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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結案

李鐵牛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戶人家,上公堂這樣的事兒,也是頭一遭。

堂上的縣太老爺開始問案了,可話還沒問上幾句,那邊卻是倒下去了一個。

原來是李王氏/昏/了過去。

瞧着那邊倒下去的李王氏,柏縣令可是不高興了。

“啪……”的一聲,又是一驚堂木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柏縣令對站在堂下的衙役們喝道:“都/呆在那兒做什麽,還不快把這個老婆子給本官弄醒~”

案子還沒審多一會兒呢,衙役們就得了訓斥,誰心裏能不窩火啊!

有那腿腳快的已是急急地沖到了後堂,不一會兒便提來了一大桶冷水,來到李王氏身前,兜頭澆了下去。

被冷水一激,李王氏立時睜開了眼睛。

可她也只是睜了那麽一下,便又昏了過去,人事不知了。

從昨個兒被抓到這裏,一直到今早被帶到這大堂之上,李王氏可是一點兒好也沒得着,這會她要是能清醒過來,那才是怪事哩!

見此情景,柏縣令的臉色更難看了。

“啪……”,驚堂木又是重重地砸了下去。

随即,柏縣令從簽筒裏抽出一支竹簽,向李王氏面前一丢,沖着兩旁的衙役喝令道:“給本官打,重重的打!”

這柏縣令只說重重的打,卻沒說具體要打多少,而且這昏過去的老婆子就是一個鄉下的農婦,根本沒有啥背景,衙役們也就實打實地執行了柏縣令的命令。

殺威棍一下緊接着一下,重重地落在了李王氏的身上。

最後,還是一旁的師爺想着這李王氏要是就這麽打死了,那可就少了一個重要的證人了,這才在柏縣令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聽了師爺的耳語,柏縣令這才喝令那些衙役住了手,算是給李王氏留了一口氣兒。

李鐵牛與李永福本是同住一個村,還都是姓李的。雖說這幾代之內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可要是再往上幾輩查查,他們柳條村所有姓李的人家,興許還是同一個老祖宗呢!

剛剛李王氏被打,李鐵牛心裏着實不落忍,可這裏是縣衙大堂,真沒他說話的份。

李鐵牛根本不敢往李王氏那邊瞧,他一直低着個腦袋,心也跟着那殺威棍落下的聲音一顫一顫的。

能給李王氏留了一口氣,柏縣令覺着自己真是個大善人,心裏美得不行!

他擡手又是一拍驚堂木,繼續問起案來。

其實這案子根本不用問,昨天李鐵牛來報官後,師爺已經幫他想好了這案子要怎麽斷了。

這李鐵牛就是個鄉下種地的,在他身上是炸不出什麽油水的。要是想從這個案子裏撈到油水,那就要從/偷/豬/崽/兒的李永民和劉大川兩個人下手了。

“堂下李永民、劉大川,你們兩個在去年冬天一起/偷/了柳條村李鐵牛家的豬崽兒,是也不是?”

柏縣令當然記不住這一長串的說詞,多虧他那個聰明的師爺一早就将要問的話,寫在了紙上。在升堂審案子的時候,柏縣令只要低下頭瞟一眼就能瞧個清楚。他只要按着順序照着念就可以了。

瞧瞧本官的師爺是多麽的貼心吶!

要說這位柏縣令斷出的那些荒唐案子,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是這位師爺出的馊主意。

而餘下的那百分之一,就是這位柏縣令的臨場發揮了。在/禍/害/人這方面,柏德水的這位師爺葛明傑可謂是輕車熟路了。

見到李鐵牛來報官,這位葛師爺就已經想好了撈油水的法子了。

在這萬盛朝,豬/雖說不像耕地的牛那樣登記造冊,但它也是家裏重要的/牲/畜/啊,偷/了別人家的/豬/崽/兒,這罪過可就更大了。

你想啊……,這偷走的/豬/崽/兒裏肯定有/公/有/母/吧!

公/的還好說,可這/母/豬/崽/子要是長大了,那可是會下許多小/豬/崽/兒的。

這樣一算,這李鐵牛家得損失多少錢吶?!

所以嘛……,這/偷/豬/崽/兒的/賊,一定要重重的罰!

柏縣令斜眼/瞟/了一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王氏,不由龇牙一樂。

嘿嘿……,要不是這個老婆子鬧出什麽/鬼/上/身的事兒來,這銀子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飛到他的口袋裏了。

還是本官的財運旺啊!

柏德水心裏得意的很,那邊跪在地上的李永民也是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昨個晚上他就被抓到縣衙的大牢裏,他比李王氏先一步被抓到了大牢裏。後來見到李王氏被拖進大牢時,他心裏立刻明白了。

有人将他/偷/豬/崽/兒的事情告訴了李鐵牛,而這李鐵牛告了官,他才被抓進了大牢裏。

要不是李王氏這個死老婆子,他和劉三/狗/子/偷/豬/崽/兒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被旁人發現。

(因着劉大川在村子裏無惡不作,大溪村的村民給劉大川取了個難聽的歪/名,劉三/狗/子。)

這會兒見李王氏倒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李永民心裏也不覺解氣。

他心裏不停地咒罵着,那些個衙役都沒填飽肚子嗎?打了這麽多下,還沒把老婆子弄死,真真是沒天理!

李永民還在心裏不停地咒罵着李王氏,就聽到了坐在上首的柏縣令和葛師爺嘀嘀咕咕的聲音,他把耳朵一豎再豎,卻沒能聽清楚。

他悄悄地擡眼向上邊瞟/了過去,就見柏縣令那肥碩的身子斜斜地躺靠在椅子裏,還不停地打着哈欠。

旁邊,站着一個頭戴綸巾,留着兩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貼在柏縣令的耳邊嘀咕着什麽。

李永民覺着就憑一個李王氏順口胡謅那麽幾句,這位縣太爺也定不了他的罪,遂在心裏是打定了主意,絕不認下/偷/了李鐵牛家/豬/崽/兒的事情。

李永民可不是李王氏,打小他就沒幹過好事兒,即便人被抓到了縣衙的大牢裏,他也是不怕的。

這要是真的認了這罪,那可得關在大牢裏好多年。

李永民心裏有了主意,忙給一旁的劉三/狗/子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讓他也不要認下這個罪名。

劉三/狗/子也是混慣了的,他立刻明白了李永民的意思。其實不用李永民打眼/色,他心裏也是早就有了主意的。

只有/傻/子才會去認那個個罪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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