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幻境
卷柏從來不曾聽師父講起過陣法之事,所以完全沒料到陣法中的幻術竟然能做的如此逼真,一時啧啧稱奇,
只見那花紅草綠,觸摸過去,也都頗為柔嫩,似是真的一樣。她見此風景,心裏歡喜,忍不住追蜂逐蝶,玩鬧起來。
先她一步進來的雲鵬見到她這個樣子,哼了一聲,想要嘲笑卷柏沒見識,看了看身後其他弟子也跟着進來了,就将話吞了回去。
卷柏追了一陣兒,覺得有些累了,這才停了下來。
其他弟子也打量完這裏的環境,有些猶豫着要如何開始。畢竟都是些年輕弟子,雖說是登記了陣法一項,可實際上對陣法的了解還僅限于幾個基礎的陣型而已。
此時進來了之後,見到竟然是個堪比實境的幻境,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幾個人正在這裏徘徊猶豫的時候,整個幻境驟然一變,竟然變成了封妖窟中的景象。
雖然大家都知道眼前的不過是幻象,但都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卷柏看着眼前黑漆漆的走廊,心中也忍不住一個勁的發憷,正在此時,耳邊忽然間響起了百裏雪的聲音:“莫要慌張,閉上眼睛,仔細聽。”聲音清俊,猶如一股清泉流淌進入心田。
聽到百裏雪的聲音,卷柏連忙回頭四顧,可是除了一片漆黑的走廊外,此處就只有和她一同進入陣法的幾個年輕弟子了。
咬了咬下唇,卷柏猶豫着閉上眼睛,仔細傾聽。
眼前的封妖窟雖然是幻象,但卻十分逼真,甚至隐約傳來妖獸沉重的腳步聲。
卷柏又想起在封妖窟中雲鵬對她的所作所為,一閉上眼睛,心中反而更加慌亂,生怕雲鵬又提劍來刺,連忙睜開,見雲鵬仍舊老老實實站在原地,這才安下心來。
又閉上眼睛,還是感到十分慌張。來來回回幾次,越發的緊張起來。
“不要擔心,你身邊的不是雲鵬。”百裏雪的聲音再次傳來,略帶沁人心脾的清涼,讓卷柏神智一清。回頭看去,哪裏還有雲鵬等人,不過一團團靈氣而已。雖然不知那幾人究竟去了哪裏,但想到這裏不過是陣法幻境,也許幾人各自被幻境隔開了,也就不再擔心。
卷柏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想要依言仔細傾聽。
可她剛閉上眼睛,耳旁就傳來雲鵬如驚雷般的怒喝:“之前是你福大命大躲過一劫,看你這次往哪逃!”
卷柏慌忙睜開眼,只見眼前的的幻象已經再次突變,她不再身處一片漆黑的走廊,而是置身于她遭遇雲鵬時的那個石窟。
而雲鵬,已經再次拔劍刺來。
耳邊似乎又響起百裏雪的聲音,可是卷柏已經完全顧不上再聽。她慌慌張張的往旁邊閃躲,可是無論她如何躲避,雲鵬的劍始終直刺過來。
劍尖在她眼前放大,卷柏在慌亂中回手反擊。她只覺似乎有一團東西從她手中脫手而出,砸向雲鵬。
可是那團東西卻并未砸中雲鵬,反而是徑直穿過雲鵬,不知砸到哪裏去了。
卷柏這才驚覺,眼前的雲鵬不過是一個幻象罷了,正自放松下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卻猛地聽到耳旁響起百裏雪的聲音:“小心!”
只見眼前的雲鵬雖然只是個幻象,但一柄長劍刺來,竟裹挾着龐大的靈壓。
卷柏剛剛放松下來,一下子躲閃不及,被長劍擊中,徑直向後飛去,撞到了牆壁上。
卷柏靠在牆壁上,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幸而雲鵬的幻象在刺中她之後就自行消失了,不然她此時這個模樣,再挨一擊,多半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裏了。
心中有些氣憤之前的長老竟然沒講實話,還說什麽已經将所有會傷人的部分都移去了,讓他們不必擔心。
暗中腹诽,卻也不得不加倍小心,不敢再因為這裏是幻境而将周圍的變化不當回事。
卷柏想着方才百裏雪的聲音讓她閉目細聽,只是剛才有雲鵬的幻象一直進攻她,讓她無暇細想,此時雲鵬的幻象已經自行消散,她也就站定,閉上眼睛仔細傾聽。
可是一聽之下,卻只覺周圍一片死寂,連她自己的呼吸都聽不到,恍如無人之境,令人不覺汗毛倒豎。
卷柏有些洩氣的睜開眼,這才倏忽發現洞窟中本該一片黑暗,可是不知為何,竟然有微光照進來。
卷柏順着光線找過去,這才發現洞窟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往窟窿裏一看,只見都是濃郁的近乎實質的靈氣,白茫茫一片。
百裏雪的聲音這個時候再次響起:“不要進去。”這聲音幹巴巴的,不帶任何感情。
卷柏擡頭,心下納罕,百裏雪如何知道她想要進去的?
正自猶豫,卻又聽到百裏雪仿佛如清泉般的聲音:“閉目傾聽,莫要被幻境左右了心神。”
卷柏連忙閉目仔細傾聽,初時仍舊如剛才一般,死寂一片,可卷柏略定心神,就漸漸聽到了一陣潺潺的水聲。
可是卻又和水流聲不同,這聲音從她身前身後,頭頂腳底都緩緩流淌過去,将她團團圍住。
可是水流聲卻并完全連成一片,而是各成一條,彼此間略有縫隙,在那縫隙之中,卷柏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她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明亮的窟窿,也不猶豫,直接一腳踏了下去。
方才她聽得清楚,這個窟窿後面,正是幾條水流聲彼此交錯後形成的空洞之處。
一腳踏下去,整個洞窟都随之崩塌。
周圍的一切立時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只是霧氣之中,卻又出現了雲鵬的背影。
雲鵬似乎是也察覺到她,轉過身來,對她冷笑一聲,一句話不說,又是提劍來刺。
卷柏因雲鵬在封妖窟中幾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的事情本就對他十分厭惡,進入幻境之後也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雲鵬要刺死她,心中累積的怒氣不覺也在此時爆發出來。
還不及思考,手上就已經凝出一團黑色氣息來,迎着雲鵬的劍就砸了過去。
這一次,那團氣息并未直接穿過雲鵬,正中雲鵬劍尖。那團氣息也并非硬碰硬,反倒是化作一層薄煙,自雲鵬的劍尖向他的手臂蔓延過去。
雲鵬大驚,連忙将劍甩掉,可是為時已晚。那一層薄煙已經裹住了他手臂上,一路往他全身蔓延。
雲鵬見到已經無法阻止薄煙蔓延,又将長劍拾起,對卷柏大喝道:“第一名是我的,是我的!不準你搶!”
卷柏見方才扔出去的那團氣息竟然并未穿過雲鵬,心中已經略有不安。又見雲鵬雙眼發紅,提着劍來刺她,可是腳下步伐虛浮,動作用力太老,狀似癫狂,心中更加擔憂,只能慌張躲避。
正在此時,又聽到百裏雪的聲音傳來:“莫要與他交手,他已在幻境中迷失本心,走火入魔了。”
卷柏這才醒悟,眼前這個竟然是真的雲鵬。
只是看他這模樣,心中頗有不忍。眼看着那一層黑色薄煙已經快要将雲鵬徹底包裹起來,卷柏心下微動,那股薄煙就從雲鵬身邊收束回來,重新回到她的體內。
可是雲鵬卻似乎更加痛苦,立刻跪倒在地,因疼痛而發出陣陣嘶吼。
卷柏看着雲鵬的模樣,不知雲鵬的狀況是否因她而起,又不知要去哪裏找人來幫忙,一時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眨眼之間,雲鵬的經脈突然暴漲,青紫色的脈絡浮現在皮膚上,從手臂一直蔓延到他臉上,令雲鵬的面目看着更加可怖。
卷柏縱然厭惡雲鵬,可是此時見他似乎即将斃命于此,還是心生不忍,連忙過去扶着,大聲呼救,以期陣法外面的長老能夠聽到。
可是雲鵬看到卷柏來扶她,雙目怒睜,用力一推,就将卷柏推得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他自己也失去了支撐撲倒下來,但仍用猶如野獸般的聲音怒吼:“滾!不用你來假惺惺的示好!”
卷柏站起身來,并未再過去扶他,可是見雲鵬雙目通紅,身上經脈甚至已經開始破裂,靈氣混合着鮮血一直往外逸散,其間甚至還混合着一些淡淡黑色的氣息,心中着實不忍,更兼着有些擔心雲鵬着模樣是因她而起,哪裏還能扔下不管。
百裏雪在陣法之外,看着卷柏始終不肯扔下幾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的雲鵬,輕輕嘆息一聲,用天靈之息略微攪亂了一下陣法外那個長老身邊的靈壓,讓那個長老回過神來過來。
那長老守着陣法,看着幾個年輕弟子待在陣法裏一驚一乍的實在無聊,幹脆自己凝神打坐去了,被身邊的靈壓變動驚擾,這才連忙回神。往陣法裏看去,只見雲鵬似乎是在幻境中迷失了心智,像是走火入魔了。
雲鵬身邊的卷柏并不敢上去扶,只能站在一旁呼救。
連忙進入陣法,閃身來到雲鵬,從卷柏手中接過雲鵬,看他全身青紫色的經脈幾乎已經全部爆裂開來,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讓卷柏繼續尋找陣眼,就匆匆帶着雲鵬從陣法出去了。
看着雲鵬已經被長老接走,想來性命應該無憂,心中倒是有些後悔沒趁着雲鵬無力還手時多揍他幾下。
只不過趁人之危始終非君子所為,況且雲鵬全身經脈都爆裂開來,縱使大羅金仙下凡也不可能保住他的修為,日後他也決不可能再仗着修為傷人了。
想到此處,卷柏心中也就漸漸松了一口氣,定下神來四處打量。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今天是七夕!
卷柏&百裏雪(生無可戀臉):是的,今天是七夕。
作者菌:七夕是有情人們互相表達愛意的日子!
卷柏&百裏雪(生無可戀臉):是有情人們互相表達愛意的日子。
作者菌:所以這甜蜜的一天,各位打算如何度過呢?
卷柏(╯‵□′)╯︵┻━┻:無良作者菌竟然在七夕都不讓我女朋友陪陪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百裏雪(╯‵□′)╯︵┻━┻:愣着幹什麽,一起砍死那個無良作者菌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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