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抱着
上午，重案組的人對陶旭在送外賣期間, 送的最多的那幾個人一一進行了篩查。而這其中, 唯一符合碎屍所有條件的就只有鄭可可和另外兩名女性。
只是，現在還沒能查出來死者到底是誰。
因為屍體已經高度腐敗, 所以看不清楚原來的相貌。他們已經對顱骨進行複原，跟死者生前的容貌大致相同。同時通過協查通報的形式，發到了寧市各個派出所, 辨認一下有沒有這個人。
根據距離警局的遠近程度, 趙勝和張曉曉先去了其他兩個人那裏，結果兩人一個人正好在家, 一個人在公司上班。接着，他們又去公司走訪了一下, 确定本人還安全之外又了解了一下陶旭的情況。
然而, 這兩個人對于陶旭都沒什麽印象。
“還有最後一家了。”趙勝站在鄭可可家的樓下說道。
“走吧，希望鄭可可能提供一些線索, 哎，我又不希望……”張曉曉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的說道。
趙勝跟她一樣心情非常複雜。他們既希望趕緊找到死者的身份，同時又不希望這個女孩子就是受害者。
然而，他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在打電話關機, 敲門沒有人開, 鄰居也反饋在一次出門之後好多天都沒回來之後, 趙勝和張曉曉給房東打了電話。
房東一聽是警察, 吓得趕緊過來了。
打開門之後, 看着滿地的血跡以及濃重的味道，房東當場就暈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林謙、陳寄生、鑒定科等相關人員全都來到了鄭可可家裏。同時，這裏也基本可以确定，是碎屍的現場。
至此，第一案死者的身份終于确定下來。
這人便是鄭可可。
“鄭可可，女，今年26歲，是一名國企的職員。在十天前，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就辭職了。通過鄰居證實，曾多次見過陶旭來給她送外賣，甚至，鄭可可曾邀請陶旭去過她家。從她家發現的頭發中可以檢測到，DNA和掐吳小玲脖子時留下的指紋一致，也與他在自己的出租屋內留下的一致……而且，22號當天，鄭可可曾跟鄰居說要出去旅行，然後再也沒見到她回來……”
“在湖景度假村的湖邊，的确有和陶旭相似的腳印也有鄭可可的……然而，我們還是不能确定，第一案發現場就是那裏。因為沒有确鑿的證據……”
“從以上的證據我們可以基本鎖定，嫌疑人就是陶旭，鄭可可和吳小玲的案子也可以并案處理。”
林謙看着鄭可可和吳小玲有些相似的臉，尤其是眼睛部位，他也終于明白江然系統中提示的那句“因為你長得像她”是什麽意思。
“既然陶旭喜歡在水邊，在破舊的居民區，那麽接下來，我們繼續重點走訪這些他可能出現的地方。”林謙轉動着手中的筆，思索了許久說道。
“是！”
林謙這邊的案子有了一些眉目，而江然那邊卻又陷入了一個風波之中。
原本在中午的時候，江然解釋了之後，大家全都相信了他的說辭。結果，下午的時候，有網友把江然打人的視頻上傳到了網上。
接着，事情愈演愈烈，不知一些營銷號從哪裏得來的信息，把江然昨晚上做的事情抖落了出來。
我是八卦小能手8012：江然沖冠一怒為紅顏，上去就給人一拳，結果，被趕來的警察一起帶到了警局。要說江然和李菁菁之間只是合作關系，打死我也不信！【微笑】
八組的我：據悉，昨晚《山海八荒傳》劇組吃完飯去KTV唱歌，十二點左右從KTV出來，江然和李菁菁最後離開。不知什麽原因，江然跟一位開車白色汽車的男子打了起來。随後，兩人一起被帶到了警局。直到将近兩點鐘，江然才和李菁菁一起從警局離開。這也證實了江然和李菁菁的緋聞【吃瓜】不過，江然大庭廣衆之下把人打得鼻孔出血，還壓着別人，這樣做真的好嗎？【微笑】
胡姐看到網上這些信息的時候，第一時間提醒了李菁菁。
“菁菁，你不要上去亂說。你差點被醉漢拉走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這對你的形象不利。”
“可是胡姐，有些人誤會了江然，江然明明是為了救我，他沒有随便打人……”李菁菁着急的道。
胡姐道：“不管江然是出于什麽原因打人，警察那邊已經把那個被打的人抓起來了，所以，如果事情鬧得太大，警察那邊會解釋的，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的研究劇本，把戲給我拍好了就行。”
“胡姐，可是……”
胡姐道：“好了，不要什麽可是了，你千萬記住我說過的話。菁菁，我非常看好你，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李菁菁失落的道：“好，我知道了，胡姐。”
“嗯，就這樣，挂了。你好好自家看劇本，別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知道了，胡姐。”
挂了電話之後，李菁菁強忍着沒再看手機，專心的盯着自己的劇本在看。
只是，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打開了手機，看着上面對江然的質疑聲越來越多。甚至有很多營銷號在帶節奏，還有一些水軍出沒，李菁菁沒有跟經紀人胡姐說一聲就忍不住去發微博了。
李菁菁V：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昨晚我和助理在路邊打車，有一個開着白色汽車喝醉酒的男人想要強行帶走我。江然路過時恰好發現了，所以跑過來打了那人。警察也是江然叫過來的。接着，我們一行人去了警局。喝醉酒的男人因為酒駕等原因被拘留了，我和江然離開了。當時江然怕我出危險，所以把他的保姆車讓給了我，他和他朋友一起離開的。昨晚的事情我非常感激江然，也懇請大家不要誤解他，他是一個好演員，更是一個好人。
江然那邊的團隊早就發現微博上的內容是有人在帶節奏了，但他們那邊的處理方式就是暫時不作回應，等警方那邊的回應。因為江然被黑也不是一兩次了，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會有那麽一出，所以大家也沒太當回事兒。
沒想到的是，李菁菁竟然發了微博解釋。
這讓王澤非常的詫異。通過今天上午跟李菁菁那邊的團隊溝通，他已經多少了解到她背後團隊的作風。只是，不知道這條微博有沒有經過團隊的授意？
這條微博自然是沒有胡姐的授意，而且，胡姐在發現之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責罵了李菁菁。可是，微博發都已經發出來了，如果删掉了，恐怕連江然那邊的人情都賣不了了，索性工作室也轉發了。
李菁菁工作室V：感謝江然！
王澤看着李菁菁工作室的動作，挑了挑眉。
江然得知網上消息的時候，也挺詫異的，女孩子一般都不怎麽喜歡把這種事情說出來。更何況還是一個公衆人物，這會産生一些負面影響。
不過，這樣的消息卻對他很有利。
李菁菁的微博發出來之後，讓這些忙了一天的吃瓜群衆們終于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了。
江然的粉絲們自然是歡欣鼓舞，而江然的的對家，以及一些企圖黑他的人自然是非常的郁悶。
“我們然哥好棒！他總是能給我們帶來無盡的正能量。小姐姐不用客氣，這些事是我們然哥應該做的。相信當時不管是誰遇到危險，我們然哥都會救的，他就是這麽好的一個人【得意】”
“然哥又讓我淚流滿面了一次，我這是粉上了一個什麽樣的神仙人物啊！他怎麽總是那麽好，那麽好，好到讓我覺得他不像個真人。【感動】”
“我之前就說了，明明是那個男子對李菁菁先動的手，江然過去的時候那人還想對江然動手來着，被江然反壓制住了。我之前這麽說怎麽就沒人相信呢？我明明昨晚路過的時候親眼看到了【抓狂】”
……
當然了，負面的評論也是有的。有人說李菁菁大半夜的站在路邊，本來就會被人誤會成那種灰色職業，還有人說女孩子太晚出門不自愛等等。
雖然說得人不多，還被人怼了回去，但也足夠讓人心情不好了。
這也是胡姐最擔心的事情。
而原本已經淡下去的熱度，因為晚間新聞的播出，又一次熱了起來。
“今日淩晨，在槐北路附近，一名開白色汽車的男子突然把車停靠在路邊，搖搖晃晃的打開車門走下來……欲對路邊的女子圖謀不軌……幸好被路過的熱心市民救了下來……随後，熱心市民報了警。經過檢測，該男子的确飲酒過量，屬于酒駕……日前已被警方逮捕……在此，提醒各位開車不飲酒，飲酒不開車，酒駕是對他人生命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生命的不重視……看到他人受到危險及時出手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夜間出行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随着主播聲音同步播出的還有昨晚的監控視頻，以及他們跟着警方去警局的視頻等。
江然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上一次社會新聞，正美滋滋的想着，突然手機響了起來。聽着他媽對他的誇贊，江然謙虛的道：“嗯，哪裏哪裏……一般一般……嗯……”
林謙坐在一旁，聽着江然謙虛的話，感覺都有些不像他了。
果然，等挂了電話之後，江然看了一眼電視，道：“哎，真是可惜，就那麽短短的幾十秒就過去了。沒能多上一會兒啊。”
說完，又沖着林謙得意的道：“怎麽樣，我昨天那一招厲害吧？”
林謙點點頭，道：“厲害。所以，去訓練室吧。”
江然看着林謙的表情，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今天晚上被虐得很慘！
第二天一大早，江然啃着手抓餅來到了劇組化妝間。如今，來探班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昨天的新聞讓很多人知道劇組在這邊拍戲，而且還有一些記者為了探究江然和李菁菁之間的關系，也早早過來蹲守了。
江然一邊吃着餅一邊笑着跟大家打了一聲招呼：“早上好啊，都來那麽早啊！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快點去吃，我先進去化妝了，回見！”
說完，就帶着助理小田去了化妝間。
小田手裏拿着手抓餅，看着他們家然哥，總覺得怪異的很。
走進化妝間之後，幾個化妝師給江然弄着頭發，江然繼續吃着餅。吃完之後，看了一眼小田，小田趕緊把濕巾遞了過來。
擦完嘴巴之後，江然疑惑的看着小田，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小田搖了搖頭，道：“沒有。”
江然道：“既然沒有，你一直盯着我做什麽？”
小田遲疑了一下，道：“呃……感覺然哥你最近變了好多。”
“哪裏變了？”江然看着自己鏡子中的形象，随口問道。
“嗯……就是，感覺随意了很多，親民了很多。”看着江然看過來的眼神，小田繼續道，“以往你絕對不會在公衆場合吃東西了，剛剛你就吃的很自然。”
江然思考了一下，感覺自己最近的确是活得越來越糙了，自從跟林謙走得近了，生活的越來越不精致了。
正思考着自己的變化，李菁菁神色狼狽的走進了化妝間。
“這是怎麽了？”江然看着李菁菁全副武裝的模樣，驚訝的問道。
胡姐倒是一派從容的模樣，笑着道：“我們家菁菁這不是靠着昨天的新聞火了一把嘛，來探班的記者也多了起來。說起來這事兒，還要多謝然哥。既救了我們菁菁，又提高了她的知名度。”
江然昨天也從王澤那裏聽說了李菁菁工作室的作風，不是那種想要這種流量的人，也情知他們的無奈，所以笑着道：“一樣一樣，我也漲了不少粉絲，還樹立了一個良好的形象。”
李菁菁對着江然鞠了一躬，道：“多謝你，然哥。”
江然道：“謝什麽，客氣了，前天晚上不是已經謝過了？快點去化妝吧。”
接下來，江然就在劇組安安靜靜的開始拍戲了。那些一開始來探班的記者們，發現沒什麽料可爆之後，來的也沒那麽頻繁了。
因此，接下來的一個月都過得風平浪靜的。
林謙那邊恨不得把寧市挖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陶旭。
有些人以為陶旭躲起來了，所以不會再犯案了，但只有林謙知道，這絕不可能。因為江然那邊的系統清晰的顯示着這個案子還沒完。所以，林謙沒有掉以輕心，加派人手在夜間巡視小河附近。
就在案子一籌未展的時候，突然來了提示。
這一天，江然收工收的很早，林謙也準時下了班。兩個人準備了一桌子菜，正吃得開心，突然，江然愣住了。
林謙看着江然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江然道：“系統提示了，兩天內會有新的案件發生。”
林謙聽後，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只是，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林謙看着細細的紅繩卻有些懷疑是否能把他帶過去。
很久沒有被傳送到案發現場了，江然也有些緊張。尤其是，他知道了第一個案件中的女子是被碎屍的。這讓他心中多了一些害怕和恐慌。
察覺到江然氣息不穩，林謙伸出來右手握住了林謙的左手，安撫道：“別怕，江然，我會跟你一起的。”
江然喘了幾口氣之後，小聲的自我暗示：“嗯，我不怕，不怕。”
只是，嘴裏雖然說着不怕，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重重的回握了過去。回握過去還不算，又漸漸的變成了十指緊扣。仿佛這樣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說實話，林謙一開始是非常拒絕這樣的動作的。握手也就算了，十指緊扣這種事情，不管是跟男人還是女人，這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然而，在江然手指差進他手指指縫的那一瞬間，他還是難以拒絕。而且，緊扣在一起之後，心中甚至升起來一種異樣的感覺。仿佛，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心髒也像是不堪重負一般，跳躍的有些快。
江然的心情也不平靜，許久過後，他幹巴巴的說了一句：“嗯，這樣好多了好多了。我先睡了。”
林謙聽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許是林謙手掌上傳來的溫度給了江然莫大的勇氣和安全感，所以，江然漸漸的睡着了。而且，睡着睡着，似是緊握着雙手不夠，身體又變成了側躺着，右邊的手直接抓着林謙左邊的胳膊。
頭漸漸地也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在林謙的脖頸間。
呼吸可聞。
熱氣一陣一陣的順着林謙的脖頸流進了他的心髒之中，像一根羽毛似的，輕輕的煽動。
意識到身體的變化，林謙第一反應就是推開江然。只是，感覺到江然身體突然抖了一下似是在做噩夢，林謙擡起來的手漸漸地放了下來。
直到天亮了，林謙直接把江然推了過去，手腕上的紅繩也解開了，去洗手間沖了一個冷水澡。
寧市的冬天非常的冷，外面都已經零度以下了，但屋裏的暖氣卻非常的足。沖了一個冷水澡之後，林謙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
回到卧室，就看到江然睜大雙眼看着他：“大早上的洗什麽澡啊？吓我一跳，還以為我又一個人到了案發現場。”
林謙原本想要責備江然，但聽了江然控訴的聲音，卻突然産生了負罪感，覺得，這一切仿佛都是他的錯，道歉的話也是脫口而出：“抱歉。”
江然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時間，道：“算了算了，原諒你了，我再睡會兒，還不到六點。”
說完，又漸漸睡了過去。
林謙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去廚房做了幾個手抓餅之後，去了警局。
因為前一天晚上沒有被傳送到案發現場，所以今天晚上江然一定會過去的。下午，江然收到了林謙的一條信息。
“今天晚上記得早點回來。”
江然下了戲之後，看着這條信息，嘴角漸漸浮起了笑容。
羅導從江然身邊路過的時候，看着他的表情，小聲的調侃道：“交女朋友了啊？”
江然的視線從手機上挪到了羅導的身上，臉上有着怔愣的表情。
羅導一副過來人的姿态，拍了拍江然的肩膀，道：“哎，一眨眼你也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說着，慢慢的離開了片場去了道具間。
江然卻是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回過神來之後，又看了一眼林謙發的信息，回複道：馬上回去。
回複完之後，心想，什麽女朋友啊，要是被林謙知道他被別人誤會成他的女朋友，臉還不知道會黑成什麽樣子呢。
卸了妝之後，江然就回家了。
到家後，江然感受着屋內地暖傳來的溫暖的氣息，道：“外面好冷啊。”
林謙道：“嗯，下過雪之後就更加冷了。”
江然道：“是啊，不過市區還好一些，影視城那邊靠着山，冷飕飕的。我今天出門一看，那山上的雪還沒化幹淨呢。”
林謙點點頭，認同的道：“山上的氣溫的确要比市區低一些，雪也化得比較慢。你明天多穿點衣服。”
江然卻道：“哎，今天肯定要去案發現場了，明天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我已經跟小田說了，讓他給我請假。”
林謙想到這些事情，也點了點頭。
躺在床上之後，林謙拿過來紅繩，道：“江然，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老實一點，離他遠一點。
只可惜，話還沒說話，江然就像個八章魚似的，側身靠着林謙，雙手抱着他的胳膊，擡起頭來，認真的問道：“能不能什麽？”
看着江然近在咫尺的臉，在黑夜中仿佛發着光，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了。
“沒什麽。”林謙道。
江然道：“哦，那就好。我看也別系什麽紅繩了，就這樣抱着你睡覺好了，紅繩什麽的萬一斷了怎麽辦？”
說話間，熱氣又是一陣一陣的噴在了林謙的脖頸中。而且，一邊說着話，一邊用頭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江然，我覺得……還是牽着手就好。”
“萬一松開了呢？”
“那就系着紅繩。”
“萬一斷了呢？”
林謙：“……”
“還是抱着吧。”
對于江然這種無賴的舉動，林謙顯得非常的無可奈何。而且，江然睡着了之後更加不老實了。可今天晚上他們肯定會被傳送到案發現場，所以林謙不敢推開他，就怕他推開的一瞬間，江然會消失不見。
就這樣被折磨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在某一瞬間，兩個人一起消失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