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全新的待遇
王雲巧的身量實在太過瘦小,普通的棉被蓋在她的身上,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極不協調。
嚴地主和嚴夫人這會見到了王雲巧,心裏都是咯噔一下,翻了一個個兒。
這個小女娃子/露/在外面的,不管是臉還是脖子,盡管上/了藥,可那些被毆打造成的傷害,卻不能立刻消失。
用鼻青臉腫、看不出個人模樣來形容,那是一點兒也不誇張。
嚴地主轉頭/狠/狠/地瞪了嚴夫人一眼,他心裏有氣,可也不能在下人面前不給當家主母留情面,只想着回去以後,再好好說說這個夫人。
不論兒子還是女兒,都要好好的管教,才不會到處惹是生非,給家裏招災。
這時的嚴夫人卻沒有接收到嚴地主憤怒的目光,她心裏也在合計着事兒呢~
瞧瞧……,瞧瞧……,這都是自己那個掌上明珠鬧出來的。
若是/摸/着良心說,如果是自己的女兒遭了這樣的暴/行,那害人的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可這會兒不是別人欺負了她的女兒,而是她女兒像往常一樣欺負了旁人。
如若不是欺負人之後,遭了不小的報應,她和老爺自也不會多問上一句。
嚴夫人不敢拍/着/胸/脯/說自己平生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嫁予大富之家,生活的富貴自不必提,但老爺只有一個,正妻也只有一個,可那妾就多了去了。
進到這宅子裏的女人,哪個心思又能是單純無害的。
嚴夫人這些年,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更是為了子女平安長大和将來的生活,與那些個妾室可是沒少鬥法。這期間死上一些個人,也是常事兒。
可就在見到王雲巧這一刻,嚴夫人的心裏終于有了種善因,得善果的想法了。
以後她會多多拜神、做功德,為自己、更是為了兒女,再也不敢胡亂害人了。
嚴地主和嚴夫人在王雲巧這裏停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若是在此之前,嚴地主和嚴夫人可不會管王雲巧是否昏/迷,定是會讓人對着王雲巧潑上一盆涼水,把人弄醒了,再好好的審上一審。
可在見了女兒嚴金珠那副/鬼/樣子以後,嚴地主和嚴夫人再不敢對王雲巧行那打罵之事了。
非但不敢,還要比之從前更好的對待王雲巧。
自此以後,王雲巧的待遇可是有了極大的轉變。
原來只有小芽一個懵懵懂懂的小丫鬟伺候着,在嚴地主和嚴夫人離開後,就來了兩個做粗使活計的婆子和兩個年齡在十三、四歲的二等丫鬟,這四個都是在嚴夫人院子裏/呆/了有三年以上,極有資歷的老人兒了。
至于小芽,嚴地主和嚴夫人并沒有打她一頓或是發賣出府,而是又回到了原來做工的那個地方,繼續做粗使的活計。
這一天,王雲巧終于從昏/睡/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格,照得屋子裏暖洋洋的,王雲巧的心也跟着暖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這一次又與前次一樣,陷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那是惡夢再臨,無盡的黑暗裏,不管她想不想,都要不停地奔跑。
睜開眼睛,又見了久違的陽光,王雲巧心裏歡暢,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早已變換了住處。
她原來住的地方,離那個嚴興寶是極遠的,在嚴府最偏遠的一個角落裏。
在那天嚴地主和嚴夫人來過之後,王雲巧就搬到了嚴興寶的院子裏。
不論王雲巧的出身是怎麽樣的低濺,她現在都是嚴興寶拜過堂的妻子了,理當與嚴興寶住在一處。
寒冷的冬天雖已過去,可初春時節屋外的北風卻是沒有停下來,仍在呼呼地刮着。
往年這個時候,王雲巧即使/呆/在屋子裏,也會冷得直打哆嗦。來到這嚴府之後,她先前住的那個地方也是極冷的。
可這一次醒來之後,王雲巧卻是沒有感到一絲寒意,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她伸手一/摸,褥子下面熱乎乎的,屋子裏飄蕩着的也是暖暖的空氣。
從頭到腳,都是熱乎乎的,舒服極了!
原來她身/下/睡/着的這張大炕被燒得熱哄哄的,地上還另生着一個炭盆。
就在這一刻,要不是耳邊出現了那穿透耳膜的尖叫聲,王雲巧真的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
“哎呀……,小少/奶/奶,您醒了?”
“真的醒了?”
“太好了!奴婢這就去禀告夫人……”
還沒王雲巧作出任何回應,就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向屋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眨眼之間,已不見了蹤影。
這又是哪一位呀?
腳下是不是踩了風火輪?
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王雲巧心中暗自咂舌,為什麽她每次睜開眼睛,都會出現一個大呼小叫的人呢?
她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面前又出現了一張女子的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似喜似驚的眼神,可把王雲巧吓得夠嗆。
“你是誰呀?可別這麽瞪着我看!”
王雲巧的心志再怎麽成熟,在對上這樣驚悚的眼神兒時,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擡起胳膊,默默地将人推得遠一些,這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保持安全距離!
昏/迷/之前被兩個小丫鬟毆打的情景仍是歷歷在目。
一睜開眼睛,就要面對一個穿着同樣服飾的丫鬟,王雲巧的心裏是有陰影的。
“啊呀……,是奴婢錯了……,請小少奶奶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雲巧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話,剛剛還/恨/不得貼到她/臉/上瞧的人,立刻跪到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她被弄得滿頭霧水!
王雲巧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長了一/張/兇神/惡/煞的臉?
要怎麽話還沒說上幾句,就會令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對着她不停地磕頭求饒。
诶……,人生就是這樣開始被懷疑的!
“你不要再磕頭了,起來好好把話說清楚就可以了!”王雲巧放緩了語速,語調也是十分的柔和,她想讓這個小丫鬟的情緒舒緩下來。
果然,那小丫鬟飛快地擡頭瞟了她一眼之後,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不過她人仍是跪在地上,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奴婢小桃……,是夫人派過來伺候小少/奶/奶/的。小少/奶/奶/都昏/迷/好幾天了,奴婢們也一直跟着擔心着。
剛剛也是突然見到小少/奶/奶/醒了過來,實在太高興了,一時忘了形。求小少奶奶開恩,饒過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