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一場暴雨(3)
此話一出, 對面的兩個警察都看向了他。
“不是我殺的他!”名叫高大偉的男子在兩個警察的注視下,微笑的說道。
江然或者林謙若是在場的話, 一定會以為, 男子的下一句話或許會是:是江然殺了人。
不過, 高大偉卻沒這樣說。
“不是你是誰?”周萬眯着眼睛問道,“現場除了你沒有別人, 而且,他身上的傷口也是你手中的刀子傷的。”
高大偉流裏流氣的笑了一下, 道:“照你這樣說, 現場還有剛剛打我的那個人呢!什麽叫沒有別人?”
周萬看着高大偉, 道:“我們查過監控器,江然根本就沒有出現在現場, 不可能是他。”
高大偉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煞白了, 震驚的問道:“監控器竟然沒壞?”
周萬捕捉到那一瞬間高大偉眼中的懼怕,抓住時機, 盯着高大偉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高大偉腦海中閃過很多的畫面,尤其是剛剛跟方建打鬥的畫面。如果監控器沒壞的話, 那麽他和方建打鬥的情形肯定被拍下來了。不過, 他最後的那個小動作做的非常隐秘,而且下意識的背對着攝像頭, 按理說應該拍不到什麽。況且, 他還有證據。
但是, 他想要殺那個明星的場面估計也被拍下來了。這個卻是有些麻煩。不過, 想到那個明星沒死,他又覺得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他頂多關幾年又被放出來了。
想了許久之後,高大偉定了定神,又再次輕松起來。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沒什麽意思啊,哦,對了我也沒說殺人兇手是那個明星啊,警察同志。是你們自己提醒我的。”
“嚴肅點!”旁邊的一個警察警告道。
高大偉笑着道:“好吧好吧,我嚴肅點兒。嘶,真特麽的疼啊,那人是不是要賠償我醫藥費!”
周萬諷刺的道:“你殺人未遂還想要醫藥費?我勸你老實交代!”
“我什麽時候想要殺他了?你們警察可別冤枉我!”高大偉試圖狡辯道。
“你當剛剛那人不會說話是嗎?你當電話亭裏的監控器是死的不成?”周萬道。
想到方建那個蠢貨竟然沒有毀掉監控器,自己剛剛一時貪財鑄成的大麻煩,高大偉頓時臉色不太好看了。殺掉方建的事情可以蒙混過去,可是想要殺江然的事情卻很難解釋的清楚。
“那個,我後來不是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放棄了麽。是那個人對我不依不饒的!他反過來想要殺我。”高大偉小聲的道。
周萬看着高大偉心虛的模樣,道:“我看你是因為打不過對方,搶不了錢又殺不死人,所以才放棄的吧?”
高大偉被戳破心中所想之後,臉色更加難看了。不過,想到方建的事情,他轉移話題道:“反正方建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頂多殺那個明星未遂,你們可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周萬道:“經過我們調查,方建身上的傷口跟你手中拿着的那把刀是一模一樣的,而且監控畫面顯示,你的确拿着刀子捅向了方建。”
高大偉不太在意的道:“我沒說他身上的傷口不是我捅的啊。他身上的傷确實是我捅的,好像捅了三四刀吧,剛剛雨下的太大了,有點記不清了。”
周萬覺得眼前的高大偉有些怪怪的,似乎并不怕他們調查方建的事情。但,卻有些在意江然那件事情。明明江然這邊只是殺人未遂,而方建那邊才是成功殺人,罪責更大一些。
“這個你們不是要責怪我吧?那可怪不了我,是周萬先動手的,他想要殺我!他拿着棍子殺我,難道我就傻傻的等着他殺嗎,沒這樣的道理啊是不是,警察同志們。”高大偉道。
“你說是方建先動手?”周萬問道。
“對啊,你們不是說監控沒壞嗎,可以調監控啊!趕緊調出來看看,我明明是正當防衛。”高大偉興奮的說道。
“你究竟是不是正當防衛,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周萬道。
高大偉卻道:“你們警察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剛剛那個明星可以反抗打我,我被人殺的時候怎麽就不能反抗了?沒這樣的道理。而且,我有證據啊,今天可不是我随便出現在那裏的,是方建約我去的。”
“什麽證據?”周萬問道。
高大偉興奮的道:“手機,快點看看我的手機,我手機上有方建給我發的信息,約我十二點半到達那裏受死。”
“高大偉,今天晚上十二點半就是你的死期,趕緊來百花公園受死!”
周萬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皺了皺眉。
聽了高大偉剛剛的話,再看到這條信息,周萬心中大概有數了。
“先說一下你跟死者的關系,以及整個的過程。”
高大偉見周萬嚴肅的表情,想了想,開始說道:“方建的妹妹是我前女友,懷了我的孩子,流産的時候大出血死了。從那以後,方建就恨上我了,想要殺了我。今天方建約我出來也是要殺我,你們剛剛也看到我手機上的信息了。他約我出來,我就來了呗。結果,到了之後,說了沒幾句話,他拿着鐵棍就上來要打我,你看,你們看,我肩膀上還有傷呢,就是他剛剛打的。”
高大偉說着,就把自己的衣領扯開,給警察看了看身上的傷口。
“繼續交代。”周萬道。
“他打我,我自然不能由着他打對不對?所以就從身上拿出來刀子捅了他幾刀。不過,那幾刀我可沒捅死他,他最後是自己沒站穩,頭磕在石頭上摔死的。我見他死了,就離開了,我當時正準備去警察局自首呢,就被你們發現了。”高大偉笑着道。
周萬聽完高大偉的整個敘述,問道:“你說方建是自己摔死的?”
提起這個,高大偉笑着道:“對,他就是自己摔死的,你們看監控就知道了,最後他自己磕在了地上。再不成,你們警察不是能鑒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嗎?我在電視上看過,知道你們需要時間,所以呢,我可以等。只是,也希望你們還我一個清白啊!”
周萬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看高大偉信誓旦旦的樣子,說不定,事情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又或者,有什麽隐情。
“為什麽随身攜帶刀子?”周萬問道。
高大偉垂着眼皮,道:“當時正在家裏切水果呢,一看到短信,就随手帶上了呗。”
“随手帶上一把能殺人的刀子?”
高大偉擡起來眼睛,道:“警察同志,現在身上帶刀子的人多得是,我這把刀子又沒多大。折疊起來放在身上也能防身不是。”
“你既然知道方建想要殺你,為什麽不報警,還敢獨自一個人去見他?”
高大偉嘆了一口氣,道:“哎,這不是我這個人善良麽,沒想到他真的會殺我,我還以為他是想要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的。哎,不成想,人善被人欺,他上來就拿着鐵棍過來打我。他妹妹死的當天,他就要拿着刀子過來捅我了,那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你們警察當時還把他抓起來了。要不是我仁慈,沒告他,他還不知道要蹲多久呢。哎,也怪我這個人心地太善良了,沒成想,他殺我一次不算,還想再殺我一次。”
對于高大偉的敘述,周萬越聽越覺得怪異。這個高大偉渾身上下都很怪,說出來的話更是奇怪。明知對方要殺他,還要去赴約,赴約的時候還帶了一把刀子。
“這件事情我們會好好調查清楚的。”
江然做完筆錄之後,就在警察局等着林謙的到來。沒想到,等着等着,閉上眼睛睡着了。
林謙過來的時候,江然躺在長椅上睡得正香。
看着江然手腕上纏着的紗布,林謙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看了看,眼睛裏有着濃濃的疼惜。
手腕被人拿起來的瞬間,江然就醒了過來。自從有了這個系統之後,江然睡覺就比以前敏感多了。除了系統傳送過來的那種昏迷自己難以控制之外,其他時候都很警醒。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江然心中的害怕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了出來,雙手摟着林謙的脖子,頭趴在他的肩膀上,後怕的道:“林謙,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林謙剛剛已經聽H市警方說過事情的經過,撫摸着江然的背部,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好,非常勇猛,也非常勇敢。”
江然在林謙的肩膀上蹭了蹭,吸了吸鼻子,看着林謙,道:“真的嗎?”
林謙看着江然眼角的淚,伸出手來給他抹去了,極其溫柔的道:“真的,江然,你很勇敢。”
說着,摸了摸他的頭發。
周萬聽說林謙過來了,所以審訊完嫌疑人就來找他了,結果沒想到就看到了這樣含情脈脈的一幕。他也終于明白了,林謙如此着急的原因是什麽。
“咳!”因為有些問題想要問這倆人,所以周萬非常不識趣的重重的咳了一聲。
原本以為這倆人會害羞的分開,或者注意一下影響的,沒想到剛剛幫助他們抓住嫌疑人的那個長得細皮嫩肉的小明星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嗨,周隊長。”
“嗯,你好。”周萬看了一眼兩個人仍舊握在一起的手說道。
此時,林謙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周萬,給兩個人介紹了起來。
“江然,這是H市刑警大隊的隊長,周萬周警官。這位是江然,是……”
“影帝嘛,我知道,前段時間播出來的那部戲我老婆天天在家裏追。”
“嗯,是影帝,也是我們寧市重案組的一員。”林謙補充道。
江然聽後,看着林謙的眼神,拿出來自己的警官證給周萬看了一眼。
周萬這才重視起來。
“所以,周警官,至于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這個問題不方便透露。”江然道。
此時,林謙也站起身來,拿出來一個文件遞給了周萬,道:“關于江然此次的行蹤,不能調查,也不能記錄在案。”
周萬看完這個調令,深深的看了江然一樣,随後又看向了林謙,道:“規矩我明白。”
此時已經是早上五點多,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林謙在警局休息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帶着江然,跟随H市的警方一起調查這一起案件。
根據高大偉的供詞,手機上的短信記錄,警方去現場調查了一番。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只看到了方建過來的監控,卻沒有看到高大偉來的錄像。高大偉說自己十二點多過來的,可是在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直到一點鐘左右,才在案發現場距離電話亭比較近的另一個攝像頭中發現了他的身影。
對此,高大偉的回答是,監控攝像或許壞了,又或許自己運氣好,走的正好是監控的死角。
對于高大偉嬉皮笑臉的态度,H市刑警隊的人都不怎麽相信他。
江然和林謙對視了一眼,心中卻非常的明白,之所以拍不到他,是因為他是殺人兇手,監控完美的避開了他的身影。而後面那個攝像頭之所以拍到他了,那是因為那個地方距離江然非常的近,在十米以內。像以往一樣,但凡兇手距離江然十米以內時,監控攝像都避不開他們的身影。
像楊思林第一次殺人時,頂層的攝像頭就拍到了他。而孫明殺人的現場之所以沒拍到他,是因為孫明把案發現場的攝像頭全都破壞了。
因為同樣的案件林謙遇到過多次,雖然他不能直接說出來,但可以讓大家不要執着這一點,以免幹擾了破案的方向。
“雖然沒有拍到高大偉,但是我們可以去查一查高大偉的行動路線,看一看路上有沒有人見過他。電子産品有時或許會被人鑽漏洞利用,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不會消失不見的。只要有人見過他,就能判斷出來他說話的真僞。”
警察去高大偉家附近的地方一查,果然那時候有不少人見過他。收到方建的短信之後,高大偉甚至去樓下的快餐店吃了一份飯才優哉游哉的走了。
根據高大偉家和案發現場的距離,也可以證實,高大偉所言不虛。他的确是十二點左右出發,到達現場的時間估計就是十二點半左右。
除了高大偉,更奇怪的其實是江然。然而,因為有上面的文件,所以大家都沒再繼續調查下去,而是把相關資料都交給了林謙。
江然小聲的跟林謙咬耳朵:“有了身份就是不一樣啊,要是放在從前,周隊長還不得像你一樣,分分鐘把我抓到審訊室嚴刑拷打。”
林謙瞥了一眼江然,道:“我什麽時候對你嚴刑拷打了?”
“一開始。”江然控訴道。
林謙仔細想了想,似乎自己并沒有做過這種事情,道:“一開始我似乎也沒對你嚴刑拷打,不過,如果你喜歡這樣的方式的話,我們晚上倒是可以試試。”
江然聽後,紅着臉指着林謙,道:“你……你……你,不正經。”
高大偉這邊的行動路線調查清楚之後,警方又對他身邊的親戚朋友鄰居進行了走訪。
“他這個人吧,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應該也不至于會去殺人。那天他女朋友不小心流血了,他那個緊張的模樣啊,抱起來他女朋友就去醫院了。他女朋友死後,他幾天都不出門,難過的呦!”一個鄰居老太太道。
“那個方建的确來找過他幾次,每次都喊打喊殺的。哎,大偉之前确實缺德了一些,但也不能全怪他不是?方建妹妹是流産而亡,又不是大偉殺的。”一個朋友道。
“方建過來找他的時候,他态度挺好的,挨了方建幾拳都沒有還手。要是我啊,早就還手了。那天就在我這裏打的,把我的桌椅板凳都打壞了。最後還不是高大偉給我賠的錢啊。他妹妹的死完全是個意外啊,人都是有脾氣的,忍你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那麽多次,你這不是找抽嗎?”一個附近開面店的老板憤憤不平的說道。
……
江然戴着墨鏡和口罩,小聲的道:“合着這高大偉還是個好人不成,大家竟然都在為他說話。看樣子還是個深情的人!周警官,你信嗎?”
周萬皺着眉頭,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沒那麽簡單,所以對于江然的話沒有回答。
“林警官,你信嗎?”江然見周萬沒什麽反應,又問道林謙一句。
林謙看着手中的筆錄,道:“凡是要講究證據。方建殺害高大偉的動機非常強烈,而高大偉也有殺害方建的動機。”
江然點點頭,道:“嗯,有道理。再去找方建身邊的人問問?”
林謙點點頭,道:“嗯。”
接着,他們又去走訪了方建的親戚鄰居街坊朋友。
“方建那孩子雖然平時手腳有些不幹淨,但他也是個可憐人啊,他爹娘去世的早,他早早辍學養着他妹妹。誰知道他妹妹那麽想不開,跟一個小混混在一起了。後來還讓那個小混混給害死了。”
周萬問道:“讓小混混害死了?不是說流産大出血死的嗎?”
一個老太太小聲的道:“這個社會啊,有錢能使鬼推磨,白的能給你說成黑的!流産哪裏就那麽容易大出血,說的是不小心從樓梯上踩滑了,誰知道是不是那個畜生把他推下來的。”
“方建平時有說過要去殺死高大偉嗎?”
“怎麽沒說過,那種畜生啊,死了活該,就應該千刀萬剮!建子就那麽一個妹妹,難道被人害死了還不能說嗎?這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既然法律和醫院不給一個公道,那就用自己的拳頭來證明!”方建的一個朋友說道。
“方建今天淩晨死了。”
“什麽?一定是高大偉那個畜生幹的!建子平時人那麽好,沒有什麽仇人,只有高大偉那一個仇人,一定是他,跑不了!警察同志們,你們趕緊去把他抓住!不能放過這個畜生,他手上開始沾了建子和他妹妹兩條人命啊!”方建的另一個朋友說道。
從方建朋友家出來之後,所有人心裏都沉沉的。
周萬拿出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去醫院查一查方建妹妹的死亡原因。把每一個經手的醫護人員都查一下,再去查一下當初把方建抓起來的派出所,詢問一下具體的情況。”
打完電話之後,一行人又根據□□,去了一個五金店。
“老板,請問認識這個人嗎?”周萬拿出來方建的照片給老板看了一眼。
老板一看,立馬道:“認識啊,就是這個人,昨天下午來我這裏買了一根鋼管,這麽粗,這麽長。你們等等,我給你們找一下。”
說着,老板就去貨架上翻找了。找出來之後,道:“吶,就是這種。”
“看你這裏生意挺好的,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林謙巡視着店裏的顧客犀利的問道。
老板看了看四周,小聲的道:“我為什麽記這麽清楚,還不是因為這個人言行有些怪異。他來的時候,就在我店裏四處看了看,跟個小偷似的,看樣子平時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問他找什麽。他說找個工具。我說幹嘛用的,他說殺人。我就說,我這裏可沒有殺人用的東西,您找錯地方了。結果他就拿了一根鋼管過來了,二話沒說,付了錢就走了。”
“你确定是這個人?”周萬又問了一遍。
老板道:“當然确定了。你們要是不信啊,我這裏還有視頻,我給你們看看。”
“調出來。”周萬道。
老板調出來視頻之後,看着面前的幾位警察,小聲而又神秘兮兮的問道:“警察同志,這個人不會真的殺了人吧?”
周萬瞪了他一眼。
老板趕緊道:“他是用的我店鋪裏的東西殺的人,但這事兒可跟我沒什麽關系,我可是個好人,你們不能賴到我的頭上。”
“放心,他沒有殺人,視頻我們拷走一份。”周萬道。
老板非常配合的道:“随便,你們随意。”
看着警察在拷視頻,而且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凝重的模樣,老板糾結了許久,又一次問道:“這個人真的沒有殺人嗎?”
林謙看着老板的臉色,一語戳破:“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內情?”
老板沒問出來自己想問的內容,卻用臉上的表情和謹慎的語氣把自己的心思攤在了這些警察面前。
“呃,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又不認識這個人。”
林謙看了一眼視頻的最後,道:“他當時付錢的時候似乎停留了許久,并不像你說的付完錢就走了。所以,你們當時到底說了什麽。”
“呵呵,這個,那個,在找零錢,找零錢……”老板心虛的道。
“說!”周萬提高音量說道。
老板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顫顫巍巍的問道:“你們得告訴我,他是不是真的沒殺人,我的知道這事兒我需不需要負責人。”
這個五金店的小老板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來一出官官相護,□□除惡的大戲。生怕自己提供了殺人的刀具也會被判刑,不敢說出來。
“難不成,你想去警察局裏說。”周萬道。
“沒有,沒有,我說我說。”老板道。
“其實也沒說什麽,我随口問了問他要殺什麽人,不過我發誓,我真的沒想到他真想拿着這根管子去殺人,一般人哪裏會用鋼管殺人啊,得用刀槍啊。”在幾雙眼睛注視下,老板繼續道,“他說是要替天行道,殺死一個害了好幾條人命的罪犯。”
好幾條人命?
難不成高大偉還殺過其他人?
正這般想着,周萬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起來電話之後,周萬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