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割腕
林謙迅速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态, 從床上下來之後, 盯着定位屏幕看了起來。
确定了江然的位置之後, 一邊穿衣服一邊給局裏值班的同事打了電話。一切通知完畢之後,開始給江然打電話。
為了防止江然被兇手發現,江然的電話已經調整為了振動。因為經過無數次被傳送的經歷,江然發現大多數時候,他雖然距離案發現場非常的近, 但卻很少會被兇手注意到,他待的地方向來非常的安全。
只要被傳送過來, 江然都會陷入昏迷的狀态,而這種昏迷的狀态比睡着還要嚴重。一般一遍鈴聲根本吵不醒他, 必須兩遍三遍,甚至更久。
後來,江然和林謙一起探讨了這個問題。
怕的就是, 江然被傳入到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鈴聲響起來的那一刻, 兇手比江然更先聽到。而萬一兇手聽到了,也發現了江然,那麽江然的危險系數将會增加。
而如果鈴聲調整為振動的話,長時間的振動也會讓江然醒過來的,雖然慢, 但至少比鈴聲安全, 畢竟, 兇手聽到的可能性比較小。
所以, 從那以後,江然的手機鈴聲就變成了振動。
林謙在驅車趕往案發現場的時候一直在給江然打電話,可是一直都打不通。林謙越來越緊張,車速越開越快。一個小時後,林謙終于趕到了案發現場。
而從警局過來的同事,由于距離比較近,所以比林謙快了一分鐘過來。
雙方彙合之後,站在樓底下都有些傻眼。這是一幢目測有二十多層的大廈,定位器就在這一撞大廈裏面。但是,卻不能具體到哪一個房間。
只能一層一層的試。
好在局裏有一個儀器,林謙那裏有一個。所以,兵分兩路,一個從頂層往下,一個從下往上。
林謙今天的運氣着實不算好,頂層天臺這種出事率比較高的地方沒有任何異常,等到他們從天臺下來,再繼續往下的時候,還沒走兩層,下面的同事就打過來電話了。
“頭兒,找到了,在八樓或者九樓。”
林謙聽後,趕緊乘坐電梯下來了。
小王道:“頭兒,剛剛我們試過了,八樓和九樓的反應最強烈,比七樓和十樓高出來很多。但是具體是哪一樓哪一間就不清楚了。”
林謙快速的做出來判斷:“都試試。”
“是。”
江然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醒過來之後,看了看陌生的環境,似乎是在一間房間內。江然先四處觀望了一下,暫時沒發現什麽異常。就是不知道打開門之後,外面是否有危險。
确定了自己安全之後,江然拿出來手機準備給林謙打電話。上面顯示着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林謙他們在假裝是樓下的鄰居,敲開了八樓的一戶人家之後,就知道正确的位置了。在九樓!
上去之後,一行人繼續按照剛剛的套路,假裝是樓下的鄰居,開始敲門:“有人在家嗎?我是樓下的。你們家水管是不是壞了,我們家漏水了。”
無奈敲了很久之後,都沒有人開門。
正在這時,林謙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
“喂,你現在怎麽樣了,安不安全?”林謙問道。
江然小聲的道:“我很安全,在一戶人家裏,剛剛聽到敲門聲被吵醒的。”
說完,迅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遺憾的道:“受害者已經死了。”
林謙聽後,心沉了沉。繼續敲了敲門,問道:“嗯。是這個聲音嗎?”
江然驚喜而又放心的道:“對,是你敲的門?”
“是。”
“那我去給你開門。”江然道。
林謙:“一分鐘後再開門。”
“好。”
等到江然打開門的時候,門口只有林謙一個人了。為了江然的秘密不被暴露,林謙已經把其他人都支開了。
此時門打開了,林謙又打電話把人叫了回來。
小王一行人詫異的看到江然過來了,但林謙和江然一直在一起,所以大家也沒懷疑什麽。
很快,大家便找到了躺在浴缸裏的死者。
是一名年輕的女性,長長的頭發還在低着水,臉色慘白,浴缸裏的水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從表面上看起來,是割腕自殺。
視覺沖擊力太大,江然險些沒站穩,身體晃了晃。
林謙默默地握了握他的手,走上前去,蹲在死者的浴缸旁邊,從浴缸裏拿出來死者的手腕仔細看了看。把兩只手腕都看過之後,林謙疑惑的皺了皺眉。
“從傷口來看,恐怕死亡原因并不是割腕。”
江然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麽?從浴缸裏水的顏色看,應該是流了很多血才對。”
林謙擡起來死者的手腕,指着傷口,道:“你看,傷口其實并不深,還有凝固的痕跡。而且,從死者的死亡時間來看,這種傷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可能讓人失血而亡。”
說完,林謙又和其他警察一起檢查了死者身上的其他地方,發現并沒有任何的傷口。只是,林謙眼尖的在脖頸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針孔,不知是不是注射過什麽藥物。
“難道這個傷口是兇手割的,故意僞裝成死者是割腕自殺的假象?”江然猜測道。
不料,林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從傷口割開的形狀以及深度來看,應該是死者自己割的。不過,究竟是不是,還有待法醫的檢驗。”
對于這樣的案件,江然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了。死者自己割腕自殺,但卻沒有死。死亡原因是別的。
“會不會是這個人一心想要自殺,為了雙保險,先割腕,又采取了其他的形式?”小王猜測道。
“不可能!”江然和林謙同時反駁道。
小王看了看江然,又看了看林謙,不明白他們倆為什麽那麽肯定的反駁他的猜測。
林謙和江然互看了一眼,林謙道:“繼續找一找死者家裏,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首先,林謙拿過來受害者的手機看了一下,在十二點左右,曾經接到過一個電話,通話時間長達半個小時。
林謙回撥過去的時候,電話已經關機了。林謙把號碼發給了相關的技術人員,随後繼續在屋內尋找線索。
江然也算了有了很多破案的經驗,掌握了很多的技巧,不過,他一般不敢亂動案發現場的東西,畢竟,他還不夠專業。所以,雖然他也跟着看了看死者的家裏,但卻只是看看,幾乎不動手去翻。
只是,當他看到垃圾筐裏的一張名片時,卻忍不住蹲下身子拿了出來。
看着這麽一張質地非常好的黑色名片,江然叫道:“林謙,你過來看看。”
“思華心理咨詢室 ”
除了這幾個字之外,上面還有一個電話號碼,其他的便什麽都沒有了。難不成,這名死者也跟程津一樣,出現了心理問題?
正這麽想着,去外面詢問的警察回來了。
“林隊,902的鄰居說沒聽到任何的動靜,只知道顧小姐是八點多回來的,曾在電梯裏見過她,後來有沒有出門,或者有沒有來過就不知道了。903和904的住戶說今天沒有見過顧小姐,也沒聽到過任何的動靜。”
林謙點了點頭。
在現場探查完之後,一行人回了警局。
“死者,女,名叫顧安娜,今年28歲,歸國碩士,是一家外資企業的人力資源部經理。目前單身,獨居。據悉,曾有一個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兩人剛剛分手……在顧安娜的家裏,我們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左手的手腕有1CM左右傷口,除了脖頸處的一個針孔,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外傷……死亡時間初步推測是在今天零點到一點之間,具體的死亡原因和時間,法醫還在調查之中……哦,對了,最後一通電話的手機號碼是不是實名制注冊的。”
“房門沒有撬開的痕跡,屋內也沒有掙紮或者打鬥的痕跡。浴池邊看似有些淩亂,但也不能确定是死者自己弄出來的,還是掙紮期間弄出來的。在案發現場附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員……”
林謙道:“這個案子跟程津那個案子暫時做并案處理,找一找兩個案子之間有沒有什麽相似之處,如果有,重點調查相似的原因是什麽。”
“是!”
顧安娜的父母早已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異,兩個人都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全都移民到了國外。接到顧安娜死亡的消息,沒什麽特別激動的情緒,表示抽時間會回國來看看。
接下來,開始詢問顧安娜的朋友和同事。
公司的上級領導對顧安娜的印象非常好,稱贊她能力非常的強,做事非常的認真,所以才會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人力資源部的經理。而同事卻說,顧安娜在公司就像個女魔頭,對人非常的嚴肅,有一點做的不好便會大加苛責。
但是,當問及顧安娜跟哪些人有過沖突時,大家便不再講話了。不過,最後懾于警察的威力,還是說了幾個。
聽着同事列舉的這些人,張曉曉有些頭疼。顧安娜這是幾乎得罪了所有的下屬。
什麽實習生打碎了一個杯子,罰他去打掃廁所一個月;什麽某女職員工作期間拿了個快遞,罰她去了前臺;什麽某男職員工作上出了一點小錯,罰他寫了一萬字的檢讨,對着攝像頭念了一遍,同時把視頻放到了公司的LED屏幕上滾動播出……
說實話,這樣過分的事情,很有其中的某一個人就恨上她了。這無疑加大了警察的工作量。
而朋友對顧安娜的評價卻跟同事們截然不同。
“安娜的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婚了,她雖然表面上兇巴巴的,但是內心卻非常的敏感脆弱。”
“她最近可能心理壓力太大了,多次去過心理咨詢室進行治療。”
林謙眼神微動,問道:“哪一家?”
具體到哪一家,朋友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顧安娜去過,但不知道是哪裏。
想到那天在垃圾筐裏撿到的名片,從顧安娜朋友哪裏出來之後,林謙直接開車去了思華心理咨詢室。
表明身份之後,林謙和江然去見了這裏的老板。
助理打開辦公室的門之後,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坐在那裏拿着筆寫着什麽東西。
葛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