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沒聽說過
可王雲巧和陸哲生,也拿這些村民沒辦法。
他們能知道別人家心裏的想法,這本身就十分地令人反感,若是一再地拿別人的心裏想法來說事兒的話,那這裏可就再也安居樂業不起來了。
只會弄得人心慌慌,不得安生。
好在王雲巧和陸哲生都是豁達之人,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只是偶爾想起的時候,覺得很無奈罷了。
在這裏居住的村民們,只以為是天氣好轉,救了那些快要枯死的莊稼,根本不知道外界還在鬧着旱災。
村子裏的人在這裏住,有吃有喝的,根本沒有了到外面去看一看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們所在的那個皓月帝國可是連年戰亂,世道混亂得很。
能有這樣一片安寧的樂土,讓他們繁衍生息下去,堪比神仙般的日子了。
他們再也沒有人想着離開這裏了。
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還是忘記了的好。
況且……,他們這些逃出村子的人,恐怕早已被皓月帝國歸到要了追捕/通/緝的名冊裏了吧?!
這裏已經距離那個皓月帝國足有千裏的距離,是另外一個完全獨立的國家,可他們這些人之前所受到的驚吓,卻仍在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要知道他們皓月帝國的法典裏,對于叛逃之人的懲罰可是極其嚴厲的。
如果他們真的被捉了回去,那面臨的可不是砍掉腦袋那麽簡單的事情。
就像之前他們聽說的那樣,女的會發配到軍營的紅/帳裏為/奴/為/娼,而男的就要發配到苦寒之地做苦役。
不管是他們自己,還是他們的子女,永永遠遠都要淪落為最下等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那樣可怕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在這裏生活,雖然有兩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大/妖/精,可是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發覺這兩個大/妖/精,和他們這些平凡真的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只不過這兩個大/妖/精/做出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他們這個年齡而已。
除開這一點,他們每個人在這裏過的日子,都是前所未有的寧靜祥和。
每天除了做做農活,其餘的時間他們就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兩個大/妖/精/從來沒幹涉過他們。
而且,這兩個大/妖/精/的心思還是那樣的靈活,為他們弄出了許多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比如說,那個有五十四張的紙牌。
兩個大/妖/精/說了,這個紙牌叫撲克。
就這一個紙片,就有許多種玩法,有鬥地主、火箭炮、金鈎釣魚……,總之就這五十四張小小的紙牌,變化出來的玩法多了去了。
還有就是,兩個大/妖/精/用山裏出産的一種玉石,做成了一個一個小小的豆腐塊兒樣的東西。
兩個大/妖/精,說這個小小的玉石塊叫作麻将。
自從有了撲克和麻将,村子裏的這些人每天勞作之餘,都會聚到一塊兒玩個把時辰。
大家夥在一起玩歸玩,可村子裏卻是有一條鐵打不動的規矩,那就是不論玩這個麻将還是撲克,都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彩頭。
說白了,就是不能用這兩樣東西,進行賭博。
若有違反者,立刻就會被抹去在這裏的所有記憶,驅逐出這個村子。
自從有了這一條規定,村子裏那些想要用這個贏些小錢的人,立刻都消去了那個想法。
最多是心裏/癢/癢/的時候,在旁邊的笸籮裏抓上幾把炒鹽豆子,讓自己那該死的想法趕快飛走。
前些天,兩個大/妖/精/正式宣布他們的村子,為桃源村!
自從村子有了名字以後,住在這裏的人們心裏更加有了歸屬感。
不論大人還是小孩兒,都以自己是桃源村的人,而感到驕傲自豪。
村子裏的人口不少,小孩子也有二十幾個,王雲巧和陸哲生都覺得不能讓這些小孩子整天的在村子裏/瘋/跑,而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他們兩人商量了一下之後,便在村子東邊的一塊空地上修建了一個占地兩畝左右的院落,命名為桃園學堂。
從桃園學堂建成的那一刻起,村子裏的小孩子每天早上辰時初就要準時坐在學堂裏,聽老師講課。
中午孩子們都在學堂裏的飯堂裏就餐,到了下午申時末的時候,孩子們就放學了,各回各家了。
而桃園學堂裏的老師,就由王雲巧和陸哲生兩個人分別擔任。
陸哲生和王雲巧按照前世記憶,将孩子們的學習內容由簡單到複雜,為孩子們整理編撰了一套課本。
這裏面的知識是極為豐富的,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的人所學的知識範圍。
不僅有在前世的學校裏人人必學的數學、語文、音樂、美術,還有一些體育項目也在教學範圍之內。
比如說跳繩、踢毽子、踢足球,到了夏天還有游泳課程,而到了冬季的時候,就可以将游泳課改為滑冰課。
這裏原是沒有河的,可是經過王雲巧和陸哲生的改造,已經成功将一道山泉水引到了山下來。
這樣在村子裏就多了一個布局十分精妙的水塘。
水塘分上中下三個池子,上池裏的水是供村子裏的人飲用的,而中塘的水就是供村子裏的人洗衣、洗澡之用,下塘裏的水就是用來灑掃灌溉之用。
自從有了這上中下三個水塘,村子裏的人再也不用走那彎彎曲曲的小路,去挑水吃了。
有了桃園學堂,村子裏的小孩子們得到了非常好的照顧,這讓村民們興奮了好一陣子。
這真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
自此以後,住在桃園村裏的村民們每天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日子美好得不敢想像。
他們真的很慶幸當初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這裏,還遇上了這兩個大/妖/精。
雖然這兩個大/妖/精/的法力深不可測,令他們畏懼,可若是沒有這兩個法力高強的大/妖/精,他們這些人的日子還真不知道要過成什麽樣子呢?
桃源村裏的村民們,早已将王雲巧和陸哲生奉為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有的人家逃難的路上,保留下來不少東西,這其中就有香燭紙錢一類的東西。
在感念王雲巧和陸哲生的好的時候,就會在家裏燃上幾枝香,對着王雲巧和陸哲生所在的方向跪拜。
大家夥兒都在心裏暗暗地慶幸着自己的好運氣,現如今,就是王雲巧和陸哲生拿着棍子趕他們走,他們也是不願離開的。
這樣平靜祥和的日子,也正是王雲巧和陸哲生想要的。
在這一段時間裏,王雲巧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身體也漸漸地長了一些/肉,不再像之前那樣的/瘦/弱/了。
對于這一點,陸哲生心裏也是小有成就感的。
王雲巧和陸哲生合計過了,如果他們只靠地裏的那一點收成,即便能養活得了這些人口,卻也只能達到溫飽。
想要吃得好、生活質量高,卻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要研究出一些可以賺錢的好法子。
販賣一些新奇緊缺的東西,才是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
這一天,王雲巧結束了自己所教授的課程,和陸哲生打了一個招呼,便向村子裏的那個曬谷場走去。
去曬谷場不為了別的,她就是想要找幾個村子裏的婦人,到山上去采一些蘑菇、木耳、野菜什麽的。
那些東西采得多了,也是可以拿到村子外面去換錢的。
別看桃源村建成沒有幾天,可他的發展卻是十分的迅速。
村子裏已經有了好幾個賺錢的項目在建設中。
譬如說,村西頭建起了一個燒炭的窯。
這些天,村裏的漢子們在忙活完地裏的活計後,都會到村西頭去建燒炭的窯。
而村裏的婦人們做不了重/體/力/活、兒,就每天分派出一個婦人為男人們煮飯燒水,打打雜,每天有十文錢的工錢可拿。
村子裏其餘的女人,都會回家去忙各自的事情。除了打撲克,就是搓麻将。
這還要多虧王雲巧和陸哲生二人,把村子治理的這樣井井有條。
地裏沒什麽活計,孩子也不用她們管了,這小日子過的可是沒誰了。
反倒是王雲巧和陸哲生在這些日子裏,忙得是腳不沾地。
他們兩個白天的時候,要教孩子們學習知識,在放學以後的時間裏,他們兩個要忙村子建設的事情。
村子正中間的這一塊地,修整得十分平整,面積足有兩畝地那麽大。
當初平整出這麽一寬敞的一塊地來,一是為了将來糧食收割以後,有個晾曬的地方;二就是為了村子裏的人有個集會的時候,作為聚集的場地之用。
王雲巧将大能前輩們留下的傳音符改良了一下,變成了一個可以在發布消息的擴音符。
這會兒,擴音符剛好派上了用場。
一個擴音符飛出,打谷場上空就響起了王雲巧那/稚/嫩/清/脆的童音。
“村民們注意啦……,村民們注意啦……,今天下午凡是在家裏沒有事情做的人,都要到曬谷場集合,我有事情安排你們去做。”
噼裏啪啦的麻将聲、打撲克的吆喝聲,就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聽到了大/妖/精/的命令,村民們沒有半分的遲疑,立刻拔腿往門外面沖。
只是一個轉眼的功夫,村子裏閑在家裏沒事做的人,都向村子裏的曬谷場聚集過去。
而王雲巧今天要找的,正是這些閑在家裏的婦人們。
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帶着這些婦人到山裏去采些蘑菇、木耳、野菜之類的。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村子裏的曬谷場上陸陸續續地來了五十多個人。
這些人都是行色匆匆,到了曬谷場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是氣喘籲籲。
其中有做婦人打扮的已婚女子,也有尚未出閣,梳着少女發髻的年輕女子。
王雲巧用神識仔細地掃視了一番,發現村子裏所有閑在家裏的人,還真的都來了。
這會兒王雲巧看了,心裏要說不高興那可就是假的了。
雖說村子裏這些人把她和陸哲生當成了修成了人形的老/妖/精,可那也不過是一個怎麽解釋也沒人相信的誤會罷了。
若是算上她前世活的那八十多年,說她和陸哲生是成了/精/的老/妖/精/也不足過過。
這些人心裏存着一絲懼怕,對于她和陸哲生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這時,王雲巧站到了打谷場的高臺上。
她雙手一掐訣,一道擴音符篆瞬間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王雲巧和在場的人都得到了一個擴音器般的加持法咒。
她的聲音遠遠地傳播開來,不僅僅是曬谷場上空,就是整個桃源村幻陣籠罩的範圍內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只聽王雲巧說道:“人都到齊了……,那我就把事情給大家說一說。
等下我要到山上去采些蘑菇、木耳和一些野菜。
你們這個時間點兒,應該沒有事情要做,就都跟我一起去山上。
我要說的事情,就是這些。
接下來,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們可以提問了。”
王雲巧話音一落,站在高臺下面的那些女人們就像炸開的豆子一樣議論起來。
臺下亂哄哄一片,王雲巧也不想用神識一個一個去分辨這些人都說了什麽。
她打了一個響亮的哨聲,下面的人立刻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齊地看向了王雲巧。
“有什麽問題,可以舉手發言,不要在下面亂嚷嚷!”王雲巧的目光在臺下的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有問題!”一個年齡也就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高高舉起手來,說道。
這人是王安勝家的二閨女,名叫王小妮。
王小妮平時就是個活潑伶俐的小姑娘,王雲巧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可是非常的好。
她的視線落在了王小妮的身上,微笑着道:“王小妮……,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吧!”
王小妮聽到王雲巧的問話,她也不扭捏,脆聲聲地回道:“上仙……,野菜我知道,可要采的那個蘑菇和木耳是什麽東西呀?
我雖說年紀小一些,可這山裏的野菜、飛禽我也是見過的,卻從來沒聽說過有蘑菇和木耳這樣的物什。”
啊?
她們竟然沒聽說過蘑菇和木耳……,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下倒是把王雲巧給驚到了。
在這深山裏,最多的不就應該是蘑菇和木耳這些東西嗎?
她們怎麽可能沒聽說過呢?
王雲巧實在沒法相信,她對王小妮說道:“哎呀……,王小妮你的年紀太小,沒聽說有叫蘑菇和木耳的也在常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