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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兇多吉少

林翠出去後,李王氏就和王媒婆在屋子裏唠了起來。

王媒婆不僅姓王,還和李王氏是同一個村子裏出來的人。

兩個人,從年輕那會兒就認識。

這會兒見了面,李王争自然就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不過,王媒婆是個只認錢不認人的主兒,她将給嚴地主家尋找沖喜小娘子的事情細細地與李王氏說了一遍,便問起了家裏幾個姑娘的生辰八字。

李王氏在聽到五十兩白銀的時候,就喜得合不攏嘴了,好似那銀子已經飛進她口袋裏了。

想她跟着老頭子忙活了一輩子,也從沒見過五十兩白銀。

現如今,她連地都下不了了,卻有了這麽一大筆的進項,心裏能不高興嗎?

李王是十分痛快地将家裏所有姑娘的生辰八字,包括林翠和她自己的,都告訴了王媒婆。

可王媒婆聽過之後,心卻是徹底涼了。

沒有一個能合得上的,那銀子恐怕是長腿跑了。

王媒婆心裏不高興,這臉色自然就難看起來。

李王氏的腿是殘了,可她的眼睛沒瞎。

見到王媒婆那難看的臉色,心裏就是咯噔一下,那五十兩/白/花/花/的銀子肯定是泡湯了。

李王氏的心,那個揪得慌啊~

她本就是一個主意多的,這眼珠兒一轉,計上心來。

那個嚴地主家要找的沖喜小娘子的生日時辰,不是己醜年六月初六麽,那家裏的那個掃把星剛好就是那個時候撿回來的。

誰也不知道那掃把星具體是哪個時辰出生的,把王雲巧帶到嚴地主家,讓那高人算一算,他們老李家也沒有任何損失,說不準這事兒就能成了呢?

當下……,李王氏就是一拍大/腿,跟王媒婆兒說道:“哎呀……,老妹子,你瞧瞧我這人老了,記性也跟着不好了。

咱們家除了那幾個丫頭,還有一個九姑娘,名叫李巧,她就是己醜年六月初六出生的啊!”

王媒婆兒聽到李王氏這麽說的時候,還有不太相信。

哪有自家的孫女都能忘記的?

可她是誰呀……,那可是能把死人都說活了的王媒婆啊!

既然李王氏這麽說了,沒準那丫/頭就真是嚴地主家要找的那個人呢?

這事兒要是成了,那二十兩白/銀可就到手了!

如果不成,那也不過是白/跑一趟而已。

王媒婆嘿嘿一笑,對李王氏說道:“真的恭喜老姐姐了!不知你家那小孫女在哪呢,我帶着她一塊回去,要是那嚴地主家的高人看過之後說行了,那老姐姐就等着收銀子吧!”

嘴上這樣說着恭喜的話兒,可王媒婆的心裏卻是把李王氏大/罵/了無數遍。

一個小女娃子就是說到最好的人家,頂天也不過給個十兩銀子的聘禮罷了。

真是白/白/的便宜了這個老家夥了。

就在王媒婆等着帶李巧回去的時候,這家裏家外的卻是沒有找到王雲巧,這下李王氏可是急壞了。

李王氏将家裏的幾個孩子都叫了過來,讓他們去找王雲巧。

可他們幾個孩子找尋了一天,直到半/夜也沒有找到人。一個個的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李王氏才黑着臉讓孩子去睡覺了。

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兩個人已經開始互相/鄙/視/了。

而那王媒婆沒見到人,這心裏也不踏實,便一直留在了老李家,等着他們将人找到。

在家裏的幾個孩子不想找人的時候,李王氏便将那幾個孩子全叫到了自己的跟前,與他們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家裏的幾個姑娘、小子聽到五十兩白/銀的時候,都是兩眼放光,恨/不能立刻将王雲巧給揪出來,捆/了送去嚴地主家。

将這事兒與幾個孩子說清楚之後,那幾個孩子都是一/臉的興奮,拍/着/胸/脯/保證到,即使王雲巧鑽進了地縫裏,他們也能将人給揪出來。

就在李王氏他們幾個高興得不得了的時候,李芳卻是說那李巧已經跑出去一天了,連個影兒都沒有見着,該不會是被狼叼走了吧?

李芳本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她說這話的時候即便經過了大腦,也只能想到這裏了。

她心裏想着,那李巧都跑出去這麽久了,萬一要是丢了或是死了,那她的嫁妝銀子,不就沒有了嗎?

這話一出,那可就犯了衆怒!

以李王氏為首,屋裏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把李芳好頓數落。

最終,李王氏拍板,那銀子到手以後,從李承文、李承武、李秀、李華排起,最後才給李芳尋婆家。

非但如此,其他孩子嫁娶都給些銀錢,而李芳只能得到一身新衣裳做為嫁妝。

這下可把李芳給惹/毛/了~

憑什麽呀?

再怎麽說,她也是家裏的二姑娘,怎麽就排到最末一位了?

可她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李王氏既然定下的事情,那是誰也改不了的。

也是因着這事兒,今天早上李芳一見到王雲巧,心就不是一般的堵。

她覺着王雲巧這樣一個撿來的野/丫/頭片子,一個銅板的嫁妝也不用準備,還能換來五十兩的/白/銀,老天爺也太厚待她了吧?

而像她這樣長得好,還能幹活兒的好/姑娘卻說不到婆家,真是沒處說理去。

在王雲巧離開這個家之前,李芳是打算好好修理王雲巧一頓的。

自從得了那黑色珠子以後,王雲巧的五感就變得更加靈敏了。

李芳向她抓過來的手,在王雲巧的眼裏就像老年人打太極一樣,慢得不得了。

她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便閃避過去。

李芳卯足了力氣,卻是抓了個空。

她心裏這個氣啊……,更不想放過王雲巧了。

李芳随手在地上撿起一根燒火的樹枝,劈/頭/蓋/臉就向王雲巧砸了過去。

她心裏合計着,既然奶/奶/她們都不顧着我,那大家就都別想好。

把王雲巧打/死/了,那嚴地主家再怎麽急,也不可能要一個死人做沖喜的小娘子吧?

哼~,到那時,管他多少銀子都到不了老李家了。

她們家的這些人,也不用再做什麽美夢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李秀和李芳、李承文他們幾個都是一個爹/媽/生的,可是心思卻是各不相同。

李芳自從昨個兒聽到她沒有嫁妝錢那會兒,就已經/瘋/魔/了。

這會兒的竈房只剩下李芳和王雲巧了。

李芳是抱着把王雲巧弄死的想法,下了死手。

而王雲巧看着李芳那來勢洶洶的樣子,心也不由往下沉去,她那虛無缥缈的預感也出現了。

看來今天是/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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