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強忍着沒有讓自己哭出來，擦了一把眼淚勉強笑了出來：“這是好事，來，爸咱們慶祝一下！”
我拎着雞和魚進了簡陋的廚房，再也無法控制即将爆炸的情緒，淚水瞬間滾滾而出。我在心裏一個勁的勸解自己：“這是好事，不能哭！”但我特麽的就是忍不住。
傍晚時分，媽媽回來了，粗糙的手裏拿着一沓錢，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目測不少于兩千。
“小樹，我給你們老師說好了，你收拾收拾下個星期一就能去上課了！諾，這是媽給你準備的學費！”母親的臉上也挂起了久違的微笑。
不用想我也知道，媽媽手裏的錢，同樣是她挨家挨戶朝親戚手裏借的。尤其是我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母親那裏絕對少不了受親戚們的白眼。
兩千塊錢，這得受多少白眼，吃多少閉門羹才能借來啊？
我沒有開口，默默的将錢收了起來，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無法違逆二老的希望。
“媽，我買了雞和魚，您做的好吃。給我炖一下呗！”我勉強帶着微笑看着媽媽，原本蒼老的容顏上又多了幾條皺紋。
“行，媽給你做紅燒魚！”說着，母親便圍起圍裙進了廚房。
“爸，謝謝您！”看到母親走進廚房，我強忍着淚水對父親說道。
“樹兒，這樣的機會不多啊，你爸沒文化，就是一個粗人。我不想你也跟爸一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想要以後有出息，就得念書啊！”父親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煙，但看我的目光中期望依然不減。
“嗯，我知道！”
一頓飯吃下來，一家歡喜。而這一次也是我徹徹底底的放開的一次。以前沉甸甸的心裏，在這一刻也仿佛輕松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去工地。直接讓發小給我辦理了辭職。
至于被壓的兩個月工資，我囑托發小幫我領取。
我拿出了初中的課本，盡管已經不再學習了，但也想好好的溫習一下。畢竟我不想再讓父母失望。
頭暈，目眩。我的身體對課本異常的抵抗。三年的放蕩生活，讓我與讀書仿佛絕緣了一般。
我強迫自己安靜下來，安靜，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只要一分心我便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近乎自虐般的練習，三天時間，痛苦的過程我忍受了下來。盡管還是會時不時的分心，但終究是好了很多。
不能分心，專注！
這是我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也是我以前學習好的原因。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之中，才能夠真正的發揮出超人的力量。
正如很多人看上去很認真，很專注，但大腦早已分心其他。我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多，而這一次機會更是父親費盡心思幫我争取來的。我必須要珍惜，必須要把握住。我不想再看到父親那失望的眼神。不想再看到他被鄉鄰們指指點點。
然而，我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職中！這是父親為我聯系的那所高中，以對口升學為主，但也有普高。我被分配在普高的一個班級裏。
因為是插班生，所以與整個班級有些格格不入，我也沒有太過計較，畢竟我不想走以前的老路。
領了課本與校服，我安安靜靜的坐在最後一排。高中知識其實就是初中知識的一次延伸。盡管我初中沒有太過認真學習，但終究是從頭跟到尾了，多少有些印象。
然而，一切我都想的太過簡單了。
就在我打算安安靜靜學習的時候，班級一個染了暗紅色頭發的女孩湊了過來，濃妝糊滿了整個臉。身上的衣服更是一個個破洞的非主流流派。
“喂，你就是以前二中的王小樹？”小女孩湊到我跟前，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刺激着我的鼻子。盡管以前也經歷過幾個女人，但無一不是以淡妝為主。就算是譚雙雙也是稍施粉黛，而不是這般将臉抹成鬼！
至于秦玉芊，那更是素顏出鏡，天生麗質。
嗯！
我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繼續看着自己的課本，盡管現在什麽都不懂，但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呦呵，還真是你啊，聽說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而且還給人家下跪了？對了，是你們一家子都給人家下跪了！”非主流女孩的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教室。
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的拳頭握得緊緊地，若不是還存留一點理智的話，早就一拳頭砸了過去。
“就是他啊，電視上說，為了認錯給人家下跪了都！”
“什麽人啊，據說那個女孩現在都毀了。”
“多好的女孩啊，可惜被豬拱了。”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喂，本以為你還有點骨氣，不就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嘛？沒什麽了不起的，但你卻給人下跪，丢人！”非主流女孩很不屑的對我說道。
我沒有開口，也無從開口。秦玉芊那裏，因為意氣用事，毀了一個女孩的青春。
“喂，跟你說話呢！什麽态度啊？”小女孩怒了，拍着我的桌子對着我吼道。
我擡起頭，冷漠的看着她，那是我即将動手打人的征兆。在二中，只要我露出這種神态，那基本上一場架是跑不了的。
“你想讓我什麽态度？”我的聲音很冰冷，盡管不想再打架，但也不代表別人能夠欺負我。尤其是還是個女孩。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的這個神态居然讓女孩大加贊賞：“我就說嘛，二中的扛把子王小樹，怎麽能是個慫蛋呢！”
一邊說着，女孩從座位上坐到了我的課桌上，渾圓的臀部正好壓在了我的課本上面。一雙大白腿不斷的在我面前晃悠：“讓我做你的女人行不？”
一句話，整個班級都安靜了。
而我也愣了兩分鐘，最後才冷冷的開口：“神經病啊，下去！”我直接将女孩給推下了課桌。而那個女孩臉上一陣通紅，滿眼憤怒的看着我：“王小樹，你以為這裏還是二中啊？給臉不臉的東西。”
“夠膽你再說一句？”我的火騰地一下子竄了起來，旁邊的凳子腿直接被拎在了手中，一米七八的個子放在哪裏都有一種壓迫力。
更何況我還是從初中打架打過來的，一股子的剽悍勁，頓時吓得女孩倒退兩步。
“喂，跟女孩子動什麽手？有種咱們練練啊？”就在這時，一個健壯的男孩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肩膀，狠狠的将我按在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