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清醒
?教訓完了這朵小白蓮花,王雲巧和陸哲生的面也吃得差不多了,兩個人便走到了面攤兒老板的身邊。
王雲巧從乾坤袋裏取出了一小塊兒的碎銀子,遞給了面攤兒的老板。
剛剛王雲巧在将手探進乾坤袋裏的時候,就将那些金銀首飾中的一個銀釵子,化掉了一個角。
這樣那些金銀首飾不會/暴/露,拿出來使用可是極為方便的。
那面攤兒的老板忙不疊地收了王雲巧的碎銀子,特別真誠地将他們二位歡送走了。
待看不到王雲巧和陸哲生的身影/後,那面攤兒的老板才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這樣的小祖宗,還是早點兒離開的好,否則他的面攤兒還不知道要鬧成個什麽樣子呢?
王雲巧和陸哲生被面攤兒的老板,像送/瘟/神/一樣送走了。
而那邊的一家四口卻是連面攤兒的板凳邊,都沒沾上,更別提吃面的事情。
他們這一家子,現在可好看了。
一個摔得/鼻/青/臉/腫、門牙松動,另外一個在那抽着/羊/癫/瘋,半天也沒緩過來.
還有那朵小白蓮花,臉被燙得又/紅/又/腫,沒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是恢複不過來的。
他們這一家裏,唯一一個正常的,就是那對夫妻的兒子了。
那小子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而那兩只眼睛卻像/淬/了/毒/一樣,一直盯着王雲巧和陸哲生的樣貌,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誰也不知道,那小子正在心裏暗暗賭咒發誓着。
“如若有一天,他得了勢,必定将這兩個小/崽/子弄得生不如死,否則今天他爹娘和妹妹遭的罪,就真的是/白/受/了!“
趙大河這個兒子趙鎮有,平時就是個不愛說話的。
村子裏的人都以為趙鎮有是一個老實孩子,殊不知,這小子在這樣沉默的面具下,他有着一顆/毒/辣/的心。
對于趙鎮有向王雲巧和陸哲生投過來的/惡/毒/眼神兒,他們兩個老早就察覺到了。
可是王雲巧和陸哲生卻沒有對趙鎮有作出任何的警告或是威脅,因為他們兩個都覺得,如果有那麽一天,這個小男孩要找他們兩個報複的話,那也不是三言兩語的威脅,就能化解掉的。
這個仇,他們算是結下了。
以他們兩個的本事,也不怕誰來報複他們。
可王雲巧和陸哲生都沒有想到,“小人難防”,這句話在他們兩個身上應驗了。
就是趙鎮有這麽一個不起眼兒的小人物,卻害得他們兩個分隔兩地許多年。
多年以後,二人每當回憶起這個時候的事情來,都是唏噓不已。
慨嘆他們的閱歷還是太少了,才會被一個毫不起眼兒的小人給暗算到了。
王雲巧和陸哲生走在街上,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售賣種子的店鋪去看一看。
現在正是春天,萬物生發的季節,而這一路上,王雲巧也将自己得到一個洞府傳承的事情告訴了陸哲生。
那裏有大片的土地,荒廢實在是可惜了。
況且,還有幾十口人住在那裏,不讓他們自力更生,那些人遲早得成為好吃懶作的蛀蟲。
陸哲生也贊同王雲巧的想法,雖然他們兩個人都有修真功法傍身,可是他們最向往的還是田園生活。
說起來,兩個人對東樂鎮都不熟悉,而這時的王雲巧還要比陸哲生強上一些的。
之前,她可在東樂鎮上轉了好大一圈兒,也看了不少家商鋪,對于哪裏有賣種子的,她還是知道的。
王雲巧和陸哲生來到了一家名為“李記”的糧鋪。
據王雲巧了解,這一家糧鋪應該是東樂鎮上最大的一間米糧鋪子了。
李記糧鋪不僅出售各種各樣的米面、油,同時還會售賣各種各樣的作物種子。
王雲巧和陸哲生兩個人個子矮矮,即使是大大方方地走進了李記糧鋪,也沒人注意到他倆的存在。
他們兩個在店裏站了好半晌,也沒出來一個夥計搭理他們兩個。
王雲巧心中極為郁悶。
他們兩個不就是個子矮了點兒嗎?
有必要這麽無視于他們的存在嗎?
算了~,沒人理~,那就自己挑吧~
等挑好了,再和那些人結算好了。
王雲巧和陸哲生二人手拉着手,一起看了起來。
磨好的各種米和面,他們是要買一些的,因為洞府那邊還除了他倆還有百來口人。
就算他們現在買回了種子,也不可能今天播種,明天就會收獲。
等到這批種子是收獲的時候,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呢,這一段時間裏,大家夥兒的吃喝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在鋪子裏轉了一圈兒,王雲巧估算了一下心中要買的米糧的數目,便和陸哲生,一起走到了一個穿着與店裏小夥計明顯不同的中年男子面前。
王雲巧開口道:“老板……,我們要買一千斤的/精/米、一千斤的/糙/米、一千斤白面、一千斤苞谷面,外加那邊架子上擺着的各樣種子,每個都要來上十斤。”
王雲巧一口氣把要買的東西說完了,站在櫃臺前的掌櫃卻是/愣/在了那裏,好半晌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啥?”
掌櫃聽了王雲巧的話,就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他不自覺地擡起了手在自己臉上扇了兩個巴掌。
兩巴掌下去,那掌櫃的才覺得這一切不是在作夢,是真的有人在和他說了那些話。
掌櫃的仔細地将王雲巧和陸哲生從頭看到了腳,卻怎麽也沒看出這兩個人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真不知道這兩個小娃子說話的口氣,咋就這麽大呢?
是誰給他們的底氣啊?
這一開口就是一千斤、一千斤的,以為這裏是小孩過家家嗎?
一千斤的米糧,就是府城裏的大戶人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吞得下的。
掌櫃的把王雲巧和陸哲生因為這兩個。小孩子是跑出來逗她玩兒的,就不耐煩的揮了袍袖,“去去去……,都到一邊玩兒去,別在我這裏瞎胡鬧~”
一聽這掌櫃趕人的話,王雲巧就臉色一黑。這掌櫃的話,充分地證明了她和陸哲生這會兒的樣貌,真真是太不便利。
不論做什麽,都會讓人當做是小孩子胡鬧,沒人會相信他們說的話。
“嘭…”的一聲,一個重物砸在了掌櫃面前的櫃臺上。
那掌櫃的以為王雲巧和陸哲生被他給罵了,心裏不高興,就拿石頭砸他的櫃臺。
可當他頭一轉,就要扯着脖子對王雲巧和陸哲生吼的時候,他的兩只眼珠卻是動不了了。
“你們……,你們……”
後面的話,他本來要說,“”你們兩個小東西再這麽胡鬧,我就拿棍子揍你們了。”
這麽硬氣的話,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砸在自己面有的那個物什硬生生地砸得吼不下去了。
啊……,居然是黃燦燦的金子!
掌櫃不停地用兩只手揉着眼睛,他真不敢相信面前出現的東西,真的是一塊黃金。
他急忙拿到了手裏,仔細地翻看。
看來看去,他掂了又掂,最後還用牙咬了一下。
掌櫃的心裏已是十分的确定,這是一塊成色非常好的黃金,絕對不是假貨。
當他确定了手裏黃金的重量以後,再看向王雲巧和陸哲生的時候,一/張/老/臉/已是擠/出了一個比花兒還要燦爛上幾分的笑容。
把個王雲巧和陸哲生看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他倆不由在心中慨嘆,還是錢好用啊?!
剛才還對他倆又吼又叫的,根本沒把他倆當人看來着,這會兒就一臉/谄/媚/的樣子,就差沒找人搭個板兒把他倆給供起來了。
掌櫃的掂了掂手裏的黃金,笑着說道:“二位小……,呃……,不不,我是說二位公子、小姐,你們說了那麽多的一千斤,還有那些種子,單單是這麽一塊金子,可是不夠買的哦!”
“再加上這一塊夠不夠?”王雲巧說罷,随手一揮,比剛才那塊還要大上一倍的黃金,已然落到了掌櫃面前的櫃臺上。
哎呀……,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呀,随便一揮手,就又是一塊黃金,而且比剛才的那塊,還要大上一倍。
到了這會兒,掌櫃的是真的相信王雲巧和陸哲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
要不然,誰有這麽大的手筆,随便揮揮手,就能弄出一塊黃金來呢~
掌櫃的又拿起這更大的一塊黃金,他在手裏掂了掂,最後還是用牙咬了幾下,這心裏才算有了底。
他确定這兩塊都是足金足兩的黃金後,已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掌櫃的把黃金往懷裏一揣,轉頭對上一旁的夥計時,立刻換了一副刻板的嘴臉,喝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給小公子和小小姐看座上茶!”
“對了……,那茶一定要上最好的。
去把東家賞給我的那個赫雲毛峰,給小公子和小小姐沏一壺來。”
小夥計忙不疊地應了聲,急急地就跑了出去。
看着掌櫃的和店夥計們忙得團團轉的樣子,王雲巧和陸哲生心中都是一陣慨嘆,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然如此!
沒甩出黃金的時候,無論是這個掌櫃的,還是店裏的那些夥計們,都是用看乞丐的眼神盯着他們兩個。
而現在呢,他倆不但不是乞丐了,還變成了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了。
恭敬得不停地點頭哈腰,樣子要多下濺就有多麽的下濺,讓人看了牙根都癢/癢/了。
可不管那些人要怎樣做,他們兩個來這裏,不過是了采買一些米面和要在地裏播種的一些種子罷了,至于這個店鋪裏的掌櫃和夥計們是個什麽樣的态度,他倆并沒有太在意。
雖然王雲巧知道那個掌櫃的和夥計們心裏想的和做的是不一樣的,可他們終是沒有說出什麽過分的話來。
這一切,還是在他們兩個容忍的範圍內的。
按常理來說,他們兩個五歲、八歲的小孩子做出這樣大肆采買的行為,确實是違反了常态。
可他們要做的事情,只能親力親為,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長高長大。
可他們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沒有人可以代替他們來做。
像這樣親力親為,當然會引人注目。
還好這家店鋪的掌櫃被這兩大塊黃金吸引了全部的心神,還沒有想到他們兩個這麽小的年紀就要買這樣多的米面和種子,是個萬分/妖/孽/的事情。
小夥計為王雲巧和陸哲生上了茶之後,掌櫃的便和店裏的夥計們忙活開了。
那麽多的一千斤,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想要備齊了,也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
清點、搬運就是一項十分繁雜的工程。
在那些人忙活的時候,陸哲生就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品起了掌櫃說的那個好茶水來。
而王雲巧卻是用自己的神識,将整個李記糧鋪籠罩起來。
有了神識的幫助,整間店鋪裏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握範圍之內,但凡有人做出不軌的舉動,她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讀心術王雲巧運用的已是得心應手,随時随地都在開啓狀态。
即便是這裏人數衆多,他們心裏的想法,也逃不出王雲巧的感知。
等店裏的夥計們米面和種子裝好後,便看向了掌櫃的。
直到這個時候,掌櫃的那顆腦袋才有些清醒過來。
什麽樣的人家會讓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出來采買這麽多的米面和種子。
該不會是這兩個小家夥發了什麽癔症,偷/了家裏的銀錢出來胡鬧吧?
等下要是他們将這些米面和種子送到了那戶人家,而這兩個小孩子的父母卻說這只是小孩子胡鬧,那他們這大半天的,不就是白忙活了嗎?
想到這裏,掌櫃的就覺得自己是腦袋讓門擠了,淨/幹/些不靠譜的事情。
心思轉這,掌櫃的覺得自己有可能被小孩子給耍了,可當他的手/摸/到懷裏那兩大塊金子時,心底倒是來了底氣。
哼……,即便是那戶人家說這是小孩子的胡鬧,可這金子卻不是假的,都已經到了他的手裏了,絕不會讓它們長腿飛跑了的!
哎呀……,我還真是歲數越大,人也跟着越/蠢/了。
掌櫃的自嘲一笑,但也不再擔心這個問題了。
他對着店裏的夥計們咆哮道:“你們都給我清醒着點!”
吼罷,他急急地轉身就往後堂跑。
店裏的夥計們被吼得是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掌櫃的又發什麽/瘋?
掌櫃的這個時候可管不了那些店夥計們能不能聽懂她話裏的意思,他得趕緊把懷裏的這兩大塊金子收起來才是。
否則……,等下這兩個小孩子的家人找來了,再把金子給搶回去了,那他可是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