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原由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總要有個原由吧~
嚴地主和嚴夫人一邊勸慰嚴金珠不要傷心,一邊旁敲側擊地問着事情的來龍去脈。
剛開始的時候嚴金珠還不敢把實情說出來,因為她最小的弟弟在沖/喜當天就醒了過來,嚴地主和嚴夫人自是高興的不得了,他們夫妻二人可是一直念叨着那個/野/丫頭是家裏的福星,以後是要好生地供養起來的。
原本她沒當回事兒,她覺着再怎麽好生地供養,難道還能越過她這個嚴家的大小姐去。
嚴地主和嚴夫人掌持着這麽大的家業,都是人/精/兒,聽着嚴金珠那前言不搭後語的應答,兩個人就知道她沒有說實話。
可一看嚴金珠哭得紅/腫/的雙眼,他們自是舍不得再責問下去,轉而審問起兩個小丫鬟來。
按理說,主子出了事兒,最先倒/黴/的就是貼/身侍候的人,可這回嚴地主夫妻二人也是被女兒突來的怪病吓到了,這才沒有想起那兩個貼/身侍候女兒的小丫鬟。
女兒畢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他們問起話來,自然是輕聲細語。對待奴仆,他們可就沒那好的臉/色/了。
內宅的事情,一向是嚴夫人做主。
那兩個黑炭般的小丫鬟這會兒并不好過,早已被幾個粗壯的婆子拿繩子/捆/了個結實,并且用破布堵了嘴。
她們也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發現自己的皮/膚/變成黑炭般,也受了極大的驚吓。
這會兒聽到嚴夫人問話了,急得連連磕頭求饒,眼淚刷刷地掉,嗚嗚咽咽卻沒把話說清楚。
嚴夫人看得直皺眉,這才發覺安排到女兒身邊/貼/身伺候的兩個小丫鬟竟然是這樣的/蠢/笨,真真是被燕啄了眼。
心裏氣悶不已,嚴夫人随手一點,說道:“掌嘴二十。”
一個婆子立時上前,對着嚴夫人點到的那個小丫鬟,就掌起了嘴。
另外一個小丫鬟見了,吓得臉/色/慘/白,就要厥倒過去。
就聽嚴夫人厲聲道:“你來回話,若是說不清楚,杖/斃!”
由小兒子的事情,嚴夫人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一個道理,只有嚴苛的對待這些下人,他們才不敢生了那些欺主的心思。
以前是她心太善了,以至于這些下人一個個的都敢欺上瞞下,不把他們這些主人放在眼裏了。
那小丫鬟聽到“杖/斃”二字,吓得魂都要飛了。為了活命,她強撐着直發顫的牙齒,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老老實實地講了一遍,半句虛言也不敢有,她是真的怕了。
嚴地主和嚴夫人都聽到了,夫妻二人齊齊皺了眉。
早先小兒子清醒那會兒,他們夫妻倆就對那高人的話堅信不疑了,真心把王雲巧當作福星來看待。
這會兒聽了那小丫鬟的話,嚴地主和嚴夫人更加堅定了王雲巧這個福星是惹不得的。
嚴地主和嚴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擔憂之色。
家裏有個能帶來福運的人,本是大好事兒一樁,可惹了這個有大福運的人,卻是會帶來大災/難的。
這個只要看看嚴金珠和那兩個小丫鬟變得面目全非的周/身/皮/膚,就知道這是多麽恐怖的後果了。
最終,嚴地主和嚴夫人商議決定,名醫還得請,不過那位高人也得尋。
雙管齊下,嚴金珠這一/身/皮/救回的機率才能大一些。
要不,這樣如黑炭般的女兒,就是陪送再多的嫁妝也是無人敢娶的。
吩咐幾個得力的婆子守在了嚴金珠的院子,沒有嚴地主和嚴夫人的話,誰也不準進出。
而兩個小丫鬟變成了黑炭樣兒,就是帶到人伢子那裏,也是賣不出去的,反倒是會将這事兒傳得十裏八村都知曉了。
嚴夫人不想再添那個堵了,她命人将那兩個小丫鬟直接/杖/斃/了。
親事都議好了的大姑娘,這下可怎麽出嫁喲?
還是嚴地主腦子活絡,他思來想去,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得去小兒媳婦那裏去看看。
要是小兒媳婦有辦法,他們夫妻二人也就不用着急了。
嚴地主和嚴夫人說了一下,二人就出了屋子,往王雲巧住的那個院子走去。
等到了王雲巧那裏,嚴地主的臉/色立馬就黑了。
先不說福星住的這間屋子裏,除了一鋪炕外加一個木頭的小幾,就什麽也擺設也沒有了。這裏除了能住人,和柴房也差不了多少了。
嚴地主沒想到自己的夫人在知道這小女娃子會給家裏帶來大福運的情況下,還能做出苛待的事情,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嚴地主/狠/狠/地瞪了一眼嚴夫人,這才看向這屋裏唯一一個下人,小芽。
嚴夫人自是看到了嚴地主那不滿的眼神,可她心裏也委屈的不行。
要知道這小女娃子在進府時,穿的那身衣裳可是開了無數個大口子,連棉絮也沒有幾片,比那街上的乞丐穿得還要差上一些。
到了嚴府後,可是給她換上了棉布做的襖褲,還有了單獨居住的屋子,平日/的起居也有小丫鬟伺候着。
難道這樣的安排,還不夠好嗎?
可這會兒嚴地主在氣頭上,嚴夫人那到了嘴邊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嚴地主一行人進了屋子都好半晌了,那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丫鬟還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仍是撲在王雲巧身上沒完沒了的抽/噎着。
這讓本就心情煩/躁/的嚴地主,又添了幾分堵。
嚴地主大喝一聲,“閉嘴……,再哭就攆出府去。”
小芽一聽,心下就是一驚,哭泣聲嘎然而止。
她怯怯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身後站了一大群人,為首的竟然是這府裏身份最高的兩個主子。
這……,這是怎麽了?
老爺和夫人都來了……
小芽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王雲巧,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老爺和夫人這是來問罪的。
沒容小芽再胡思亂想下去,嚴夫人身後跟來的一個粗/壯婆子,在得了嚴夫人的示意後,已是幾步上了前,像拎小/雞/似的,一把将小芽提了起來,丢到了一邊。
突然間被抛到了一邊,小芽立時驚叫出聲。
就在這時,跟在嚴夫人身後的那幾個婆子,已是拿出了破布,堵了小芽的嘴。
這下沒有了礙事兒的,嚴地主和嚴夫人一同上前,這才看清了躺在炕上的王雲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