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保護
很快, 林謙就趕到了高斌的宿舍。到了之後，看着淩亂的宿舍, 問道：“丢了什麽東西沒有？”
高斌搖了搖頭，道：“沒有，好像什麽也沒丢。”
趙勝道：“頭兒，他們已經收拾過了，所以很難找出來什麽痕跡。”
“讓鑒定科的過來看看。”林謙道。
“好的，我馬上去打電話。”趙勝道。
很快, 小王也回來了，道：“林隊，監控錄像查過了, 跟之前那兩次看起來身形差不多。初步斷定是一個人, 具體的還要回去比對分析一下。”
林謙點點頭，道：“嗯, 繼續去調監控, 看他離開之後去了哪裏。”
高斌宿舍的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就是宿舍被小偷光顧了一次嗎, 而且還沒丢東西, 怎麽警察們一個個都覺得事情很嚴重的樣子。
“警察同志, 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高斌忍不住問道。
趙勝看了一眼林謙，又看了看高斌，道：“你跟我們出來一趟吧。”
高斌怔愣了一下, 跟舍友面面相觑, 道：“我好像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情吧？”
趙勝臉上擠出來一絲笑容, 道：“別擔心，我們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況。”
高斌頓時就放心了，道：“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等到了會議室，趙勝問道：“之前我就問過了，這次想問一下具體的，你跟林爽還有李永華在之前的大排檔和霜山有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高斌想了想，搖搖頭，道：“真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就連跟人吵架什麽的都沒有。”
趙勝道：“那這樣吧，你把你們聚會那天的事情詳細的跟我們描述一下。”
說着，趙勝打開了自己的本子，拿出來筆準備記錄。
“去大排檔那天是下午五點鐘，我們幾個商議搞一個高校足球聯盟……那天晚上喝了點兒小酒，我出錢，我們四個人直接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了……第二天就各自回了學校……”
“去霜山是幾天後，我們一大早就出發了，算是為我們結盟舉行一個儀式……我們是打車過去的，我付的錢……到了山頂我們站在那裏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然後就下山回學校了……”
趙勝和林謙聽了半晌，也沒發現這裏面有什麽可用的信息。
林謙突然想到了一點，問道：“你們有撿到什麽東西嗎？”
“撿東西？”高斌重複了一遍，然後道，“沒有啊，什麽東西都沒撿到。”
林謙則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這就奇怪了。如果沒撿到東西的話，為什麽這個人在殺人之前會去宿舍光顧一下呢？而且把東西翻的底朝天，一看就是在找東西，什麽犄角旮旯都沒放棄。
趙勝看着沉思的林謙，又看了一眼高斌，道：“你再仔細想想，嗯，如果是垃圾什麽的也算。”
“垃圾也算？”高斌驚訝的問道。
趙勝點點頭，道：“算。”
高斌臉上的表情皺了起來，道：“我從來不撿垃圾，就是錢我也很少撿，太髒了。”
林謙看着高斌的表情，道：“林爽和李永華相繼遇害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可是，你知道他們在被害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提及林爽和李永華，高斌的臉色立馬變了。他雖然跟這兩個人不是一個學校的，但是這幾年足球賽沒少踢，所以關系還不錯。況且，他們之前剛剛聚過，轉眼間，就有一個死去，一個重傷在監護室裏躺着。
高斌想到這些，搖了搖頭。
“他們的宿舍都被翻過，兇手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林謙道。
“什麽？！”高斌震驚的問道，“找東西？”
“是的。從你這邊的情況來看，兇手似乎并沒有在他們兩個那裏找到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找到了你這裏。”趙勝道。
高斌突然有些恐慌，道：“兇手下一個目标不會是我吧？我可沒撿什麽垃圾，說不定是他們幾個窮鬼撿的，兇手可別冤枉我啊！”
趙勝皺了皺眉，道：“既然兇手已經找到你了，說明他盯上你了。不過，你不用害怕，既然我們已經了解到情況了，自然是會24小時的保護你的安全。只是，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情似乎跟你們前幾次的聚會有關，所以，還請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高斌緊張喘息了幾下，道：“好，我想想。”
說着，高斌眼睛快速的動了起來，想了幾分鐘，一點思緒都沒有，整個人都有些不安定。手插進頭發裏面，一副痛苦的模樣，道：“我想不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來，我沒撿什麽東西啊，也沒注意他們撿沒撿。”
趙勝道：“你別慌亂，慢慢想。我說過了，警察會保護你的，你肯定沒事的。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仔細想想你們那天都做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被人盯上了。”
高斌聽了趙勝的話，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對于之前的事情依然毫無頭緒。
林謙見問不出來什麽了，道：“今天就先到這裏，接下來，我們會有兩個警察保護你。他會24小時貼身保護你，跟你一起上課一起回宿舍。為了不讓嫌疑人發現，我們會讓他不遠不近的跟着你。但是，你也不要經常尋找他，免得被人發現了。”
高斌看着林謙認真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很嚴重了，道：“那個……我回家行不行？我不想在寧市待着了，我走了兇手肯定就找不到我了，反正我也沒撿東西。”
趙勝道：“兇手既然能潛入你們宿舍，知道你住在哪個床上，自然也能知道你家住在哪裏。所以，他要是真的想殺你，你回家也沒用。”
高斌顫抖着聲音道：“不行，我要回家，我們家地方大，傭人多，他肯定找不到我的。而且我家攝像頭也多，全方位監視，他一出現就能把他抓到。”
“你也知道兇手現在要殺你，你躲是躲不開的。只有将兇手抓到，你才能真正的安全。”趙勝道。
高斌突然指着林謙和趙勝道：“抓住兇手是你們警察應該做的事情，我們公民每年納那麽多的稅，難道白白養着你們了。我跟你們說，這事兒跟我沒責任，我不想當誘餌。”
趙勝聽了這些話，心裏的怒氣蹭蹭蹭的就上來了，他剛想要說幾句，林謙阻止了他。
“你想錯了，我們沒有讓你當誘餌。這麽做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按照兇手之前的慣例，如果找不到東西，他會伺機将人殺害。而他這次沒從你這裏找到東西，所以，接下來他的目标将會是你。”林謙看着高斌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凡是江然能夠傳送過去的案件，兇手的行蹤無一不行蹤鬼魅。攝像頭統統都拍不到！這就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古代一樣，他們不能靠着高科技來斷案，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只有把高斌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保障他的安全。否則，兇手很有可能不知何時就潛入了他的身邊，讓人防不住。
“我不想死……”高斌突然崩潰的大哭起來。
“沒有人希望你死，警察會保護你的安全，同時也會将壞人繩之以法。而且，你即使回家也不安全。也需要警察的保護。”林謙道。
高斌的哭聲漸漸小了，他沒再說什麽。
林謙以為他答應下來了，所以留下了兩個警察24小時保護他。然後，他去了農業大學那邊。
遺憾的是，在王子清那裏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王子清卻顯得比較淡定，對于警察的保護，他很快就接受了。
“我們會有一個同事貼身保護你。”趙勝道。
王子清驚訝的道：“相當于我的保镖嗎？”
趙勝一時之間有些語塞，道：“呃，你也可以這樣理解。記住，這幾天不要去別的地方。也不要聽信陌生人的話，不要跟陌生人離開。”
“好的。在抓住兇手之前我不會離開學校的，希望他能早一點來找我，這樣就能為林爽和華子報仇了！”王子清道。
趙勝看着王子清的樣子，心想，人跟人真的不一樣。
想到這裏，他拍了拍王子清的肩膀，道：“別這麽說，我們希望兇手永遠不要來找你們。希望在你們遇害前能抓住兇手。”
王子清一臉信任的道：“你們一定可以的！”
趙勝道：“先走了，你若是回想起來什麽事兒，記得随時跟我們彙報。要是遇到什麽可疑的事兒，也記得及早告訴我們。”
“好的。”
離開大學之後，大家一起回局裏彙總今天得到的信息，分析有什麽重要的線索。
等到晚上八點多，林謙才離開了警局，離開之前，交待幾個警察，道：“你們幾個記得在十一點左右去師範大學，随時保護着高斌。”
“好的，頭兒。”
吩咐完之後，林謙就去了景峰大酒店。
到了房間的時候，江然正在看明天的劇本。
看到林謙一臉疲憊的模樣，江然道：“還是沒有線索嗎？”
林謙搖了搖頭，道：“有一些，但還是無法鎖定兇手。”
對于林謙所做的事情，江然非常有分寸，除了問了這一句之後，沒有再深入下去。
過了大概約摸一個小時，林謙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頭兒，不好了，高斌的家人過來接他了。我沒攔住，這會兒已經離開了。”
林謙聽了這話，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若是高斌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的話，就無法保障他的安全了。
“去查一下他的家庭住址。”林謙道。
江然聽到這話，擡起頭來問道：“怎麽，又出事了嗎？”
林謙道：“沒有，一些小事。”
說到這裏，林謙看着眼前的江然，想到他為他們破案提供的幫助，突然感慨的說道：“這個世界，面對同樣的事情，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江然翻了個白眼，道：“這還用你說，有個哲學家不是說過嗎，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林謙補充道：“是萊布尼茨和蘇菲的對話中說到的。沒想到你還懂哲學。”
江然道：“好歹是受過四年高等教育的人好嗎？當然了，自然是不像林警官一樣博學多才，通曉古今中外。”
林謙笑了笑，沒再回應。
過了一會兒，電話打過來了，聽到彙報，林謙皺了皺眉。高斌的家在東市，距離寧市最少要四個小時的車程。這無疑加大了難度。
挂了電話之後，林謙去洗手間給東市那邊的警方打了一個電話。打完電話之後，走出了洗手間。
而正坐在沙發上看着一些沙雕視頻笑得毫無形象的江然，突然一下子怔住了。
林謙看着江然又是笑又是愣的，問道：“怎麽了？”
江然轉頭看着林謙，滿臉笑意的道：“李永華脫離危險了？”
林謙今天來江然這裏之前還去第三醫院看過李永華，當時醫生說還在觀察期。所以，他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江然道：“系統提示的。”
林謙道：“原來如此。我打個電話問問醫院那邊。”
說着，林謙就給醫院那邊留守的警察打了電話。果然，李永華已經被醫生宣告脫離危險了，只是，這會兒剛剛睜開眼睛，人還不能說話。
“增派警力去保護。”林謙道。
“已經脫離危險了。”挂了電話之後，林謙跟江然道。
江然松了一口氣，心裏隐隐有些高興，道：“那就好，那就好。”
“多謝。”林謙道。
江然興奮的吹了一聲口哨，道：“有什麽好謝的，也是為了我自己。”
林謙看江然得意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夜過去，又是風平浪靜。
只是，正在拍戲的時候，江然突然收到了一條系統的提示。
“叮！溫馨提示，兩天內您将會繼續接受超度亡靈任務。”
接着，江然就愣在了當場。而對面的人沒料到江然會突然停下動作，所以那一拳結結實實的揮了過來。
江然頓時眼冒金星，疼得眼淚都留下來了。
“啊，然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對方的年紀比江然小，咖位比江然也小很多，看到自己竟然打傷了江然，一連說了三聲抱歉。
此時，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這種狀況，也趕緊趕過來了。
小田第一時間看了看江然的臉，着急的道：“然哥，你沒事吧？”
江然摸着被打了一拳的臉，這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了，道：“我沒事。”
說着，擡起頭來看着面前緊張的演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怪你，你不用道歉，是我的不對，剛剛走神了。”
說着，江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導演，道：“導演，抱歉，剛剛走神了。耽誤大家時間了。”
大家一聽江然這麽說，都松了一口氣。萬一江然跟打他的演員鬧起來，這事兒也不好收場。還好江然把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劉導道：“沒事兒就好，化妝師，過來補補妝。”
看着化妝師走過來，江然把放在臉上的手拿了下來，劉導道：“還行，打的不是很嚴重。一會兒你側着臉，多拍拍左邊。”
說完，導演就回到監視器前面去了。
化完妝之後，開拍前，江然見打他的那個演員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笑着道：“別有心理負擔，剛剛怎麽演現在還怎麽演，你剛剛表現挺好的。抱歉，是我扯你的後腿了。”
小演員趕緊擺了擺手，道：“然哥，你別這樣說。我打了你你沒怪我就好。”
江然道：“又不是你的錯，我怪你做什麽。”
說着，江然開始重新醞釀情緒拍攝眼前的這一幕了。
拍了兩條之後，這出戲就完成了。
下了戲之後，江然及時給林謙打了一個電話：“林謙，系統提示了，兩天內會有新的事情發生。”
林謙此時正在醫院裏探望李永華，聽到這話，看着眼前插滿了各種管子的李永華，心中頓時一緊。
“好，我知道了，多謝。”林謙道。
說完之後，林謙挂了電話。
看着李永華說話費力的模樣，他輕聲道：“不用着急，我們一定會幫你抓到兇手的，你好好養傷。”
李永華這次能撿回來一條命，全靠着警方來得及時，聽到林謙的話，眼淚沿着眼角就流了下來。
“別哭了，對身體不好。你放心養傷，警察會保護你的。”林謙道。
說完之後，他從李永華的口型中分辨出來，對方是在跟他說“謝謝”。
林謙對着李永華笑了笑，走出了病房。
站在門口，看着守在那裏的兩個警察，面容嚴肅的道：“這兩天一定要警惕起來，兇手很可能會選擇在這兩天再次犯案。尤其是晚上，一定要保持警惕。”
“是，林隊。”
“晚上我會再派兩個人過來，你們四個人兩個在裏面，兩個在外面，把這裏守好了。”林謙道。
“明白！”
回警局的路上，林謙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到底，兇手下一個目标是李永華呢，還是高斌呢？
上次孫明的案件中，對于被救回來一鳴的劉琦，是被孫明試圖殺了兩次。而這次呢？兇手究竟會執着的把李永華殺死，還是要對新的目标高斌下手呢？
這可真是一個難題！
想到高斌此時已經不在寧市，林謙覺得事情更加複雜了。
回到警局之後，林謙把所有人組織起來開了一個會議。
首先是說了說李永華那邊的情況，然後又說了高斌遇到的阻礙。
“李永華雖然醒過來了，但是身體太過虛弱，還不能說話。這次能保住他的命，多虧了大家去的及時。這算是一件喜事。”林謙道，“但是，高斌那邊拒絕了警察的貼身保護，這讓我們不能得到第一手的信息，非常被動。”
聽了林謙的話，趙勝道：“頭兒，既然高斌家有錢有勢，還有那麽多傭人保镖，我看兇手未必能得逞，說不定非常安全呢。”
林謙卻道：“但是，根據東市那邊傳來的消息，高斌回到家之後并沒有乖乖的待在家裏，而是帶着保镖四處去吃喝玩樂。而且，不讓警察近身。這也加大了保護的難度。”
趙勝不可置信的道：“就那個哭哭啼啼跟個小姑娘似的學生？那天不還吓得挺厲害的，怎麽回到家就這麽放飛自我了。可見是對自己家的保镖非常的信任。這樣的……”
趙勝後面的後還沒說出口就被林謙瞪了回去。
看到林謙瞪他，趙勝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林謙道：“據可靠消息，兇手在兩天內會再次犯案，趙勝，你帶着幾個人趕往東市，跟東市的警方彙合。不管高斌在哪裏，晚上一旦過了十二點，你們必須要找到他，保證他的安全。”
趙勝道：“啊？兇手下一個目标真的是高斌嗎？”
林謙搖了搖頭，道：“不确定，下一個目标也有可能是李永華。他們倆大概在四四分，而另外兩分可能在農業大學的學生王子清的身上。”
說着，林謙看向了趙勝，道：“所以，派你去保護高斌。”
趙勝看着林謙信任的目光，立馬站了起來，道：“知道了，頭兒，保證完成任務。”
林謙點點頭，道：“好。曉曉，晚上你帶幾個人去第三醫院守着李永華。”
“小王，你們幾個晚上去守着王子清。”
“我這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大家打起精神來，就這兩天，一定要抓住兇手！”
“是！”
從警局裏出來之後，林謙驅車趕往了景峰大酒店。對于他來說，現在沒有什麽比守着江然更重要的了。兇手的下一個目标究竟是誰，這是不确定的。
他如果猜對了還好，若是猜錯了，就很難趕到。而且，還有可能把江然也置身險境之中。倒不如一開始就守着江然，跟他一起傳送過去。
這樣做，不管兇手有沒有得逞。至少，他能保護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