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受傷
這一天晚上, 林謙格外小心謹慎。
江然醒過來的時候,看着林謙憔悴的模樣, 吓了一跳,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一夜沒睡嗎?”
林謙捏了捏眉心,道:“還好。睡了。”
江然道:“你其實不必這樣,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倆肯定會被一起傳送過去的, 而且以你的感敏度,一定會瞬間清醒的。”
林謙道:“嗯,就是有些不放心。”
江然安慰道:“別太繃着了, 今天晚上肯定就能抓到兇手了。”
林謙扯了扯嘴角, 道:“希望如此。”
跟江然告別之後,林謙去了第三醫院探望李永華的情況。結果, 到了之後卻不小心聽到了幾句話。
“爹, 你說咱還能去哪裏借這麽多錢啊?”
“哎, 這都欠了多少外債了, 這一天天的都是錢啊。”
“我聽大夫說, 這病還有可能治不好。治好了還有可能會落下病根兒, 這就是富貴病。我看吶,趁早別治了,不是還交着什麽保險呢……還能拿了錢還債……”
“住口, 你說什麽話呢!”
“哎, 爹, 我就是說說罷了……”
林謙放在病房門上的手遲遲沒有落下,又聽了一會兒之後,他對站在門口的一個警察道:“他們進去多久了?”
警察顯然也聽到裏面的對話了,有些尴尬的道:“大概半個多小時了。”
“把他們叫出來,就說病人是警方的重要人證,不能受到打擾。”林謙皺了皺眉道。
“是,林隊!”
身穿警察制服的警察對于普通人的威懾度還是挺高的,所以,很快,裏面的幾個人就安安靜靜的出來了。出來之後,嘴裏還在嘀嘀咕咕的說着些什麽。
林謙靠牆站着,聽着那些讓人倍感心酸的話。
等人走遠了之後,林謙進入了李永華的病房。走近了之後,卻發現李永華的眼角有着淚光。
這一刻,向來鐵血的林謙眼眶也微微有些濕潤了。他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情緒也逼退回去。
“你安心養傷就行,等我們抓住兇手,你的醫藥費會有人償還的。”林謙道。
李永華的眼皮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再睜開眼睛,只是,眼角的淚越來越多了。
這時,心電圖又突然發出來滴滴的警報聲。
林謙趕緊按了按鈕,緊急呼叫護士和醫生。
約摸搶救了半個小時,李永華才終于被救了回來。
林謙全程都在一旁看着,心也跟着心電圖一樣起起落落的。好在,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出了門之後,林謙對着兩個警察難得爆了粗口,道:“少讓他們家人過來看病人,一天看一次就夠了,最多五分鐘就讓他們滾出來。”
“是!”
吩咐完,林謙就去護士臺詢問情況了。
“警察。”林謙給護士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林謙道:“李永華的醫藥費還有人在交嗎?”
說到這個問題,護士的臉色就有些變了,道:“已經欠了醫院兩三萬塊錢了,再不交可能……他們家裏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村人,交不起這麽重的醫藥費。之前的錢好像也是像親戚鄰居借的。哎,你說這世道,殺人犯怎麽就那麽該死呢?”
林謙聽了這話,心裏也不好受,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領導的辦公室在哪?”
護士聽後給林謙指明了方向。
從醫院出來之後,林謙回了警局。
江然那邊,一整天下來他都有些心慌。這種心慌跟之前收到預警時還不太一樣,有點說不清楚的慌亂。就好像即将要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
想着想着,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黑夜終究還是來臨了。
晚上十點多,林謙安排好各個地方,驅車來到了江然所處的酒店。
江然已經緊張了一整天了,但是他白天怕耽誤林謙的工作,所以一直都沒有給他打電話。這會兒,看到他來了,立馬就安心了。
洗完澡之後,坐在床上,看着林謙道:“你說我怎麽老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林謙疑惑的擡起頭來看了江然一眼,道:“嗯?”
“我總覺得今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以前我在學校考倒數第一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果然,回家被我爸打了個半死。”江然語氣沉重的說道。
林謙見江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心想要緩解一下他內心的緊張情緒,道:“倒數第一?我怎麽記得你粉絲說你是學霸。”
果然,江然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了,道:“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那是不認真才考倒數第一的,我聰明着呢!”
“嗯,的确……很聰明。”林謙眼神上下掃視了江然淡淡的道。
“喂,你這不相信的語氣是幾個意思?”江然不高興的道。
說着說着,江然突然眼前一亮,揶揄的道:“不對,你竟然會在網上搜索我?還知道我是學霸?看來林警官很關心我啊!”
林謙卻嘆了一口氣,道:“沒辦法,記憶力太好,上次抓你的時候掃視了一眼你的資料,就記住了。哦,對了,所有人的信息我看一遍都能記住,不單單是你。”
江然聽着林謙的話,臉色越來越黑。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很快就到十二點了。
因為今天一定會被再次傳送,所以江然緊張的睡不着了。林謙亦是如此。
關了燈之後,兩個人都躺在了床上,一條紅色的繩子,一端系了江然,一端系了林謙。
兩個人都沉默着,然而卻都睜着眼睛,沒有睡覺。空氣中也彌散着一股詭異的安靜氣氛。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林謙立馬拿起來手機接通了。
“頭兒,不好了,李永華的氧氣罩被人破壞了,他馬上就不行了。”張曉曉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了出來。
在這靜谧的環境中,江然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立馬就坐了起來,順手把燈也打開了。
“兇手出手了?”看到林謙挂了電話之後,江然問道。
林謙點了點頭,道:“對,出手了。”
說完之後,林謙就準備要離開了。他的手剛剛碰到紅色的繩子上,就愣住了。
“為什麽你今天沒有被傳送過去?”林謙疑惑的問道。
這也是江然不解之處,道:“我也不清楚,以前好像從來不會這樣。”
林謙微微皺了皺眉。雖然他很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但是時間卻不允許。想到還在醫院裏的李永華,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決定。
“我先去一趟醫院,你這邊的話我會讓局裏随時監控,一旦出現了什麽意外,我會第一時間去救你的。”
江然點點頭,笑着道:“嗯,你放心去吧。我估計是你們警察及時發現了,兇手沒有得逞,所以我才沒被傳送過去的。哎,今晚運氣真好,沒被傳送過去。我也終于可以安心的睡個好覺了。”
看到江然心大的模樣,林謙雖然覺得事情有些怪異,但還是提醒道:“自己注意點兒。”
江然道:“瞧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你不在我一個人睡覺不安全似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走吧。”
林謙想到醫院裏病危的李永華,迅速的穿上外套,道:“嗯。”
說完,林謙就離開了。
而江然,也愉快的關上燈,放心的閉上眼睛睡着了。
只是,剛睡着沒多久,他就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吵醒了。就好像是什麽東西倒塌了一般,期間似乎還摻雜着什麽聲音。
江然第一反應是地震了。
他立馬睜開了眼睛,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透過月光可以看到,屋裏的東西正安安穩穩的放在該存在的地方,并沒有一絲地震的跡象。
江然見狀,也放心了,閉上眼睛想要再次入睡。突然,他睜開了眼睛。
不對,這裏不是酒店。也就是說,他又一次的穿越了??
李永華的事情不是被警察及時發現了嗎?為什麽他還會再次穿越?難道兇手又來了一次?
正思索間,外面又傳來了一陣響聲。還有人微弱的求救聲。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江然聽到聲音,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悄悄地往外面走了幾步,待看到有個身穿黑衣,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正在往地上那個人胸口插時,江然來不及多想,抄起來地上的一把椅子就沖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也沒料到還有人在房間內,他一下子被江然砸懵了。一手拿着沾滿了血的刀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後腦勺,臉也皺到了一起。
而江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躺在地上的高斌已經被捅了好幾刀了,他虛弱的道:“快,快叫人過來。殺了他!”
江然拿着椅子,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高斌,然後又看向了一身黑衣拿着刀的兇手。
“你……你……你快點住手,我剛剛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要來了。”江然拿着椅子威脅道。
黑衣人這會兒也緩過勁兒來了,聽到江然的話,他差點笑出聲來。警察?這別墅外面圍着一大堆警察,裏面圍着一大堆保镖,不一樣沒發現他進來了。警察算什麽?
“哈哈哈哈哈,你……”兇手還想說幾句蔑視的話,但是他突然看清楚了江然的臉。頓時,他一句話也不說了。
“我一定,一定會殺了你的。你等着!”高斌立馬放狠話道。
而黑衣人聽了這話之後,立馬拿起來刀子毫不客氣的再一次插向了高斌的胸口。
江然見狀,趕緊拿着椅子重重的推了黑衣人一把。黑衣人被江然的力量一沖,後退了幾步,刀子也落在了地上。
“我讓你住手你聽到了沒有!”江然紅着眼睛大聲吼道。
黑衣人兩次動作被阻,這會兒已經怒到極點了。他原本不想怎麽着江然的,現在卻改變了主意。
他摸了摸被椅子撞的有些疼的手,像是僞裝聲音似的,說道:“江影帝,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着,黑衣人快步沖了上來。
練過的和沒練過的終究是不一樣的,黑衣人三兩下就把江然手中的椅子給卸掉了。用膝蓋對着江然的肚子狠狠地撞擊了幾下,撞得江然晚上吃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
然後又把江然推向了牆壁,兩手抱着他的頭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撞了幾下之後,又用拳頭狠狠砸向了江然的腹部。
這下好了,的确有東西吐了出來。但卻不是昨晚的食物,而是鮮血。
江然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打得這麽嚴重。五髒六腑好像都被一團火灼傷了,眼前的一切也看起來不真實了。
這一刻,他想着,英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還有,林謙怎麽還不來救他?
漸漸地,當黑衣人住手時,江然的身體也沿着牆壁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
而另一邊,林謙剛在第三醫院停好車,就收到了局裏同事的電話。
“頭兒,不好了,定位器移動了。”
“移動到哪裏了?”林謙停下腳步問道。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的心髒突然微微抽搐了幾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移動到東市了,高斌家裏。”對面的聲音徹底打破了林謙最後一絲幻想。所以說,兇手現在極有可能在殺害高斌。可是,李永華這邊又怎麽解釋呢?
“我知道了。”林謙道。
挂了電話之後,林謙第一時間給趙勝打了電話:“趙勝,你現在在哪裏?”
趙勝小聲的道:“我現在在高斌家別墅外面。”
“你聽好了,現在,立馬去高斌家裏,找到高斌。兇手極有可能正在行兇。”林謙道。
趙勝道:“可是,頭兒,我們現在進不去,高斌家外圍的保镖把守的非常嚴。”
林謙聽到這話,心裏罵了一聲。有這麽多保镖不去保護該保護的人,竟然防着他們警察。
“我馬上打電話申請增派警力,你們現在就闖進去。出了事情我負責。立刻,馬上!”林謙冷冷的道。
趙勝聽到林謙不容置疑的語氣,立馬道:“是!”
挂了電話之後,林謙一邊走一邊給江然打了個電話,只是,那邊一直都無人接通。打得電話次數越多,林謙的心情越沉重。那種不安的感覺像是一粒種子,在心中生根發了芽,漸漸的朝着心髒外圍擴散出去,整個人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等到了李永華所在的樓層,看到正在搶救的醫生護士,全面戒備的警察,他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曉曉看到林謙過來了,着急的道:“頭兒,你終于來了。李永華還在搶救中。”
林謙肅着臉道:“找到兇手了嗎?”
張曉曉搖了搖頭,道:“還沒有。我們不僅沒見到兇手,就連監控器中也沒有顯示出來。”
林謙道:“今晚是誰站在門口值的班?”
張曉曉指了指兩個監視的警察。
林謙道:“今天晚上有可疑的人進去嗎?”
兩個警察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只有醫生、護士以及李永華的家人進去過幾次。”
“醫生和護士排查過了嗎?看清楚臉才讓他們進去的嗎?”
“對,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摘下了口罩。全都是醫院裏面的醫生和護士。”
林謙皺着眉頭道:“你們确定你們倆一刻都沒離開過這裏嗎?中間有沒有突然精神恍惚過?”
兩個警察點點頭,道:“确定!一直都很清醒。”
“病房裏的窗戶查過了嗎?”
張曉曉道:“查過了,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林謙頓時陷入了深思之中,突然,他不經意的問道:“李永華的家人呢?”
張曉曉道:“在那邊,醫院行政處的人正在安撫家人的情緒。”
林謙順着張曉曉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那邊有好幾個人,哭哭啼啼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見狀,林謙走了過去。
走近了,就能聽清楚這群人在說什麽了。
“我們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被你們醫生給治死了?你們要賠償我們的損失,要不然我們沒完!”一個女人道。
“就是,我好好的弟弟啊,你怎麽說走就走了。警察還沒找到兇手呢,你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到底是殺人犯幹的,還是這群庸醫幹的,你托夢告訴我啊!”一個男人道。
行政處的人也有苦說不出,這剛剛救回來的人突然又不行了,對方的醫藥費還沒繳全呢。而且,警察那邊還需要這個人證,他們醫院也難做啊。
“這個,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已經去全力救治了。相信很快就能有好消息傳出來。”行政處主任笑着道。
“啥?能救回來?我看你們醫院就是變相的想多收費,救一次不算,然後再來這麽一次,還不是想要我們的錢。”剛剛開口說話的女人道。
“啥也別說了,這事兒你們要是不解決,我們跟你們沒完!”男人道。
“你們倆別說了,讓醫生救吧。”一個老人道。
“爹,你這是啥話,肯定要救的,但是這責任可得說清楚了。”
“你們,哎……”說着,老人又哭了起來。
林謙看着跟醫生吵架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默默垂淚的一對老夫妻,轉頭對張曉曉輕輕說了幾句話。
張曉曉聽後瞬間瞪大了眼睛,看了林謙幾秒之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張曉曉回來了,手中還拿着一個袋子,裏面有一把剪刀。
林謙沉默的看了一眼袋子裏面的東西,心上又多了一層陰霾,閉了閉眼睛之後,看了一眼對面的四個人,道:“這裏交給你們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随時跟我彙報李永華的情況。”
張曉曉道:“明白,頭兒。”
說完,張曉曉指了指幾個警察,道:“去,把他們四個人給我抓起來。”
林謙一邊走,一邊給人打電話。
對方一看林謙的電話,沒等林謙說話,就巴拉巴拉的開始吐槽了:“喂,謙子,大晚上的給我打啥電話,擾人清夢知不知道,你們當警察的不分晝夜為人民服務,我們升鬥小民可是要吃喝拉撒睡的……”
“借你的直升機用一下。”林謙打斷道。
“啥?直升機,哎呦喂,幹嘛啊,有什麽新鮮事兒?”對方一聽這話立馬好奇的問道。
“我二十分鐘後到你家。”林謙言簡意赅的說道。
“喂,喂……”對方還沒說完,林謙就已經挂了電話。
“哎,還是老樣子。”擁有私人直升飛機的男人道。哎,這樣的發小還能怎麽辦,只能寵着呗。
在去借直升機的路上,林謙依然不停的給江然打着電話,只是一直沒人接聽。又打了幾次之後,手機突然就打不通了。此刻,林謙心中的恐懼也達到了極點。
而這時,江然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聽着掉落在不遠處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卻沒有力氣爬過去拿起來。
心狠手辣的黑衣人在聽了幾次之後,覺得這響聲萬分聒噪,怒氣沖沖的走過去,一腳踩爛了手機。踩爛了手機之後還不算完,他又走了回來,沖着江然的肚子踩了一腳。
“啊!噗……”江然的一聲叫聲還沒說出來,鮮血就吐了出來。
見江然沒什麽力氣動彈了,黑衣人冷笑了幾聲。他正準備說幾句,結果突然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他快步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
只見保镖和警察正發生着沖突,而警察馬上就要上來了。
黑衣人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他快步走了回來。
“呵呵,你等着,你馬上就要不得好死了,哈哈哈哈哈。”高斌不知死活的慢慢說着。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道:“不得好死?呵呵。”
說着,黑衣人撿起來地上的刀子準備沖着高斌的肚子捅幾刀。
江然見狀,翻轉着身子,沖着黑衣人道:“不要!”
黑衣人雖然愣了一下,卻沒有聽江然的話,而是捅了下去。
江然使出渾身的力氣,往前爬了幾米,扯住黑衣人的衣服,道:“他都已經這樣了……你……你不要殺了他……”
“呵!”黑衣人一腳踢開了江然,又沖着高斌的肚子捅了幾刀,狠狠的道,“這種人就該死!”
待高斌沒有動靜了,黑衣人就準備離開了。不過,走了幾步之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知江然,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地上的刀子,撿起來放到了江然的手中。
然後又拿起來江然用過的椅子,狠狠地砸向了高斌。
做完這些,黑衣人得意的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