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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清算

??吳氏雖然不服氣,可她也知道公爹的厲害,這會兒也乖巧地站到了一旁,沒敢再多吭出一個聲響。

閻大生今年可是四十多歲了,卻一直沒能生出兒子。

這沒有兒子,站在老爹面前,自然就沒有底氣,腰杆子怎麽也直不起來。

閻老鐵重重地頓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一雙昏黃的老眼陡然看向王雲巧的方向。

在那道犀利的視線/射/是過來的那一瞬間,王雲巧不躲也不避,十分坦蕩地與閻老鐵的目光來了一個對視。

閻老鐵也沒有想到這個看着還沒有水桶高的小女娃子,竟然會有這樣犀利如劍的眼神。

就是他活了七十多年,也不敢說自己就比這個小女娃子厲害。

一開始就落了下峰,閻老鐵突然就改變了态度,他對王雲巧招了招手,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小女娃子……,你到爺爺這邊來,爺爺有話要對你說!”

爺爺?

王雲巧聽得是眼角直抽,要知道她前世的時候已經活到了八十多歲,可比這個自稱爺爺的老頭子年紀還要大。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副瘦不拉幾的小身板,只能認命了。

這一世,她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小毛孩子罷了。

算了,就讓這老頭子以老賣老一回吧!

王雲巧邁步向前,走到閻老鐵的近前。

她覺得尊老愛幼什麽的,還是應該有的,畢竟她現在年紀輕的,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了。

見王雲巧走向閻老鐵那裏,陸哲生也沒有落後,他一把拉住了王雲巧的手,也跟着一并走到了閻老鐵的近前。

見陸哲生那樣緊緊地拉着王雲巧的手,閻老鐵的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自己的兒子閻大生,年過四十膝下仍然沒有兒子,而他的閨女卻只有一個血脈留在了這世上。

就是陸哲生占的這副身體的原主人,陸思遠。

在閻老鐵看來,陸思遠雖然是女兒所生,姓陸不姓閻,可即便這樣,陸思遠仍然是他們才閻家唯一的男丁血脈了。

閻陸兩家唯一的獨苗,怎麽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和小女娃子/勾/搭/在一起呢?

可是影響陸思遠将來說一門好親事的!

閻老鐵心裏是一百個不樂意,再看向王雲巧的時候,眼睛裏就多了審視的意味。

對于嚴老鐵那審視的目光,王雲巧是十分地反感。

畢竟她不是真正的五歲小娃子,對于這樣充滿敵意的審視目光,當然是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剛剛她走向閻老鐵的時候,是面無表情的,到了這會兒,她臉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厭惡之色。

她不懼怕嚴老鐵,也可以說,在這一方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人,就只有陸哲生了。

無/欲/者無畏,而陸哲生一直是站在她身邊的,只不是拿陸哲生的/性/命來威脅她,那便再也沒有能令她懼怕的人和事兒了。

所以在閻老鐵擺出那副不滿表情的時候,她也沒有收斂臉上的任何表情。

就這樣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我現在很不高興。

閻老鐵活到了七十多歲,在看人臉色這樣的事情上,對于他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當他見到王雲巧臉上那副不高興的表情時,他就更加不歡喜王雲巧了。

哼……,這個小女娃子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跟我擺臉子?

真沒把這家的大人放在眼裏啊!

這樣缺少家教的小女娃子,一定不能做他外孫的媳婦。

絕對不行,閻老鐵已經将王雲巧從孫媳婦的人選上劃掉了。

閻老鐵心裏是這樣打算的,等陸哲生走到近前的時候,他就一把扯住了陸哲生的手腕,将那小子拉到自己身來。

閻老鐵是想将陸哲生和王雲巧分開,只為這兩個小小的人兒卻是将手握得那樣緊,實在是太礙眼了。

卻沒想到,就在閻老鐵伸出手抓住陸哲生手腕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使不出一絲力道。

當他的手那樣松松地垂落下去時,閻老鐵愣住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王雲巧卻是微微一笑,将陸哲生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她心中暗道,想和我搶人,你還是嫩得很吶,老家夥~

看到王雲巧那得意的眼神,閻老鐵更是氣的不行。

他掄起拐杖,就朝王雲巧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在閻老鐵的眼睛裏,小輩要是敢忤逆長輩,那就得挨揍。

可在王雲巧的眼睛裏,确實沒有這樣的邏輯。

站着挨打,那是不可能的!

她手指輕輕一彈,元力已化作一道細小的火苗纏繞在了閻老鐵的拐杖上。

閻老鐵只覺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手裏的的拐杖便化為了飛灰。

王雲巧的本意并沒有想将閻老鐵的拐杖化為飛灰意思,他們之間還沒有那麽大的仇。

可誰讓這老頭兒不問青紅皂白掄起拐杖就她砸,最為重要的是這老頭兒不讓她和老伴兒陸哲生在一起。

這可就觸到王雲巧的逆鱗了。

尊老愛幼什麽的,還是一邊去吧!

閻老鐵手掌心被燙得通紅,一時間卻沒有反應過來。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拐杖,是怎麽突然間就變成了灰沫沫了?

站在閻老鐵身旁的閻大生卻是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心裏有數的很,別看站在這裏的小女娃子個頭小小,可她卻是一個成了/精/的大/妖/怪。

就這位大/妖/精/發起/飙/來,可不是他們這些平凡的人類可以抵擋得了的。

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命,他們最好還是安分一點的好。

“爹……,您老那火/爆/的脾氣也該收斂一下了~”,閻大生沒說口的是,不管怎樣,跟一個成了/精/的老/妖/怪/發脾氣,那肯定是嫌自己的命長了嘛。

閻大生這會兒也顧不得閻老鐵的/爆/脾氣了,他卯足了勁兒一把扶住了閻老鐵,轉身就往屋裏邊跑。

閻老鐵那是氣得胡子亂顫,他一邊用力地拍打着閻大生,一邊憤怒地吼叫着,“你這個小/兔/崽/子……,反了天去了!

連你老子都敢拽了,老子還沒站穩呢……,你拽着我跑啥跑呀?”

閻大生卻是不管那些,拼命地扯着他老爹往裏屋跑。

這命都要沒了,誰還顧得上爹揍不揍人吶~

被老爹揍上一頓,總比被一個老/妖/精/弄/死/強吧?!閻大生心裏就是這麽琢磨的。

閻老鐵不能理解閻大生的怪異舉動,就是站在一旁裝作木頭人的吳氏也不能理解閻大生此刻的怪異行為。

他們是真的不明白閻大生在害怕什麽。

吳氏心眼多,又沒有人拉扯她。

心裏稍稍琢磨了一下,便看向了王雲巧和陸哲生二人向上。

可她看了半晌也沒看出這兩個小崽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卻是把她家男人給吓成了那個/鬼/樣子,還真是奇了大怪了。

不管她想得通,還是想不通,她對閻大生還是相當的了解的。

閻大生不是/傻/子,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那樣的舉動。

吳氏雖說把王雲巧和陸哲生這兩個小崽子放在眼裏,可她這兩只腳卻是不由自主地跟着閻大生往裏屋的方面跑了過去。

他們那些人要是都跑了,那今天這清算什麽的也就甭想了。

王雲巧不高興了。

後果很嚴重!

揮手之間,閻大生連同閻老鐵和吳氏三人,立時定在了那裏,怎麽也動不了了。

就在身體被定住,動彈不得的那一刻,閻老鐵終于明白自己兒子為什麽拼命地拉着他往裏屋跑了。

原來那個突然出現的小丫頭不是尋常人,肯定是什麽成了/精/的大/妖/怪,否則就他兒子那個莽夫,是不會怕成這個樣子的。

閻老鐵這七十多年确實不是白活的,看人看事兒的眼力一般人真沒他腦袋轉得快。

“跑啊……,你們怎麽不跑了呢?”王雲巧老神在在地說道。

閻大生心裏這個苦啊,誰說他們不想跑了,他們是想跑跑不了,好不好?

可他是敢怒不敢言,想了想王雲巧那/鬼/神莫測的能力,他把心裏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憤怒/愣/是給/壓/了下去。

王雲巧嗤笑一聲說道:“本來就是和你們說清算的事情,你們要是都跑/光/了,本尊要和誰去清算去呀?”

對呀,這老/妖/精/是來要東西的,怎麽可能輕易放手呢?

閻大生想到這裏,恨恨地瞪了一眼吳氏。

都怪吳氏這個婆娘,和她好好說話就是不行。

現在惹得老/妖/精/不高興了,他們這一家子也都別想好過了。

王雲巧可不想再和這一家人墨跡下去了,她直截了當地道:“你們快些把陸思遠爹娘留下的東西,都交出來吧,否則……”

下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意思就是讓他們這些人自個兒合計去吧~

陸思遠爹娘留下的東西?

吳氏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可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醒過神兒來。

陸思遠……,不就是小姑子裏留下的這個兒子嗎?

這小丫頭片子一開口就要小姑子留下的那些東西,她算是哪根蔥啊?

她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奶/娃子也想要那些東西,真真是個大笑話!

再者說,要是讓她們把東西都拿走了,那不是生生地要了她的命嗎?

一是,吳氏現在根本拿不出來那些東西,因為陸思遠父母留下來的那些東西,早已被她借給了娘家的幾個兄弟。

吳氏一直是個拎不清的主兒,和閻大生成親以後,可沒少将閻家的東西搗騰回娘家去。

二是,吳氏根本就不會将進了她口袋裏的東西,再掏出去。

沒等閻大生有所反應,吳氏已經跳着腳,指着王雲巧的鼻子罵了起來,“你算哪根蔥啊?闖進了我們家不說,還敢張/嘴/要我小姑子留下的那些東西。

我看你不是/瘋/了,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一道元力化作一條細細的火蛇,劃向了吳氏的喉嚨。

在火焰碰到吳氏喉嚨的那一瞬間,吳氏只覺一道熱燙順着咽喉沖進了肚子裏。

就在下一刻,吳氏痛苦地捂住了脖子。

她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只能發出粗嘎難聽的沙沙聲音。

別說是一句完整的話,就是一個清脆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吳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死死地盯着王雲巧,恨/不能将她盯出一個窟窿來。

她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個還沒有水桶高的小女娃子,到底是哪來的/鬼/怪。

吳氏也不是個/傻/的,她這會兒再怎麽憤怒,也知道這個小女娃子不是尋常人了,漸漸地收斂了身上的怒氣。

吳氏能不能老老實實的将東西交出來,都不是王雲巧要想的,而是閻大生該去發愁的事情。

因為王雲巧知道,在這一方世界裏,人們如果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都會推托到山/精/鬼/怪/身上。

而王雲巧身上這種/神/鬼/莫/測/的能力,更是令他們這些尋常人感到驚恐。

在驚恐之餘,就會把解釋不通的事情,聯想到山/精/鬼/怪/的身上。

華麗麗的,王雲巧在這些人的眼裏,就變成了一個修成了人形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

閻老鐵這幾十年的鹽也不是白吃的,他見到自己的兒媳婦變成了那副鬼樣子,便還把自己的嘴/巴/閉/得/緊/緊/的,更是不敢像之前那樣對着王雲巧瞪眼睛了。

這人吶,只有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才好。

這樣便于看清形勢,也就不用遭那麽多沒有必要的罪了。

王雲巧心中暗暗地嘀咕着。

閻老鐵和閻大生兩父子,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們發覺情況不對,哪敢再說什麽,都是閉/緊/了嘴巴,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快東西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

現在嘛……,就算你們找來什麽道士做法,也是無濟于事的。

本尊的法力可不是那些三腳貓功夫的道士可以相提并論的。

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本尊就連你們和那些道士,一并滅掉好了!”

王雲巧是發現了,這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把話說到/狠/絕/的地步,他們就不會打心眼裏往外地怕。

既然如此,那她這個/惡/人就做到底吧!

“交出來……,我們一定會交出來的,您老就放心吧!”閻大生忙不疊地應着。

那個找道士收/妖/的想法,可真不是從他腦袋瓜子裏出來的。這老/妖/精/可別怪到他頭上啊!

“你只會用嘴說……,實際行動呢?還是痛痛快快地把東西交出來的好!”王雲巧冷聲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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