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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三場暴雨(5)

江然眼前一亮, 覺得有戲!

正這般想着, 女子卻不自在的道:“你們……你們問這些事情幹什麽?”

林謙道:“還請如實告訴我們,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女子臉色微紅,道:“在……在,在一起睡覺啊,還能幹嘛。”

江然一聽這話, 再看看女子的反應, 就明白女子不自在以及臉紅的原因了, 微微有些失望。

“當時你睡着了嗎?清醒的記得這兩個小時秦海沒有去別的地方?”林謙認真的問道。

江然詫異的看了林謙一眼, 心想, 這還看不出來嗎?兩個人肯定是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啊,問那麽直白幹什麽?想到這裏, 江然扯了扯林謙的T恤下擺。

林謙蹙着眉頭, 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江然。

江然輕輕咳了一聲。

女子見其他幾個警察都是一副明白事兒的樣子,只有問話的警察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板了板臉, 破罐子破摔的道:“沒有,做那種事兒的時候睡什麽覺啊。這位警察同志, 你不會是沒經驗吧?你跟你女朋友要是做那事兒的時候,你喜歡讓她睡着啊, 沒想到啊, 你口味這麽重。”

說完,鄙視的上上下下看了林謙一眼。

“沒想到啊, 長得挺帥, 身材也挺好的, 就是這個口味……”

“說什麽呢,嚴肅點兒。”江然呵斥道。

女子看了一眼戴着帽子的江然,半晌,說道:“我從剛剛就覺得你怪眼熟的,聽這聲音就更耳熟了,你不會真的是江然吧?遮什麽遮啊,我看看不行啊。警察都沒臉見人了是吧?”

林謙這會兒終于從剛剛無比尴尬的境地中回過神來了,道:“你确定是一點到三點這個時間?”

女子不情不願的道:“确定。我先睡着了,他似乎有些什麽心事兒,來來回回的翻過來覆過去的,後來把我也吵醒了,我們倆吵了一架,然後就……嗯。做完之後呢,又說了說他想跟他老婆離婚的事兒。可恨的是,秦海又動搖了。擦,在老娘的床上動搖,把我氣得不輕,所以早上起來之後,我就開車去了譚子茹上班的路上,準備吓一吓她。”

林謙道:“秦海準備跟譚子茹離婚?”

女子道:“是啊。秦海早就想跟譚子茹離婚了,還不是因為譚子茹在外面給他戴了綠帽子,這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還說不準呢。也就是秦海這種窩囊的男人才忍了這麽久的,還不就是看着他老婆漂亮,不舍得離婚。後來嘛,也是沒辦法了才想着離婚的,男人嘛,還是尊嚴重要。”

林謙道:“這事兒屬實嗎?”

女子點點頭,道:“當然屬實,不只是我,秦海的同事也知道啊,要不然他怎麽下定決心要跟他老婆離婚的。不就是他跟同事一起的時候,看到了他老婆和胡家飛一起去做産檢。啧啧啧,雖然我不是男人,但是想到一個男人看到這樣的一幕,都替他難過。”

江然道:“陪她去做産檢就能說明兩個人有不正當的關系了嗎?”

女子熟練的拿出來一支煙抽了起來,道:“介意嗎?介意也沒辦法,我煙瘾上來了。”

吞雲吐霧了幾口之後,女子接着道:“在跟秦海在一起之前,譚子茹跟胡家飛在一起過。據說兩個人都要談婚論嫁了。後來秦海跟譚子茹相親認識了,秦海各方面條件都比胡家飛好,所以譚子茹就放棄了胡家飛,跟秦海在一起了。”

林謙道:“希望你今天對我們說的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會有法律責任。”

女子道:“我有必要造假嗎?你們一查就能查出來。哎,估計經過了昨天的事情,秦海又要被譚子茹騙過去了。反正胡家飛也死了,秦海就算喜當爹也求之不得。我也想通了,那種男人,還是不要了。”

說完,女子抽完了一支煙,在煙灰缸裏熄滅了。

林謙道:“開車撞他人士違法行為,希望你以後注意。”

女子道:“知道了。”

從花店出來之後,一行人又去了古城牆找相關人員了解情況。通過館長、幹了很多年的保安、一些多年的同事證實,胡家飛和譚子茹之前的确是男女朋友關系。而且,根據一個保潔的證實,曾多次看見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那時候譚子茹已經結婚了。

其他的同事也是一副大家都知道但是不說破的樣子。

去醫院的路上,江然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啊,竟然還能扯出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兒。現在的人,男女關系都那麽混亂了嗎?譚子茹同時跟兩個人有着不清不楚的聯系,秦海也是。這一對夫妻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林謙道:“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這樣的,也有很多人是一心一意的。”

說着,深深的看了江然一眼。江然會意的笑了笑。

其他同車的警察則是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到了醫院之後,大家去找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

“譚子茹的情況比較特殊。昨天早上,的确是被人撞擊過,不過沒有那麽嚴重,輕輕碰了一下。真正嚴重的是她最近心思比較重,有流産的跡象。之前已經出現過多次□□流血的事情,這一次估計是受到的驚吓比較重,所以流血更加嚴重了。不過,這樣說的話,雖然不是汽車撞擊傷,但也算是被車吓到了導致的這次的病情。”

了解完情況之後,又去找了譚子茹。

此時,病房內只有她一個人,秦海不在。

林謙道:“譚小姐,我們想再次向你了解一下有關胡家飛的事情。”

譚子茹臉上帶着苦澀的笑容,低着頭,道:“我知道你們會再來的,昨天我對你們撒了謊。我想,我跟胡家飛的關系你們已經知道了吧。這件事情我老公也知道,所以,昨天他在的時候我沒敢多說。其實,胡家飛在玻璃櫥窗前對我說的并不是我昨天說的事情,而是說他晚上想要偷盜字畫。”

林謙和江然對視了一眼。

江然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沒報警?”

譚子茹道:“我以為他只是随便說說的,畢竟,我們曾經是情侶,他有多少本事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沒想到,他那天晚上真的去了。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一定報警了。如果我報了警,他肯定就不會死了。”

說着,譚子茹低聲的哭了起來。

一起來的女警去安慰了一下譚子茹,随後,林謙又問道:“你知道他為什麽要去偷字畫嗎?”

譚子茹抽泣的道:“我聽說,他好像是借了高利貸,利滾利,欠了很多錢。所以,想偷了字畫去賣。之前我就勸過他很多次,讓他不要借高利貸,但他就是不聽。”

正說着話,秦海從外面回來了。

一看譚子茹哭了,立馬對着警察吼了起來,道:“你們剛剛到底又跟我老婆說了什麽?你們不知道她現在還不穩定嗎?孩子要是流了,誰負責?你們能賠我一個兒子嗎!”

江然道:“秦先生,請你冷靜一下。惹譚小姐傷心了的确是我們的錯,但譚小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誰撞的她,她又是為何傷心,我想,秦先生心裏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秦海一聽這話,态度立馬變了,緊張的道:“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們出去,都給我出去。”

江然道:“你這人……”

“出去,都給我快點出去!”秦海一直推推搡搡的。

鑒于譚子茹的身體的确不太好,所以,林謙一行人沒再多做停留,走出了病房。

江然最後沖着病房裏面說道:“譚小姐,如果你還想起來什麽事情,記得跟我們警方聯系。”

等把人轟出去之後,秦海走到譚子茹的病床前,道:“老婆,別聽他們的話,他們都是騙人的。你會出車禍,是一個意外。我們的孩子也會好起來的,你放心。”

譚子茹止住了眼淚,看着秦海,道:“嗯,胡家飛也死了,前面那些事情我們都不要計較了,以後好好過,好不好?”

秦海握着譚子茹的手,道:“嗯,好好過。”

看着醫院人來人往的病人,江然心沉沉的,碰了碰身邊的林謙,道:“你怎麽看?”

林謙道:“譚子茹在撒謊。”

江然道:“啊?你怎麽看出來她在撒謊的?”

林謙道:“譚子茹上次撒謊時說話的語氣跟這次所謂的實話,說話時語氣一樣。似乎,她對此非常的擅長。”

同行的一個女警道:“哎,這樣的女人我也見過不少。能在兩個男人之間輕松的周旋還同時讓人死心塌地,很多謊話都是張口就來。上次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她不對勁兒。”

江然好奇的道:“玲姐,怎麽看出來的?”

玲姐道:“女人的直覺!”

果然不出所料,在調查了胡家飛的經濟條件之後,所謂的為了高利貸出逃,純屬謊言。胡家飛雖然家境一般,在X市也沒有房子,但他銀行卡裏還有幾萬塊的存款。而且,高利貸也只在半年前借了一萬塊,很快就還完了。

鑒于此,譚子茹那邊已經被警察秘密的監控起來。

接下來,林謙和江然又進一步去走訪了胡家飛的一些社會關系。然而,毫無進展。案發當晚,一點到三點之間,沒有人外出。即便是有些人沒有人證,經過核查,跟胡家飛也沒有任何的恩怨,沒有動機去做這些事情。

篩查了一圈之後,唯二有動機的人就是譚子茹和秦海夫婦。當然了,也不排除胡家飛在無意間得罪過什麽人,那人獲得了系統之後,偷偷的将他殺掉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無異于大海撈針。林謙更傾向于是熟人作案。因為陌生人不可能那麽了解展廳的構造,在沒有光亮的情況下,知道佛像底下還能藏人。即便是游客,也不可能知道。

擡起來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下班的時候到了。林謙讓其他人歸隊了,他和江然則是去幹了另外一件事情。

林謙道:“去走訪一下譚子茹家附近的鄰居和店鋪。”

江然道:“你的意思是懷疑譚子茹?”

林謙道:“不是。只是從目前所掌握的信息來看,排除了所有的無關人員之外,她的嫌疑最大。現在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不如去查一查。”

江然點點頭,贊同的道:“有道理。”

按說,譚子茹如果半夜出門的話,其實很容易被發現,畢竟挺着個肚子,還是很明顯的。

但是,可巧的是,那段時間內,無論是鄰居還是附近店鋪的老板服務員,都沒有人出來。

江然道:“你說她一個孕婦,大半夜的出來的話,也不怕發生危險啊。”

林謙道:“如果兇手真的是她,大概殺人的執念已經勝過了一切吧。連殺人都不怕了,她還能怕什麽。”

江然感慨的道:“哎,如果她真的是兇手的話,那可真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一個初為人母的女人,帶着肚子裏的孩子去蓄意殺人,這對孩子的胎教多不好啊。”

林謙道:“大概有心殺人的人也不會想那麽多吧。”

江然道:“有道理。”

說完,跟林謙打了一輛出租車上去了。

坐上車之後,江然突然道:“唉?你說如果真是她的話,她大半夜的怎麽出門的?”

林謙聽了這話,突然眼前一亮,道:“師傅,改道,去公安局。”

到了局裏之後,林謙讓人把譚子茹家和古城牆附近的監控掉了出來。把晚上十二點到一點之間,譚子茹家附近經過的出租車找出來。同時,找一找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經過古城牆附近的出租車。

這兩輛車,還要既經過譚子茹的家又經過古城牆附近。

當然了,也不排除譚子茹中途換車。所以,為了确保信息的準确性,他們把所有經過的車都找了出來。

這有可能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作量,也有可能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還有可能是在做無用功。單看運氣。

在那個時間段,既在譚子茹小區門口停車,又在古城牆入口停車的出租車,一輛也沒有!看來,如果譚子茹是兇手的話,她還比較謹慎,沒有直接在門口停車。而她作為孕婦,肯定也走不了太遠的路。所以,範圍可以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肯定是目的地附近。

這樣,經過篩查,一共找出來一百多輛相關的車輛。譚子茹家附近不算市中心,那段時間經過的車輛也不算多,但是古城牆附近卻屬于市中心,非常的熱鬧,來往的出租車比較多。

找到這些車輛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林謙和江然趕緊回去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開始一輛一輛車排查。

好在運氣比較好,查了六十多輛車之後,就把兩輛車全部找了出來。

疑似送譚子茹去古城牆的師傅道:“那個女人穿着一件黑衣服,要不是下車的時候我看她走路有些怪,也不會知道她是個孕婦。真不知道,她大晚上的一個人出門幹什麽去。”

“是這個人嗎?”林謙拿出來照片給司機看了一眼。

“應該就是她吧,我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長得挺漂亮的,不過戴着口罩,那雙眼睛倒是挺像的。”

……

另一名疑似送譚子茹回家的師傅道:“就在那個黑黢黢的地方下車了,我看她當時挺緊張的,開了好幾下車門才打開。當時還把坐墊給我弄髒了,把我給氣得啊。不過,想到她可能有流産的跡象,我又有點擔心,早知道當時應該跟下去看看了……”

江然驚訝的道:“血跡?在哪裏?”

司機道:“早就拿回去讓我老婆洗幹淨了,要不然我這兩天還怎麽拉別的乘客啊。”

林謙打開車門,問道:“她當時坐在哪裏?”

司機指了指後面的那個座位,道:“就是那裏。一路上都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問她話她也不說。”

林謙仔細的看了看後面的坐墊,果然已經洗幹淨了。

“除了坐墊,你其他的地方也都清洗過了嗎?”

司機摸了摸鼻子,道:“那倒沒有。沒必要啊,只有那個墊子髒了。”

林謙看了看地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後面的座位,心裏有了些計較。接下來,就要等鑒定科的結果了。

“省重案組那邊已經掌握了交易的具體信息,三天後就能将這一批盜取文物的違法分子抓起來……我們這邊因為有兩位省重案組的兩位同志幫忙,也取得了一些進展。基本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已逃脫,還在嚴密的搜捕之中。”

等到朱超那一隊人彙報完信息,林謙這一隊也說了一下自己的進展。

“經過排查,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但因為對象譚子茹的情況比較特殊,醫生證實有流産的跡象,所以暫時不能進行審訊。要等過幾天身體狀況穩定了之後才能進一步審問。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她當天晚上在胡家飛死的時間內出門的線索,但缺乏證據,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和證實。”

第二天,經過對兩輛出租車上面的痕跡進行搜查,從第二輛出租車後面座位的布罩下面發現了一絲血跡,看上去像是一個人的血手印。

而通過DNA的對比發現,血跡是胡家飛的!至此,案件終于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然而,遺憾的是,血手印卻不是手直接按上去的,沒有指紋,那人手上應該戴着手套。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車上的毯子上找到了幾十根頭發。

江然驚訝的道:“我的天哪,怎麽那麽多頭發。這位大哥是多久沒清理了?”

鑒定科的一名警察笑着道:“哎,你們是不知道啊,女人容易掉頭發啊,我們家到處都是我老婆的頭發。不過,我估摸着這個墊子也就兩三天沒清理的樣子,還算幹淨。”

結果對這些頭發進行對比分析,其中有兩根是譚子茹的頭發。

毫無疑問,譚子茹就是殺人兇手。

只是,還缺乏關鍵性的證據。

在跟醫生交流之後,林謙和江然第二天來到了醫院。

譚子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在看到林謙和江然到來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秦海,道:“老公,我想喝奶茶了,你能不能幫我去買一杯?”

秦海皺了皺眉,道:“可是醫生說喝奶茶不好,要少喝。”

譚子茹抓着秦海的手,撒嬌道:“可是我想喝啊。”

秦海看着譚子茹的表情,無奈的妥協道:“好吧,我出去買。”

說完,看着第三次過來的警察們,道:“老婆,他們要是欺負你,你記得打我電話,或者摁床上的鈴叫醫生。記住了沒?”

譚子茹笑着道:“嗯,記住了,你快去吧,老公。”

等到秦海走了之後,譚子茹客氣的道:“各位警察同志辛苦了,請坐吧。”

林謙道:“不用了,我們今天來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譚子茹笑了笑,把掉落下來的頭發捋到了耳朵後面,道:“我聽說市博物館和古城牆的展廳都發生了文物失竊案,只是不知道,小偷抓到了沒有?”

聽到譚子茹的這個問題,跟過來的警察都沒有說話,林謙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譚子茹見狀,又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道:“看來是沒有喽。”

林謙道:“今天我們是想來了解一下……”

林謙的話還沒說完,譚子茹就轉過來頭,看着林謙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們是發現我當晚去了工作單位對吧?”

所有人都是一驚。

“對,我的确知道胡家飛當晚死了。可是,人不是我殺的哦~”

江然皺了皺眉,道:“譚小姐,你當晚在胡家飛死後,乘坐出租車離開了古城牆。車上的司機,以及你落在出租車毯子上的頭發,還有坐墊下面的血跡,都可以證明你……”

譚子茹接過去話,道:“證明什麽,證明我殺了胡家飛嗎?證據呢?我剛剛說過了,我到過單位,也看見胡家飛死了,碰過他的屍體。可是,我沒有殺人啊!想要說我殺人,拿出來證據啊。”

說着,譚子茹臉上挂出來一絲得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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