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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卷柏見靜姝這個模樣, 咳嗽的更厲害了。

祝柔倒是不嫌事大, 她原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卷柏和百裏雪的手就像是長在一起了一樣, 怎麽都不肯松開。此時見百裏雪臉上神色有異,卷柏又忙着咳嗽, 直接說道:“是這位卷柏姑娘給你的。”

靜姝聞言,立刻起身, 也過來給卷柏撫背。

百裏雪看着靜姝這自來熟的動作, 別說眼神了, 整個人都直接結了冰。

卷柏見到這種狀況,哪裏還敢繼續多留, 也不管咳嗽還沒好, 直接跳起來就拉着百裏雪要走。

奈何老鸨還沒走,正擋在門前。

卷柏看着百裏雪的神色越來越冷,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直接牽着百裏雪就從隔間往大廳中央跳下去了。

幸而兩人都不是尋常人,這點高度完全不成問題。

倒是百裏雪, 臨走時見到靜姝姑娘一臉驚詫, 并未猶豫, 将懷中錢袋直接扔到了她腳下,就跟着卷柏一同跳了出去。

百裏雪的錢袋也是她用天靈之息化成,被她一個脫手之後,立刻就自行消散,百裏雪在裏面擺弄出的空間陣法也立刻失效, 嘩啦啦的落出了一個金錠小山,讓靜姝和老鸨都都愣在了原地。

祝柔對這情景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是看着卷柏和百裏雪又離開了,她還是沒找到機會讓兩人分開,忍不住跺了跺腳,也跟了上去。

卷柏雖然是拉着百裏雪出來的,可是她卻有點心虛。靜姝進來之前,她還故意去逗弄百裏雪,可是沒成想,她逗百裏雪的話竟然成真,靜姝真的跑到她面前來了。

她可不敢再去看百裏雪的臉色,一路上雖然又路過了熱鬧的夜市,也不敢多留,直接拉着百裏雪回了客棧。

只是剛一回房間,卷柏還未來得及說什麽,百裏雪一揮手放出氣息把窗戶都帶上。看着窗戶和房門都關好,立刻就松開了牽着卷柏的手。

卷柏身上的衣服乃是百裏雪的天靈之息所化,被百裏雪松了手,天靈之息立刻就消散下去。

百裏雪走上前,直接把她橫抱起來,往床上一放,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視着她,半晌不說話。

卷柏全身涼飕飕的,又被她這樣盯着,心裏有些發毛,一動也不敢動。

百裏雪看夠了,這才開口說道:“你覺得剛才那個靜姝姑娘很好看?”

卷柏立刻搖搖頭說道:“沒有。”

“你剛才說她若是選了你就好,正好可以一起上路,是嗎?”

卷柏連忙把頭搖得向撥浪鼓一樣:“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是說我記性不好?”

卷柏被噎了一下,這回可好,不能回答是,也不能回答不是。

百裏雪直起身子來,抱着手臂看着卷柏。

卷柏見到百裏雪竟然直起身子來了,一時反倒有些失落。

卻不想百裏雪看着她眼中的失落,又将她抱起來,往床裏面一扔,還反手将床邊帷帳也放了下來:“既然你這麽想早點歇息,那咱們今晚就歇息個夠……”

百裏雪的話被帷帳擋住,但她凝成衣服的天靈之息散開來,少不得掀起一陣微風。

卷柏被百裏雪扔進床裏面,還來不及呼痛,就被兩片薄薄的唇堵上,微涼,卻點燃了她心底的那把火。

**********

卷柏和百裏雪正在濃情蜜意的時候,祝柔也跟着回來了。

她回來的時候晚了一步,一回來就見到卷柏和百裏雪已經躲回房間裏共赴巫山了,咬着牙暗恨,自己升騰出一份怨氣來。

一股氣怨氣無處發散,她也幹脆轉頭就走。

城外臨川王百萬士卒要被屠戮幹淨還需要好幾日,她也不着急一定得守在這裏,倒不如去看看道玄真人那邊怎麽樣了。

心思既定,身形一閃,就往道玄真人那邊去了。

道玄真人已經帶着各派掌門将貝葉宗團團圍住,指名要讓禍亂人間的妖修付出代價。

羽清真人哪裏知道道玄真人這次來勢洶洶究竟是為何什麽,但見一衆掌門都一起過來,連忙帶着大弟子羽靜上前迎接。

道玄真人一羽清真人出來,也不等她說話,立刻大喝一聲:“捉住她!”

其他各派掌門就一起動作起來,将羽清真人圍在中央。

羽清真人雖然不解眼前狀況,卻還是立刻将羽靜護在身後。

道玄真人見狀,一聲令下,各派掌門就都沖了上去。

只是羽清真人畢竟是渡劫期修士,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被一堆離渡劫期還有十萬八千裏的修士們擊垮,不過幾個招式之間,各派掌門就已經隐隐有敗退之意。

道玄真人一直按兵不動,一直等到其他人都露出敗退的跡象,這才沖上前去,凝氣到掌,一掌拍了過去。

羽清真人拂塵一揮,将其他人都逼退一步,也一樣凝氣到掌,回擊過去。

兩人修為相差無幾,這樣一掌下去,都各退兩步。

道玄真人哪裏肯放棄,再次凝聚靈氣,卻化掌為拳,又沖了上去。

羽清真人見道玄真人如此咄咄逼人,也有了幾分怒氣,一樣揮着拂塵沖了上去。

眨眼之間,兩人就已經短兵相接,靈氣互相碰撞了成千上百次。但在旁人眼裏,卻只能看到兩條模糊的身影而已。

道玄真人本來今天就想要對卷柏動手而被卷柏的地靈之息侵襲了靈氣,此時靈氣虛匮,氣息有些不接,漸漸的竟然也有了落敗的跡象。甚至因為幾次動作滿了一步,在身上挂了幾道彩。

其他門派的掌門見到這種狀況,哪裏還能按捺得住,一下子就又都沖了上來,将羽清真人團團圍住,作出合攻的架勢。

可唯獨飛鶴宗的掌門卻留了個心眼,他見羽靜修為低微,不過才剛剛築基而已。而且剛才羽清真人動手的時候處處回護,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羽靜的安危,只不過這個時候羽清真人被道玄真人牽制,無力再分神回護,獰笑一聲,直接沖到羽靜身旁,趁她不備,一腳将她踹倒在地,把明晃晃的長劍架在羽靜脖子上,對着正和道玄真人交手的羽清真人說道:“羽清,我勸你快些住手,不然你這徒弟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羽清真人哪裏料到一幫所謂正派人士,竟然會用處如此陰險的招數。見到羽靜被人鉗制住,立刻分了神,一時不察,被道玄真人擊中了左肩,落敗下來。

但羽清真人畢竟有着渡劫期的修為,雖然一時落敗,衆人卻還是沒法拿她怎麽樣。

唯有飛鶴宗掌門,見到羽清真人真的這麽關心羽靜,用靈氣化成繩索,将羽靜緊緊困住,對正在和衆人僵持的羽清真人喊道:“羽清,你若是現在就束手就擒,我還能放你徒弟一條生路,不然……哼,你自己看着辦!”

羽靜性格倔強,見羽清真人被困,她又淪為要挾羽清真人的籌碼,趁着飛鶴宗掌門喊話,當下躍身起來就要往一旁的石頭撞去。

然而飛鶴宗掌門修為雖然不及羽清真人,卻遠比羽靜強,見她有異動,立刻将手上靈氣繩索收緊,讓羽靜求死而不得。

羽清真人見狀,連忙對羽靜大喊:“不要做傻事!”

飛鶴宗的掌門見到羽清果然十分在意羽靜的安危,更是得意,對她說道:“快快束手就擒!”

羽靜正要大喊勸羽清真人千萬不可在此束手就擒,卻被飛鶴宗掌門瞧破動作,一腳踹到小腹,羽靜悶哼一聲,蜷縮起來。飛鶴宗掌門卻還覺得不夠,提着羽靜的頭發,逼着她站起來,又對羽清真人大喊道:“看清楚了,這可是你的徒弟!”

羽清真人見到弟子被這般淩虐,哪裏還能再堅持,将手中拂塵一甩,束手就擒了。

其他人見狀,立馬上前,用束仙鎖刺下去,将她琵琶骨鎖住。

鮮血流淌一地,靈氣的流動被阻,羽清真人幾乎連人形都難以維持,全身再無力氣,撲倒在地,只擡起頭來,看向飛鶴宗掌門::“放了我的徒弟。”

飛鶴宗掌門陰鸷一笑,說:“我什麽時候答應放過你徒弟了?”

羽清真人不料他竟然如此出爾反爾,一時怒極,強行掙紮起來,就要往飛鶴宗掌門身前撲過去。

奈何她琵琶骨被鎖,全身靈氣不得流動。飛鶴宗掌門拖着羽靜走上前,一腳就将勉強起身的羽清真人踹翻,把羽靜扔在地上,走過去踩着羽清真人被刺穿的傷口,來回碾壓:“怎麽了,還當你是渡劫期修士呢?很厲害是嗎?”

羽清真人吃痛不過,整個身子蜷縮起來。

羽靜在一旁看着,睚眦欲裂,對眼前這些人怒喝:“你們這種鼠輩行徑,與邪魔何異!”

道玄真人一甩袖子,朗聲答道:“對付你們這種妖魔,怎可拘泥小節!”

言罷,一揮拂塵,靈氣化為利刃,劃過羽靜脖頸,片刻之後,羽靜的頭顱才漸漸滑落,砸在地面上,臉上仍舊帶着怒火。

羽清真人見她明明已經束手就擒,道玄真人卻還是不肯放過羽靜,悲憤之下,竟然站起身來。

靈氣鼓蕩,就連束仙鎖也被她掙脫,當啷一聲跌落在地。

道玄真人見她這種模樣,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對周圍人大喊:“快走,她要逆轉氣息,引爆元神!”

衆人聞言,立刻都倉皇逃竄。

羽清真人只是也露出凄然一笑,俯下身子,抱起羽靜,閉上眼。

霎時間龐大的力量從羽清真人體內爆裂出來,轟然向四周碾壓過去。靈氣劇烈流動,竟然帶出刺眼的白光,将她和羽靜都吞噬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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