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因
“葛教授, 兩位警察同志過來了。”助理站在門口道。
葛思華頭也不擡的道：“好的。”
說完，在紙上又快速的寫了幾個字之後, 慢慢的擡起頭來。在看到是林謙和江然時, 詫異的挑了挑眉, 然後臉上露出來感興趣的笑容。
“去給兩位警察同志倒杯水過來。”葛思華沉默了幾秒之後說道。
“是。”
“兩位警察同志，又見面了，請坐。”葛思華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說道。
林謙道：“葛教授好, 又見面了。”
助理很快就把兩杯熱水端上來了，随後靜靜的退了出去。
“不知二位今日過來找我有什麽事？”葛思華問道。
林謙道：“我們想了解一下, 顧安娜是否曾經來過這裏做咨詢？”
葛思華細細思索了一下, 非常肯定的說道：“我這裏并沒有收過這樣一個患者。”
林謙聽後, 拿出來一張照片, 道：“就是這個人，葛教授有沒有印象？”
葛思華看了一眼顧安娜的照片，點了點頭, 道：“有，她是我的患者。”
江然忍不住道：“那你剛剛還說顧安娜沒來過。”
葛思華聽後笑了笑，道：“很多患者不願透漏自己的真實姓名, 對于這一點，我們尊重他們的選擇。她在我這裏的确不叫顧安娜。”
林謙言歸正傳：“我們想向您了解一下顧安娜的一些心理狀況。”
葛思華嚴肅而又堅定的道：“抱歉, 這屬于患者的隐私, 我們不能透露。”
林謙道：“顧安娜昨天晚上已經死了, 具體是自殺還是他殺, 還在調查之中。”
葛思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臉色也變了，沉默了許久之後，似是終于明白為什麽林謙和江然今日會過來了。
推了推眼鏡，葛思華朝着林謙伸出手來示意：“請講。”
林謙道：“請問顧安娜是什麽時間開始來這裏做咨詢的？多久來一次，來過幾次？”
葛思華想了想，說道：“半年前開始的，一開始大概一個月來一次，後來有些頻繁，半個月，甚至一個星期來一次。再到後來，已經很少過來了，距離最近一次的話，大概是一個月前。”
江然好奇的問道：“葛教授，你不需要查看一下客人的資料嗎？”
“不需要。”葛思華自信的道，随後，指了指自己的大腦，“這裏，全都有，最安全。”
智商跟一般人差不多的江然感覺自己受到了鄙視，默默的看了林謙一眼。
林謙接收到江然的信號，問道：“最後一次來的具體時間是？”
葛思華道：“上個月19號，那天是星期五，她下了班之後過來的。當時她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處于一種極度的悲傷之中。因為她看到自己剛剛分手的男朋友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
江然徹底敗下陣來，不得不安靜如雞。
林謙繼續問道：“從您對她的治療中，有沒有發現自殺傾向，或者抑郁症的傾向？”
葛思華肯定的道：“發現了，她有嚴重的抑郁症，而且患了多年。必須依賴藥物，長期服用安眠藥。自殺傾向也有，她曾經告訴我，她在美國讀書期間曾想要從高樓墜落，被警方救了下來。回國後，也曾多次服用過大量的安眠藥自殺，被鄰居送去洗胃。”
林謙皺着眉頭問道：“那麽上次離開前，她的抑郁症是否有緩解的傾向。”
葛思華道：“非常遺憾，并沒有，不僅沒有，還有加重的傾向。出于人道主義關懷，一周後我沒有見到她，曾打電話聯系過她，但她當時的心情似乎重新變好了，并沒有來這裏做咨詢的打算。具體是什麽事情讓她心情變好，我就不太清楚了。”
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林謙和江然跟葛思華告別。
“多謝葛教授今天提供的幫助，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可能會再次聯系您。”
葛思華道：“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幾個人正說着話，上次見過的女老師敲了敲門。打開門之後，看着江然和林謙都在這裏，微微有些驚訝：“抱歉，老師，我不知道您這裏有客人。”
葛思華道：“沒關系，兩位先生正好要離開了，正好你替我送送他們。”
“好的，老師。”
出去的路上，江然道：“沒想到梁老師也在這裏工作。”
年輕的女老師笑着道：“嗯，我讀研期間就在老師的手下工作，他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接下來我打算繼續跟着老師讀博，所以一直跟着他，打打下手什麽的。”
江然稱贊道：“梁老師年輕有為啊，這麽年輕就要讀博了。”
梁老師謙虛的道：“跟我們老師比我還差得遠，感覺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想要像老師一樣對病人了解的比較深，只能繼續深造了。”
林謙注意到梁老師手裏拿着一杯咖啡，客氣的道：“不用送了，梁老師快進去吧，再不進去咖啡就要涼了。”
梁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道：“呀，剛剛忘記給老師放下了。”
接着，摸了摸咖啡的溫度，道：“還好還好，不算太冷。”
“哦？這是給葛教授的？”江然随口問道。
梁老師有些擔憂的道：“是啊，老師昨晚上似乎沒睡好，今天精神不太好，我就出去給老師買了一杯咖啡回來。”
林謙聽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問道：“你們昨晚一起在做研究嗎？”
梁老師搖了搖頭，道：“沒有，昨天下班之後我們就離開了，老師好像是寫了一會兒報告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江然道：“我怎麽覺得這個葛教授還是很可疑啊。”
林謙贊同的道：“的确是需要查一查。”
想到顧安娜的抑郁症以及自殺的傾向，江然道：“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了顧安娜有抑郁症，也曾經自殺，所以故意僞裝成她是自殺而亡的假象。”
林謙道：“有這種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倒是和程津的死亡情況很像。但是，程津的确是死于跳樓，但顧安娜真正的死因卻不是割腕。”
“是啊，這一點非常的奇怪。你說她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麽呢？”江然托着下巴疑惑的說道。
林謙正想要回答，恰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陳寄生打過來的。接通電話之後，兩個人聊了幾句。
“死亡原因出來了，一起去看看吧。”林謙道。
兩個人到達陳寄生那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此時，陳寄生正坐在屍體旁邊吃着一碗顏色鮮紅的麻辣燙，一邊吃一邊看着一部電視劇。
江然進來的時候首先聞到的是濃重的麻辣燙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感覺有些餓了。接着，他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難道忘了師傅當年是怎麽教我們的嗎……”
陳寄生見到兩個人進來了，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擡起來，看了他們一眼，随即又低下頭，吞咽了口中的一個牛肉丸子之後，對江然道：“演得不錯，非常下飯。”
江然：“……多謝陳法醫誇贊。”
陳寄生：“客氣了。”
說完，從手邊拿起來一瓶飲料喝了一口，看着林謙，稱贊道：“味道不錯。”他這裏的飲料都是從林謙辦公室厚着臉皮搬來的。
江然眼尖的看到陳寄生手中的飲料正是他之前代言的那一款。
陳寄生看着江然的目光，道：“聽說是你代言的？你看，你們家林警官對你多好。”
江然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陳寄生話中之意了，林謙竟然買飲料默默的支持他。想到這裏，看了一眼林謙，又看了看陳寄生，道：“嗯，他對你也挺好的。”
陳寄生趕緊道：“別誤會，別吃醋，我只喜歡女人。就算是哪天改變了性向，也不會喜歡他。畢竟我喜歡在上面，你這一款的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江然：“……”還能好好的聊天嗎？
林謙臉色黑黑的，道：“陳法醫，我記得有規定吧，不能在這裏吃飯，而且你吃的還是這種味道非常重的食物。除此之外，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上班時間吃飯看電視劇嚴重違反了工作制度。”
陳寄生幾口扒拉完麻辣燙裏面的東西，使勁兒嚼了幾口咽下去，喝了一口飲料，擦了擦嘴巴站起來，一臉責備的看着林謙道：“你當我願意現在吃飯啊，要不是因為你催得緊，我至于如此廢寝忘食嗎？我中午連飯都沒得吃，一刻都沒有休息。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啊！你竟然這麽說我，行行行，以後別再求我做事！”
林謙冷冷的看了陳寄生一眼，道：“你難道不是因為太喜歡解剖屍體了才忘了吃飯嗎？如果你對這裏的工作不太滿意，我可以勉強跟你們領導反應一下，給你換個工作。”
陳寄生：“……”
江然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道：“所以，顧安娜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麽？”
陳寄生得到了一個臺階，趕緊下來了，一臉欣慰的看着江然，道：“還是江警官敬業，這樣的時候還不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什麽，不像某些人，就喜歡利用自己的身份威脅別人。哼！”
林謙聽後涼涼的看了陳寄生一眼。
陳寄生趕緊轉移了視線，變得正經起來：“死亡原因是頸部注射了大量的液體安眠藥，導致肌肉痙攣血壓下降，呼吸被抑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