想一些不屬于你的東西，小心你這張臉！我們走！”

說完極為厭惡地擦了擦手，帶着人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我虛弱地倚着牆，身上的寒冷蓋不住內心的蒼涼。

“這是怎麽了？”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個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慢慢蹲在了我面前。

意識到自己依舊衣衫不整，我趕緊攏住自己的身體，那人卻已經毫不避諱地看了過來。

我小心翼翼地拉着衣服試圖遮蓋暴露的皮膚，一只粗糙的手卻驀地制住了我的動作。

“別遮，讓我看看。”聲音無比沙啞。

感受到那人貪婪的目光掃過我身上的每一寸，那些斑駁的傷痕似乎勾起了他內心深處的□□，他的右手越來越用力，呼吸也越來越重，掌心粗粝的繭子擦在我的手臂上，激起了薄薄的一層雞皮疙瘩。

我的內心突然湧現濃重的恐懼，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救——”我剛想呼救便被他捂住了嘴。

“噓……別叫，別叫。你也不想讓大家都看到你這副樣子吧。”原本慈祥和藹的臉此刻竟是說不出的猥瑣猙獰。

我的力量此時顯得尤為微不足道，竟是撼動不了他分毫。

卻忽地看見轉角處有個人影——

“唔……唔……”我滿懷希望地看向那人，努力地傳達着求救的訊號，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哽咽。

他看到了我，目光與我交彙之時似有驚疑、似有嫌惡。

求求你……救救我……

我在心中祈求着、吶喊着、哀嚎着。

捂住我口鼻的手越來越緊，我幾乎透不過氣，手腳也漸漸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遠處的那人猶豫了片刻，如同躲避要命的瘟疫一般，逃了。

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仿佛抽走了我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見我放棄抵抗，面前的人松開了對我的鉗制，轉而拉扯我的裙子，令人作嘔的身軀朝我壓了過來……

地上散落着幾支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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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階，我失神地走着，肢體早已麻木。

長長的樓梯似乎沒有盡頭。

“噠、噠”，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樓道裏。

我不明白，為何人間醜惡至此？

我不明白，為何人性涼薄如斯？

站在樓頂，聽着耳畔風聲，俯瞰下方風景，我的內心突然前所未有的輕快。

張開雙臂，閉上雙眼，感覺自己像春日裏的蝴蝶，像自由的飛鳥。

縱身躍下……

“砰”的一聲悶響，身體有一瞬間的鈍痛，随即一切的痛感和觸感都消失了，我慢慢地飄了起來。

“啊——”女生的尖叫在靜谧的午後顯得特別清晰。

我看見“我”安靜地躺在草地上，面色蒼白，身下鮮血蜿蜒，染紅了裙擺，與長長的黑發交織在一起。

一旁立着一個女生，個子比我略高一些，幾本書散落在腳邊，眼中的驚恐還未來得及散去。

待看清“我”的臉後，女生忍不住失聲痛哭。我慢慢“走”近她，想幫她擦去眼淚，想安慰她：別難過，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嗎？這世界如此肮髒，你應該為我的離開而感到高興。

手卻毫無阻攔地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無奈地“撫上”她的臉，那面容分明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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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安然！”有人輕輕拍打着我的臉。

我猛地睜開雙眼，帶着無盡的冰涼。

陸晗钰被我的眼神震住，手往回縮了縮。

意識到已經回歸現實，我趕緊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你沒事吧？”陸晗钰仍是擔憂，“剛剛你突然暈倒，吓死我了。”

“我沒事，牙疼罷了。”我語氣平淡。

陸晗钰怔怔地看着我。

“怎麽了？”我察覺到她的目光。

陸晗钰：“沒……就是感覺你好像……有些奇怪。”

“做了個夢，還沒緩過神。”我淡淡應道。

“你剛才緊咬牙關、渾身顫抖，想必是做了個恐怖的噩夢吧。”

噩夢嗎？

我多希望只是一場噩夢。

可我卻清楚地知道——

那是劉心洋的記憶。

或者說，是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