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對打
閻大生的眼睛眨了又眨,他腦袋裏的思緒也飛快的轉着。
這個老/妖/精/要和他清算?!
到底要清算什麽呢?
思來想去,閻大生終于想到了。
啊……,這老/妖/精/要清算的就是他妹妹和妹夫離世的時候留下的那筆財産吧?!
真沒想到一個修成/精/的/畜/生,竟然也知道人世間的這些彎彎繞繞。
不過話說回來,他外甥這個人都被她帶走了,這老/妖/精/還要那些財物做什麽用?
嘿……,還真是活見鬼了!
閻大生這回可學聰明了,心裏雖是想着這些事情,卻沒有半分怨氣敢怼向王雲巧。
閻大生琢磨了半晌,見王雲巧雖是沉着臉,卻沒有催促的意思,他的一顆心倒是好好地放回了肚子裏。
他沖着王雲巧點了點頭,說道:“上仙您說的對!清算,是應該好好的清算清算。
容我這回家去一趟,讓我那婆娘把這孩子的東西都給他帶上,我保證一樣不落!”
“那就最好了!”王雲巧冷笑一聲,應道。
她倒要看看陸思遠的舅母怎麽将那些送出去的東西還回來。
閻大生胳膊撐着地面,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剛剛可是血管阻塞了,才昏倒過去的。
這會兒雖是血管被疏通了,可想要站起來走路,還得适應一陣子。
看着閻大生那緩慢動作的樣子,陸哲生悄悄地拉了拉王雲巧的衣袖,輕聲說道,那些東西咱們就別要了,都留給他們用吧。
王雲巧白了陸哲生一眼,卻是沒有應聲。
陸哲生讪讪地收回了拉着王雲巧的手,再沒敢作聲。
他知道媳婦剛剛那表情,意味着她現在很生氣,他最好老實點兒。再敢多嘴,準沒他的好果子吃!
幾十年的夫妻,這點兒眼/色/還是能看出來的。
王雲巧明白陸哲生的意思,可她的想法陸哲生這會兒卻是無法明白的。
對于王雲巧來說,陸思遠父母留下的那些東西能不能拿回來都不重要。
只不過在讀取閻大生腦子裏那些記憶時,她發覺閻大生的媳婦兒是個極其尖酸刻薄的人。
陸哲生來到這一方世界,也不過是幾個月而已。而就在陸哲生來了之後,陸思遠那個天生的/癡/傻/兒變得聰明能幹了。
這樣的變化并沒有讨得閻大生媳婦的歡心,反倒是讓閻大生的媳婦更加厭惡陸思遠了。
原因無他,就是這樣有着聰明頭腦的外甥沒有那個/癡/傻/兒好拿捏罷了。
幾個月前,閻大生的媳婦兒已經将陸思遠父母留下的錢全部借給了娘家的兄弟。
這會兒要讓他們把陸思遠父母留下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想必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王雲巧的目的就在于此,為的就是好好地整治一下閻大生一家子人。
這也是在他們離開之前,她送給閻大生的一份大禮。
相信這件事情過後,閻大生從今往後再也不敢找陸哲生的麻煩了。
而她,也不過是想與陸哲生一起過平凡安穩的尋常日子罷了,可不想時常被一些不相幹的極品/騷/擾。
動作再慢,也有結束的那一刻。
當閻大生像蝸牛一樣緩步地站起來後,便慢慢地邁動着腳下的步子走出了鐵匠鋪子。
在鐵匠鋪的後面,就是他們一大家子住着的宅子。
這是村子裏,地廣人稀,所以這間鐵匠鋪子的店面極為寬敞,後面的宅院占地面積就更大了。
在這個大院落裏擺放着各式各樣的農具,都是閻大生一早就打制好的。
待有人到店裏時,他可以直接拿出成品讓那些買家看。
如果合了心意可以當時買走,省去了定制等待的時間。
這樣的主意,也是陸哲生來之後,向閻大生提出來的現代營銷理念。
在此之前,閻大生都是有人上門後,依着那些顧客的想法制作物件。
這樣可是極為耗費時間的。
閻大生進到了院子裏,就見到了正在晾曬衣服的吳氏。
就見吳氏的手高高一揚,一件/濕/嗒嗒的衣服就搭在了/粗/糙/的/麻/繩上了。
閻大生本就心氣不順,這會兒看着吳氏就哪哪都不順眼了。
吳氏的動作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是看在了這會兒的閻大生的眼裏,那就更加不痛快了。
他高聲喝斥道:“你個/懶/婆娘在這裏躲什麽懶,麻利給老子進屋去!”
別看閻大生平日裏脾氣暴躁,可他的媳婦兒吳氏也不是一個/軟/好捏的柿子。
真要惹到她了,別說閻大生,就是整個長清村的人也讨不到好去。
聽到閻大生的呵斥聲,吳氏立刻跳了起來,手裏的衣服擰也沒擰還是/濕/漉/漉的,就朝着閻大生的臉上砸了上去。
她嘴裏還尖聲叫嚷着:“你個老不死的……,就會在家裏耍威風!有本事你去多掙點兒銀子去啊……
咱們這一大家子人,成天的吃穿用度哪個地方不需要銀子啊?
可你每天就掙那麽一點點,夠哪個嚼用啊?”
對于吳氏的叫罵聲,閻大生早就習慣了。
她這個婆娘就是這樣彪悍樣子,張/口/閉/口都是銀子。
這世上的銀子即便長了腳,也不可能都飛到他的口袋裏吧?
原本閻大生是聽慣了吳氏的抱怨的,可他剛剛在王雲巧那裏吃夠了癟,這會兒再聽到吳氏的報怨唠叨聲,他哪裏會有好臉色?
閻大生一把接住了飛來的衣服,反手一下砸在了吳氏的臉上。
“你這個臭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銀子銀子的。
怎麽地……,老子就是掙不到銀子,你又能怎麽樣?
吳氏……,你要是嫌我閻大生養不起你,那我立刻就把你休了,你就可以去找個有錢的人家,過日子去了。”
吳氏本就是個厲害有主意的人兒,聽到到閻大生說要休了她話,她也沒有半分的害怕,反倒是更大的叫罵起來。
“閻大生……,你個挨千刀的貨!
自己掙不到銀子,還要休了媳婦兒,你根本不算個男人,還是趁早死了算了!”
就這樣,閻大生和吳氏夫妻二人你來我往,對罵起來。
好半晌過去,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而站在一旁的陸哲生,對此間發生的一切,看在了眼裏,卻是沒有半分驚訝之色。他是一臉淡然地看着閻大生兩口子對罵。
對于這樣的戲碼,他來到這裏的幾個月裏,是天天看,日/日/看,早已習慣了。
如果哪一天吳氏不數落閻大生一番,他反而會覺得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而站在陸哲生身旁的王雲巧,在看到這一幕時,卻是直翻/白/眼。
她沒有想到,閻大生和吳氏這一對夫妻,竟然是極品中的極品!
男的是個火/爆/脾/氣,女的也是一個/炮/仗/筒子,半斤對八兩都難以形容他兩,只能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了。
真不知道他們夫妻兩個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這日子是怎麽過下來的。
不過這兩個人是吵也罷,打也好,都與他們這些外人無關。
她真的只是一個路人甲而已,而那些聽到聲音自動自覺圍過來的左鄰右舍,就是路人乙丙丁了。
閻大生今天心情格外的不好,他是真的懶得應付吳氏的瘋/魔/症,他一把薅住了吳氏的頭發,拽着就往屋裏拖。
吳氏哪裏肯服閻大生,她的手腳并用,對着閻大生是又踢又踹,尖尖的指甲,在閻大生的臉上脖上不知撓出了多少條/溝/溝/叉/叉。
可閻大生本就是個做力氣活的人,吳氏哪點力道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撓/癢/癢/似的,他根本沒有放在裏。
就這樣,任憑吳氏怎樣的踢踹扭打,都沒能掙/脫/閻大生的鉗制,被閻大生硬/生/生/地拖進了屋子裏。
進了屋,閻大生也沒敢關門,後面還有一個大/妖/精/虎視眈眈呢,他哪裏敢有多餘的動作。
閻大生用力将吳氏往地上一掼,怒道:“吳氏,你快把我妹妹和妹夫留下的那些東西都給我找出來!”
“啥……,你說啥?”吳氏雖然聽得非常清楚,知道剛剛閻大生說了什麽,可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老家夥一定是/瘋/了!
要怎麽能讓她把到小姑子留下的那些東西都交出來呢,這不是讓她吃到肚子裏的東西,全都吐出來嗎?
這樣/蠢/的事情,就是打死她,也不會去做的。
吳氏像一只炸毛了的/母/雞/似的,“噌……”的一下跳了起來。
她也顧不得身上摔疼的地方,一把擰住了閻大生的耳朵,咆哮起來,“你是/瘋/了吧?讓我把小姑子留下的東西都交出來……”
說到這裏吳氏突然頓住了,只是短暫地停了那一瞬,她就像吃了炸藥般,怒吼道:“難不成……,你要那些東西,是背着我找了個小/妾?”
說到這裏,吳氏覺得自己真相了。
她接着吼道:“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家裏沒有二畝地,兜裏連十個銅錢都沒揣上,就想學人家大老爺納/小/妾/了。
好啊你……,閻大生你真不是一個東西。
就你這樣的,我一定要讓十裏八村都知道閻大生是個不學無術,好吃懶做,風/流/成/性/的/混/賬/東西。”
吳氏越說越來勁,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巴啦巴啦說個沒完沒了。
閻大生聽着吳氏在那裏胡說八道,他已是被氣得青筋暴跳。
平日裏,他就是個脾/氣/火/爆/的主兒,但對着吳氏的時候,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顧忌的。
畢竟他們是夫妻,打架吵嘴也沒有下過死手。
可剛剛吳氏說的那些話,可是深深地刺激了閻大生。
而且吳氏在巴啦那些有的沒的,根本沒有注意到後面還有那許多的人在看熱鬧,一點兒顏面也沒給他留,他的臉已經徹徹底底的丢/光/了。
随着“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大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吳氏的臉上。
吳氏被打得歪過頭去,眼前金光亂閃,被打得蒙掉了。
好半晌,吳氏才找回了自己的魂。
吳氏就像發了/瘋/一樣,猛/地向閻大生撲了過去。
她一口咬住了閻大生的耳朵,死命地往下撕扯。
楊大生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撕咬,他擡手扯住了吳氏的頭發,發了狠地往一邊拽去。
本應是相/親/相/愛的一對夫妻,卻是向着對方大打出手。
看這架勢,不分個你死我活,是停不下來了。
閻大生和吳氏也沒用拉,立刻就分開老遠。一別我們誰也沒碰過誰的樣子。
閻大生拉/扯/着身上那件已經破了好多個口子的衣裳,而吳氏則是用手攏着扯得亂糟糟的頭發。
這兩口子的動作倒是利索的很,想來平時就沒少做過這樣的事情。
“吱嘎……”一聲響,中間那個屋子的門推開了。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拐杖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閻大生的老父親,閻老鐵。
這閻老鐵今年七十有二,是長清村有名的老壽星。
在這閻家可是說一不二的主。
要說閻大生的火/爆/脾氣是從哪裏來的,那就從這閻老鐵身上說起了。
閻老鐵年輕的時候,脾氣堪比炸藥,這十裏八村的,真沒哪個敢惹他的。
即便這會兒已是到古稀之年,他說出的話,仍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沒人敢跟他唱反調。
盡管閻大生已經是個四十多歲,成了家立了業,是一家之主了。
可只要他老爹一聲吼,他立刻就會變成一個聽老爹話的乖順孩子。
這會兒也是如此,他見老爹拄着拐杖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而且還是一臉怒氣的樣子。
他立刻小跑過去,攙扶住閻老鐵的胳膊,小聲說道:“爹……,您老別生氣,都是兒子的錯,又讓您老/操/心了!”
“咚……”的一聲,閻老鐵沒好氣地舉起了手裏的拐杖,在閻大生的腦門上重重地敲了記。
“你個不省心的玩意,都教訓過你多少次了……,家合萬事興、家合萬事興……,不要總和自己家的婆娘一股見識,有那力氣還不如出去做點正事兒!
哼……,老子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沒出息的玩意來?!”
別看閻老鐵是在對着閻大生罵,可你要細細琢磨一下,就會發覺這話裏話不是在說閻大生,而是在罵閻大生的媳婦兒不知好歹。
王雲巧在心裏暗暗地感嘆了一番,還是人老成/精/啊……,這罵人都是拐了八百道彎。
讓你就是聽明白了,也接不上話。
厲害了……,老人家!
王雲巧在心裏默默地給閻老鐵,點了一根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