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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陸孟白把菜都點好了,才等來了姍姍來遲的葉青和席凜。

因為顧忌着徐誠和盧辰,兩個人看起來好像不過是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過來了的普通朋友,打了招呼之後倆人分別坐在胡钰兩邊。

識趣的胡老師左看看右看看,跟葉青說要換座位,葉青狀似懵懂,“換座幹啥?”

胡钰湊過去跟葉青咬耳朵,“別裝了,趕緊的吧,我這如坐針氈的。”

“不用了,老實坐着吧,我倆可沒旁邊那倆那麽膩歪。”葉青擺擺手小聲說。

葉老板都發話了,胡老師也就安心坐着了。

因為晚上回去導員還要來查寝,就沒點酒,幾個人也就邊吃邊聊天。

陸孟白說着過年走親戚碰上熊孩子的事,正說得開心,一個肌肉板寸男路過他們這桌。

陸孟白看見他停了話,板寸男挑釁一般地先是瞟了陸孟白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林果,嘲諷地笑了,“喲,小姑娘聚會呢。”

後面一個男生過來拽走了他,“對不起啊,他喝多了,對不住對不住……”

板寸男被拖走,嘴裏還嚷嚷着,“我沒喝多,我說錯了麽,一群變态……”

桌上的人不明所以,表情都僵在臉上,陸孟白招呼着,“一個醉鬼而已,喝傻逼了,甭搭理他,吃菜吃菜。”

話是這麽說,但這麽一攪和,大家的興致也都沒有剛才那麽高了。

顧長安看着陸孟白,雖然陸孟白笑呵呵地繼續講着他大姨家的熊孩子,但顧長安覺得他笑得不太自然了。

他又看了看低着頭的林果。感受到顧長安的注視,林果喝了一口雪碧,“看什麽看。”

顧長安小聲問,“你認識剛才那男的?”

“不認識啊。”

顧長安拿起飲料喝了一口,左手在桌下放在林果腿上,微微用力地捏了捏林果的腿才收回手。

林果側頭沖他笑了一下。

不對。

從那傻逼板寸頭晃悠過來開始,他就覺得不太對勁。

板寸頭肯定跟陸孟白和林果有什麽事兒。

結了賬,胡钰說吃得挺飽的,別坐車了溜達回去吧。

顧長安跟林果說有點校會的事要問陸孟白,讓他先回去。

林果點點頭。

顧長安走到陸孟白身邊,“老白,昨天校會的通知你收到了麽?”

“什麽通知?”

顧長安掏出手機,“就這個通知啊,哎你來,我跟你說。”

顧長安靠着路邊一棵樹,看着他倆和大部隊差了十幾米的距離,才說,“通知大家誠信做人,就剛才飯店那傻逼,怎麽回事兒。”

“不說了麽,醉鬼一個,喝多了過來撒酒瘋的呗。”

“你這話忽悠忽悠他們還行,快點兒的,怎麽回事。”顧長安摸摸褲兜,又想起來自己壓根沒帶煙。

“真沒事,你想多了。”陸孟白說。

“那行,林果和他怎麽回事兒。”顧長安問。

“林果和他也沒事兒啊。”陸孟白咽了一口口水。

顧長安眯着一只眼,“沒事兒是吧,行,那是咱們校的吧,我今兒就一個一個寝室問,我看看他是哪個學院培養出的棟梁。”

“哎,他不是咱校的。”陸孟白低頭說。

顧長安盯着陸孟白說:“林果的活動範圍就那麽大點,除了學校就是許釀,那就是許釀的顧客是吧?我回去麻煩麻煩葉青問問他姐。”

“哎,得了,他是咱們校的,就我們那層的。”陸孟白擡頭說。

“你們學院的?”

“不是,就一層的,504的。”陸孟白說。

“嗯,繼續。”顧長安說。

“沒什麽大事兒,就之前有點口角。”陸孟白說。

“只是有點口角?”

“嗯。”

“老白你到底是不是友軍,你是不是敵軍派來的卧底啊?是不是有事兒我看不出來,趕緊的,別墨跡了,趕緊說完回去了。”

陸孟白呼嚕呼嚕頭發,“我操,我他媽答應林果不說了。”

“也行,我自己問他。”顧長安作勢要走。

陸孟白拉住他,“哎行吧,我跟你說,你,”

“我知道,不說是你說的。”顧長安說。

“嗯,那行,就是這麽回事兒……”

剛軍訓完沒多久,不管在外面還是在宿舍裏,林果總能碰到一個路過他就冷笑的男生。

起初林果沒當回事兒,但總是能碰見,他也不得不多想。

有一次就林果和陸孟白倆人在宿舍,林果提起這人,陸孟白安慰地說沒準是嫉妒你長得帥的,甭搭理那種傻逼。

如果不是有一天這男生在走廊裏遇見他,刻意停下來低聲說“死同性戀,真惡心”,林果還真就會以為是這男的腦子有問題。

就那一句話,林果突然怕了,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發現的。

沒準兒這人看見顧長安在醫務室親他了,或者他和顧長安吵架的時候被這人聽見了?

肯定是,不然他怎麽會知道,怎麽會知道我……

當時林果以為整個宿舍,乃至整個宿舍樓,就算有挺多人不反感同性戀甚至平時能拿性向開玩笑,但真要說起來,還是只有他是不一樣的。

他以為只要自己的存在感再低一點,或許這人就不會揪着自己不放了。

有天他在水房沖拖布,好巧不巧那人拿着個盆進來了,林果頓時慌了,裝作冷靜的樣子,想着擰幹了拖布立馬就走,應該沒什麽事。

這人最多也就是嘴上罵兩句變态什麽的,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林果快速地擰了拖布,拎起拖布輕手輕腳地走了,正要開門,那人放下手裏的盆,也沒關掉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還在接水。

那人一腳踢在門上,擰上門鎖,一步一步把林果逼至水池邊。

“你怎麽就非要在我眼前晃悠呢。”那人眯眼盯着林果說。

老哥,明明是你非在我眼前晃悠啊。林果心裏慌得一批也不忘腹诽一句。

他搶過林果手裏的拖布扔在一邊,“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就這麽惡心呢,死變态。”他伸手輕撫着林果的臉,林果偏頭想要躲開,他鉗住林果的下巴,“還他媽挺清高,不讓碰?”

“你松手。”林果掰着他的手說。

“嘿,我就不松,長的倒挺好看,你就靠着這張臉勾引男人?”

林果厭惡地擰着眉,沒有出聲。

“你猜軍訓的時候我看見什麽了?”他雙手撐着林果身後的臺子,“那男的親你的時候你早就醒了吧,就等着他親你呢吧,你怎麽這麽賤呢,就這麽缺男人?”

林果忍不住推開他說,“你有病吧。”

他鉗制住林果,“我看你他媽才有病呢,”他湊在林果的耳邊,“那麽想被男人操,你他媽要是個娘們兒,沖你這張臉我倒能滿足滿足你。”

林果用力推開他,“我壓根都不認識你,神經病,有完沒完!”

他被林果一個寸勁推得退後幾步,林果趁着這個空當趕緊去開門,他冷笑一聲扯住林果的領子,抓着林果的頭發把林果的頭按在接滿了水的盆裏。

外面有人拍門,估計是說了幾遍裏面也沒回應,扯着嗓子喊,“要打架外面打去,別占着水房,趕緊出來!不然叫宿管了!”

陸孟白本來在宿舍玩游戲,一把都結束了,林果還沒回來。不就是整個拖布麽,這麽長時間。

陸孟白放下手機,打開門就看見有幾個人往水房那邊兒湊,他拉住一個人,“咋的了啊?”

“水房那邊有人打架呢,湊個熱鬧去。”

閑得慌,瞎湊什麽熱鬧。

嘴上這麽說,身體倒很誠實。想着沒準林果也在那兒看熱鬧才半天沒回來,陸孟白也打算去湊個熱鬧。

等陸孟白一路小跑到走廊那頭的水房,門被反鎖着,圍了一小圈人,最裏頭是一個拎着洗衣粉抱了一盆衣服的,嚷嚷着讓裏面開門。剩下基本都是來看熱鬧的。

有個個頭不太高的趴在門上,“哎哎裏面咣當的,戰況挺激烈啊!”

陸孟白瞅了一圈沒在看熱鬧的人裏看見林果,突然想起林果前些日子說的那個男的,心說不太對勁。站在圈外喊了一聲,“宿管來了!”

看熱鬧的人刷拉拉都走了,就剩下那個抱着盆要洗衣服的,陸孟白用手背拍拍那哥們,“在這兒杵着幹啥啊,回去啊。”

“我要洗衣服啊。”

“啧,你哪個宿舍的,等會兒裏面人出來了我叫你去。”

“528,那麻煩你了啊,嘿嘿。”

陸孟白點點頭,“走吧走吧。”

等人走了,陸孟白着急地拍着門,“趕緊開門!”

裏面的人還是沒開門,“操!”

陸孟白正要下樓找宿管拿鑰匙的時候,他聽見裏面的人喊了一句滾開,然後就又是叮了桄榔的聲音。

是林果。

陸孟白踹着門,“操,你他媽快開門!”

這門踹得咣咣的,就在剛才回去的人差點又要出來圍觀的時候,門開了。

林果渾身濕透了,襯衫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幾顆,脖頸和臉上都是紅痕,臉上說不清是水還是淚。他擡頭看見陸孟白,抓着陸孟白的手腕往回跑。

陸孟白還沒來得及看一看是哪個王八羔子欺負林果,就被林果拉着跑起來。

被扔在身後那個人喊着,“操,敢打我孫路辰,你他媽給我等着!”

林果才知道那神經病叫孫路辰。

“然後呢?”顧長安叼着陸孟白給他的煙。

陸孟白蹲在花壇上吸了最後一口,撚滅了煙頭,“然後?林果拜托我出去,讓他自己待一會兒,我就出去了。”

“後來那傻逼還犯過賤麽?”顧長安蹙着眉問。

“我知道的就一次,十一剛回來的時候我和林果打水,好死不死碰上那姓孫的,傻逼兮兮地說什麽總能等到你落單的時候。”陸孟白把煙頭扔在垃圾桶的煙灰缸裏,甩甩手說,“其他的不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走吧。”顧長安踩滅了煙,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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