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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小小白蓮

“你們兩個是親兄妹嗎?”一直在打量着王雲巧和陸哲生的那人問道。

那人是誰,是在問我們嗎?

王雲巧心中覺得奇怪,卻也尋着那人的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年紀大約四十歲左右、頭上包着一塊碎花藍布頭巾的中年婦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兩個。

王雲巧将這中年婦人打量了一番,覺得她這副打扮,應該也是來集市上做小買賣的。

這是東西賣完了,也來到這個面攤上吃點兒東西,歇個腳的。

可這中年婦人一臉八卦的樣子,讓王雲巧看了還是極為堵心的。

她心思轉了幾轉,而後才慢吞吞地說道:“我們兩個是親兄妹呀!怎麽……,你找我們兄妹有什麽事情嗎?”

那中年婦人一臉“我就說嘛”的表情,分外地得意。

她對王雲巧笑了笑,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也就是問問。

剛剛見你們兄妹兩個感情這樣的好,還真是有些羨慕呢!

要說我家那幾個小/崽/子,成天不是争這個就是搶那個的,就沒有一會兒能消停下來。

要是能像你們兩個這樣相親相愛的,那可就是燒了高香喽!”

那女人嘴巴上是在數落着自家的孩子,可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滿滿的得意。

王雲巧看了,就想好好地/抽/她一頓。

可這大庭廣衆的,她又是這樣小的年紀,還真不好上前。

她就那麽一點兒不眨地盯着那個中年婦人瞧着,任那中年婦人說得口沫橫飛,她就是不接茬了。

那中年婦人再怎麽能說會道,遇到這樣不捧場的,她也是說不下去了。

倒是有一種,被人當猴兒在看的感覺。

其實那中年婦人想的确實沒錯,王雲巧就是把她當成猴兒來看的。

誰讓這中年婦人夠無聊呢~

她和陸哲生是不是親兄妹,與這女人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非得上趕着,來巴巴地問上那麽一句,煩不煩啊~

直到盯着那中年婦人心虛地低下頭,埋頭吃面來,再不敢往王雲巧和陸哲生看一眼,王雲巧這才收回了視線。

陸哲生好笑地/捏/了/捏/王雲巧的小鼻子,說道:“又在捉弄人了!”

“嗯哼~,許她八婆,就不許我盯着她瞧啦~”王雲巧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美食當前,誰還要去理會那些無聊的人呢~

沒有了無聊找茬的人,王雲巧和陸哲生也開始專心地吃起碗裏的面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王雲巧和陸哲生就将一碗面解決掉了。

陸哲生放下筷子,對王雲巧說道:“咱們再來一碗面吧~”

看着王雲巧不住地/舔/着嘴/唇,陸哲生覺得王雲巧一定是沒吃飽。

王雲巧/摸/了/摸/自己略微鼓起的肚子,說道:“再來兩碗吧!”

聽了王雲巧的話,陸哲生很是不贊同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不行

……,咱們最多再來一碗,吃得太多可對你的身體不好。”

王雲巧卻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說道:“一碗面怎麽可能撐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陸哲生知道現如今的王雲巧已是今非昔比,她有修真功法養掩護着身體。

可她之前那五年裏,卻是虧空的太過厲害。

現在就算想把身體的虧空補回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到的事兒。

一切都要慢慢來才好。

王雲巧知道陸哲生不是小氣的人,就算她再吃上十碗,即使他口袋裏沒有錢,也一樣會想辦法買給她吃的。

這完全是為了她的身體着想,才不讓她多吃的。

王雲巧拍了拍陸哲生的肩膀,眼中滿是期待神色,“放心吧!我現在還沒有達到辟谷的境界,多食用一些五谷雜糧對于我來說,都是有助于修為提高的。

就是再多吃一些,也是沒關系的。

待會兒,我多打坐一會兒,将這些五谷雜糧中蘊含的天地元力,全部/吸/收就是了。

我現在的消化能力,可是非常快的。

如果我很長一段時候內,都達不到辟谷的境界,恐怕你就要養不起我了啊,哈哈哈~”

看着王雲巧眉飛色舞的樣子,陸哲生的心情也跟着飛揚起來。

他平生最愛看的就是媳婦兒,神采奕奕的樣子。

把媳婦養的/白/白/胖/胖/的,這是他最為驕傲的。

就算媳婦吃的再多,他也不會讓媳婦挨餓的。

陸哲生心情大好,也不再擔憂王雲巧吃得多,會傷到身體了。

他轉過頭,對面攤兒的老板喊道:“老板……,再來兩碗打鹵面,多加兩勺肉醬哦!”

那邊的面攤兒老板聽到陸哲生再加兩碗打鹵面的話頭,心裏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突。

哎喲喂……,這兩位小祖宗是誰家的,飯量怎麽這樣的大呀?

要知道他這一碗面,可是足足下了半斤面呢~

再來兩碗面,這兩位小祖宗還不得把肚皮給撐破了呀~

面攤兒老板急忙把頭轉向了王雲巧和陸哲生的方向,就在這時,他看那兩位小祖宗正笑呵呵的聊着天,根本就沒往他這邊看上一眼。

見此情景,他也不好開口勸說,便默默地煮起面來。

這面攤兒老板手上一邊動作着,一邊在心裏默默地吐起槽來。

你說這兩小祖宗待會兒要是把肚皮給撐破了,他家的大人可不能來找他算賬啊……,可不是他/逼/着這兩位小祖宗吃這麽多面的……

不管這位面攤兒老板在那裏如何的腹诽,最終他還是将兩碗熱氣騰騰的打鹵面,送到了王雲巧和陸哲生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熱氣騰騰的面條和那一層厚厚的/肉/醬,王雲巧頓時覺得胃口大開。

就在她剛剛拿起筷子時,一道細細弱弱的聲音,在她和陸哲生的身/後/響了起來。

“這位小哥哥……,求求你放過我爹爹和娘親好不好?

他們真的不是壞人,剛剛他們可不是有意要得罪你們的。”

“诶……,你是誰呀?說話怎麽這麽沒道德呀?

什麽求小哥哥放過你的爹爹和娘親?

他們不是壞人,難道我們就是壞人了?

談不上‘得罪’二字,剛剛可是他們兩個先開口/辱/罵/我們的。

照你這麽說下去,我們倒成了欺負你們一家子的壞人了。

你該不是得了失憶症吧?

剛剛你爹爹和娘親,可是罵我們兩個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來着,怎麽這麽快,這罵人的倒成了受害者了呢?

還有你說讓我們放過你的爹地和娘親,我們既沒有打罵你的爹爹和娘親,也沒有碰過你的爹爹和娘親一根頭發絲,憑什麽就讓我們放過你的爹爹和娘親呢?

真是奇怪喲……,我還真不知道我們要怎麽放過你的爹爹和娘親呢?”

那細細弱弱的聲音主人,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才說了那麽兩句,對面這個小女娃子就像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通。

而且這個小女娃子說的話,都在理上,她是一句也反駁不了。

王雲巧和陸哲生同時轉過頭去,就見到剛剛那對夫妻的女兒正挂着滿臉的淚痕,站在了他們倆的身後。

許是聽了王雲巧剛剛那番話,滿是淚痕的小臉兒這會兒顏色着實不對勁,漲/成了/豬/肝/色。

原本這小女孩兒一臉凄楚的表情,再加上那身樸素到了極點,打着補丁的粗麻布衣裳,簡直可憐到了極點。

但凡見到她的人,都會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哎喲喂……,這還真是一朵小小的白蓮花呢~

王雲巧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便轉回頭,去吃她的面了。

擺出一副/嬌/嬌/弱/弱/的白蓮花表情,這是在博取誰的同情呢?

王雲巧吃了幾口面,忽然就頓住了手上的動作,她/猛/地轉過頭去,盯着那朵小白蓮花看了起來。

片刻後,她開口道:“你弄這副/鬼/樣子站在這裏,還真是倒胃口!

告訴你吧……,就算這世上的男人見了你,都會心生憐/惜,坐在你面前的這位小哥哥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都說古人男女大防十分地嚴謹,怎麽到了這一方世界,就連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都會/抛/媚/眼/勾/搭小男孩兒了呢?

還真真是早/熟/啊!

王雲巧心裏腹诽不已,她沒給這個小女孩好臉色,更沒給坐在她身邊的陸哲生好臉色。

她轉回身,淡淡地瞥了一眼陸哲生的臉。

好半響後,才憋出了一句,“哼~,藍顏也是禍水呀!”

“……”陸哲生很是無語。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呀?

他可是坐在這邊,一句話也沒說呀。

這樣還被媳婦給嫌棄了,真是怨透了。

自此,陸哲生就更不待見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了。

王雲巧剛剛說陸哲生不會多看這個小女孩兒一眼,而陸哲生也真的做到了。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将視線落在那小女孩身上。

見王雲巧自顧自地吃起面來,他也不聲不響悶頭吃起面來。

在這個時候,他肯定是多說多錯,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否則把媳婦兒給惹/毛/了,肯定沒他好果子吃。

“哼……,算你老實!”王雲巧哼了一聲,又大口大口地吃起面來。

“瞧瞧你這個樣子……,別說沒有一點兒大家閨秀的風範,就是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女子,你也是比不上的,真是給我們女人丢臉啊!”

王雲巧正吃得酣暢淋漓,突然聽到那朵小白蓮花譏諷的聲音,她還真是堵心吶~

這回王雲巧是真的生氣了。

她回轉身,手中的筷子一甩,正好戳在了那朵小白蓮花的臉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要怎麽做,還用不着你來教!

什麽大家閨秀的風範?

你來給我做一個示範,讓我這/粗/鄙/之人也欣賞一下大家閨秀的風範,到底是哪般?!”

這小女孩,別看年紀小小,心思卻是/成/熟/的很。

在這麽小的年紀裏,說出來的話已是字字珠玑,簡直就是一個白蓮花中的極品!

那小女孩兒的臉被王雲巧的筷子戳出了兩個深深的坑,可把她給疼壞了。

她立刻捂住了臉,嘤嘤地哭泣起來。

這小女孩哭歸哭,可這嘴巴卻是沒閑着。

“嘤嘤嘤……,救命啊……,我的臉被毀了呀……,将來可是說不到婆家了……

嘤嘤嘤……,縣官大老爺一定會把你抓起來,治你的罪的……”

王雲巧剛剛雖說非常生氣,可她手上的力道卻是十分有準頭的。

她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的暴/徒,怎麽可能随意做出毀人容貌的事情來。

她那筷子丢出去,最多也就戳出兩個紅印子,在這小女孩兒的臉上留上那麽幾天罷了。

可這朵小白蓮花卻是不停地往她腦袋上扣/屎/盆/子,而且還有越扣越高的趨勢。

這真是叔能忍,嬸兒也不能忍了。

王雲巧這回也不扔筷子了,她直接将桌子上的那個面碗拿了起來,一下就扣在了那朵小白蓮花的臉上。

與此同時,她的臉上還做出了十分/兇/惡/的表情,惡/狠/狠/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的臉毀了的好!

省得我沒做的事情,反倒被你給誣蔑了,我還是将這事兒做實了的好!

就你這樣的将來說到了婆家,也是去禍害人的,還是省了吧。

依我看,你最應該去的就是尼姑閹了。”

這一碗面雖說吃了一半有餘,可溫度仍然是很高的,一下子都扣在了這朵小白蓮花的臉上。

一時間燙得小白蓮花哇哇大叫起來。

慌亂間,小白蓮花不停地用袖子/擦/起臉來。

“啊……,救命啊……,完了完了……,我的臉……,我的……,這下可真的毀了呀……”

哼~,你也知道這下才是真的毀了呀?!

那朵小白蓮花再也沒有心思去看陸哲生了。

她知道自己這副鬼樣子,別說陸哲生了,就是村頭那個癞痢頭的小子,也不會看上她了。

這時,王雲巧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掐着腰,仰天大笑三聲。

把個無/賴/樣兒,做了個十足十!

陸哲生笑看着王雲巧,他是滿心的無奈。

媳婦又在作弄人了,看那小女孩兒的樣子,肯定被吓得不輕。不過他卻沒有半分責怪王雲巧的意思,而是堅定地站在了王雲巧的身邊。

他是永遠不會背叛王雲巧的,會一直直地支持着她。

不論媳婦闖下多大的禍,都有他在前面頂着。

只要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沒有任何可怕的事情。

那朵小白蓮花跑過來說了這麽一大堆的話,不過是為了博取他陸哲生的同情。

可那朵小白蓮花卻是沒有想到王雲巧和陸哲生的感情是那樣的深厚,根本不是誰的三言兩語,就能破壞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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