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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給我的?”泉奈接過那兩張門票,眨了眨眼睛,“哥哥不一起去嗎?”

“接下來的幾天要跟着父親啊。”斑笑道,“今天剛好有位客人送了兩張展覽票,就給你吧。”

“可是……”泉奈想了想。“我好像沒有什麽可以一起去看展覽的人……”泉奈說的是實話——他大學以後就在國外留學,國內在藝術相關方面确實缺乏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不如送給我啊。”正在挂畫的帶土從旁插嘴道。

“只有兩張票,你可不夠同時邀請旗木和野原的。”泉奈把票往旁邊一撇,躲開了帶土伸過來的手。

“你是大笨蛋嗎?”帶土義正辭嚴地說,“我可以讓琳和笨卡卡一起去看啊,這不剛好兩個人!阿飛可是很為朋友着想的好人噢!”

“罵我笨蛋,這票就更不能給了。”泉奈冷酷無情地把票塞進口袋裏。

“那你倒是找人和你一起去看啊?”帶土挑釁似的說,“不會是上次那個把你堵在……”

泉奈的目光危險地掃了過來。

“什麽堵?”斑迅速地嗅到了不對勁。

“就是路上堵車了。”泉奈連忙加以掩飾,“上下班高峰的路況總是不好。”

“這樣啊。”斑說,“不過泉奈你也該多結交一些朋友了,不要總一個人在房子裏待着。”

“我有編輯姐姐啊。”泉奈說道。

“編輯是編輯,朋友是朋友。”斑說,“給你票也是一個契機。”

泉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又笑着說:“放心吧哥哥,我會交到朋友的。”

“也不一定是朋友……”帶土嘟嚷着。

“你閉嘴。”泉奈湊近了警告道。

扉間的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有興趣看展嗎,James Turrell的。”

來源是陌生郵箱,落款是“宇智波泉奈”。

扉間想了一想,回複道:“什麽時間?”

馬上收到了答案。

“這個日期還早吧?”扉間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那是新年的展覽,時間要到下個月。

“你怎麽知道我的號碼?”泉奈沒有回答問題,反問道——扉間可以聽出他應該是在哪條大街上,車水馬龍的背景音聽起來有點嘈雜。

“委托競買合同上有寫。”扉間說,“你不會又在買路邊奶茶?”

“你倒打聽得多,直接說有沒有時間。”泉奈問他。

“有。”扉間查了查手邊簡單記錄的月歷,“不過這麽早就……”

“還不是看你是個大忙人,提前預訂時間呗,畢竟是Senju拍賣的總經理。”泉奈“哼”了一聲,“我等賣文字的高攀不上。”

“你還記着仇。”扉間說,“上次的事情沒給你造成什麽麻煩吧?”

“什麽事……?”泉奈一時間有點愣神,“你說魚線的事啊!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跑回來幹什麽!害得後來父親又追問了我好幾遍!還給帶土他們知道了!好在哥哥沒說什麽!”

“不好意思。”扉間說,“我光記着魚線還沒拿。”

泉奈嘆了口氣:“算了。這事就過去吧,先不和你說了,我要給哥哥挑禮物了。”

“禮物?”

“過幾天是哥哥的生日。”

扉間皺了皺眉頭:“那個……”

“怎麽?”

“沒什麽,那你挑吧。”

話雖這麽說,但扉間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一件似乎非常重要的事。

桃華把鑰匙往扉間桌子上“嘩啦”一丢:“接你哥去,今晚生日會他出發前交待會喝酒了。”

“為什麽是我?”扉間皺眉道。

“大哥你看我有空嗎?”桃華莫名其妙地反問他。

“我當然沒讓你去接,我是說公司的司機呢?”

“大部分接私洽客戶去了,剩一個我要用。”桃華說,“讓你去接親兄弟怎麽磨磨蹭蹭的,怕被人轟嗎?”

“沒有。”扉間摸過桌面上的車鑰匙,“既然他出發的時候有派車,你們就應該留一個接他的司機。”

“業務重要還是你哥重要?”

“行吧,業務重要,他當時說過幾點接嗎?”

“好像是十點,你到時候再确認下,地址知道吧?”

扉間表示知道了,他看了看為時尚早的傍晚天色,決定再工作一會兒。

直到将近九點半的時候,他給柱間發了一封郵件——對方沒有回。扉間又打了個電話過去,仍是無人接聽。

大概現場太吵了?

左右不過這個時間,扉間決定幹脆直接過去接人。

沒想到快要抵達宇智波的主宅時,柱間終于注意到了這封早已發送的郵件,然後悠然地回了一封:“啊扉間你不用過來了,我今晚在斑這邊留宿。”

呵呵。

扉間一邊掉頭,一邊想着是不是把這輛屬于柱間的車随便停路邊賺一張高額罰單。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有個人影正站在路邊,手裏拎着只酒瓶——這裏距宇智波大宅不遠,離主幹道還有一段路,因而顯得格外冷清,扉間便留心多看了幾眼。

他猛地剎住了車:“泉奈?”

人影停住了,慢慢地扭頭看向扉間——果然是泉奈,只是他看起來似乎很不同尋常,眼神迷迷糊糊的,一開始似乎根本認不出喊他的人是扉間。

扉間心中生出了一點不祥的預感,他把車往路邊一停,旋即下車,幾步追上了泉奈:“喂。”

“是你啊。”泉奈乜他一眼,“幹什麽?”然後自顧自提着瓶頸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去。

扉間一時不知如何啓口,只能幹巴巴地跟在他旁邊問道:“你這樣從主宅出來的?”

“放心吧。”泉奈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那笑容在路燈之下危險搖動着,“我好好地祝哥哥生日快樂了呢,還說過明天早上有事所以要先走,酒也是在外面才買的。哥哥一點也沒看出來。”

“我不是說這個。”扉間煩躁地拉住他。

“那你要說什麽?”

“我……”

泉奈望着他,笑容慢慢凝固住了,然後他長長地“哦”了一聲:“你是要和我談藝術嗎?談那幅John Constable的風景嗎!”

扉間猛地頓住了——他終于記起幾天前通話時他到底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

泉奈甩開他的手,倒退了幾步:“我根本不知道……那幅畫……原來那幅畫,是……他拍下來送給哥哥的。你知道對不對?”

扉間被那目光壓得沉重,只得點了點頭:“是我代拍的。”

“真好啊。”泉奈低着頭笑道,“我原本以為……哥哥和他只是關系特別好的朋友呢……”

“也許确實只是……”扉間沒敢再說下去——

泉奈貼着燈柱蹲了下去,扉間聽到了一點點嗚咽的聲音。

“泉奈……”扉間向他那邊走了一步。

“連你也瞞着我……這種事情……為什麽我要到最後才知道!”

扉間吓得把邁出的那一步收了回去:“我不是……”

他們膠着的對話沒能再進行下去——

“誰把車停在這裏!罰款了!”

扉間立時望向自己停着的車,那裏站着一個表情嚴厲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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