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趕走
老林家也不是沒有人的。就李老頭做出的這種事情,林家媳婦的男人,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有那早些緩過神來的人,已經悄悄的跑到老林家,去報了信兒。
這不沒一會兒的功夫,老林家的人全都到了李大旺家的院子裏。
林家的人到了李大旺家的院子裏,就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家媳婦,他們一個個立刻急紅了眼。
在路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聽了前因後果,知道是那個李大旺的那個爹搞出來的這些事情。
他們發現林家媳婦倒在地上,問也沒問李大旺一聲,而是直接怒瞪向了李老爺子。
而這個時候的李老爺子卻是沒有搭理林家這一大家子人的意思。
他老神在在地坐到了桌子前,端起一碗肉湯,優哉游哉地吃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林家的人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一個個抄起家夥就往那飯桌砸了過去,他們雖說不想讓別人說,他們這一大家子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類的耄耋老人,可這口氣,他們也不能就這樣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裏去。
不能撒,人家做這種行了吧,林家的人手裏的家夥事兒也不是擺設,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就在那些家務事,要把那張桌子砸個稀巴爛的時候,突然間要砸的東西消失了。
大家手裏的家夥事兒都落在了土地上。
咦?
大家夥兒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個個四下張望起來。
大家都是一陣恍惚,這裏原本應該有一張桌子的吧?
應該是這樣的吧?
大家夥的眼神兒相轉來轉去,可誰也沒有找到那張桌子,到底跑到了哪裏去?
真是流年不利,見了鬼了~
而這個時候坐在小板凳上,老神在在地喝着湯的李家老頭子,這會兒也是喝不下去了。
別看他今年七十有三,可這身子骨可是硬朗得很,好好的桌子沒了,就連那,放在桌子上的一輛盆肉湯也不見了。
他要是在不清晰的話,可真就活成神經,病了。
就見李家老頭子一臉慌張的,站了起來,是向你張望了,他也在尋找着那一張,不翼而飛的桌子。
即便這樣,他手裏端着的那個碗确實沒舍得放下,還是好好的端着。
在場衆人見到李家老頭子這個守財奴的樣子,都是一臉的鄙夷,确實沒有人搭理他,因為這會兒,大家夥兒也都在琢磨着那張桌子到底跑去了哪裏?
任憑那些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有人會想到,那張桌子現在就好好地擺在李二娃子的屋子裏。
而小乞丐就坐在桌子邊上,優哉游哉地喝着他的那碗肉湯。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卻是院裏那些人忽略掉的事情。
那就是原本也在院子裏的李二娃子,這會兒已經好好的躺在他自己的屋子裏,靜靜的睡着。
不是李二娃子自己想/睡,而是小乞丐點了他的睡,xue,不管他想不想,這會兒他都老老實實的躺在炕上,動也不動一下。
沒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裏的人已經鬧得雞飛狗跳,神人鬼鬼,一個個吓得臉色蒼白,就差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了。
正在喝着湯的小乞丐卻是呲牙一樂,為他木木沒有變化的臉上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能見到這一幕情景的,卻又只有那些飛來飛去的小昆蟲了,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按理說,這也不過是辰時末,在田裏勞作的那些人還沒有回到自家,可是李蘭望家鬧出的這一出事兒,早有那好事的人跑到田裏,将李大旺的媳婦張氏和李大娃子給還喊了回來。
張氏一進到院子,就見到了這雞飛/狗/也/跳的一幕。
真真要把她給氣死了。
還嫌他們家不夠亂嗎?
這些人都到他們家來作死呢?
張氏話,也沒說一句,掄起了手中的鋤頭,就像那些在院裏亂竄亂跳的人打了過去。
她的眼睛看也沒看,手上更沒有準頭,就是那麽胡亂地掄着。
反正這是他的家,這些人,沒經過她的同意就到她家,還把他家院裏鬧得這樣破敗不堪,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不管他是誰,劈頭蓋臉就是砸。
李大娃子一見到這樣的情景,就知道他娘這是動了真火了,他也不阻攔,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結果,就任其往下發展吧~
李大娃子非但沒有阻攔,還像張氏一樣,掄起了手中的鋤頭,向闖進他家院子裏這些人,砸了過去。
這會兒可好了,張氏和李大娃子加入了戰鬥,這樣子也就徹底開了鍋,亂作一團。
等村長和裏正領着村民們趕到這裏的時候,這裏的人已經打得沒力氣,一個個躺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就像那瀕死的魚兒拼命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村長和裏正還有那些一起跟着趕過來的村民們,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大吃一驚,來的時候他們只是聽說李大旺的老爹又來鬧事兒了,卻沒想到,這可不僅僅是鬧事兒,簡直是要出人命了。
這麽嚴重的事情,如果讓縣官老爺知道了,那他這個村長和那個裏正,也都/幹/到頭了。
村長和裏正,一個是村民選舉的,一個是縣裏任命的,他們兩個地位相當,平時也都傲氣着呢,互相見面時,也只是客套一下,誰也不給誰見禮。
可這會兒出了事兒,他們兩個都要帶着,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裏去。
能讓縣裏,任命為裏正,那也是一個做事圓/滑/的人,一見到這種狀況,他立刻轉了轉眼珠,和村長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這個時候誰有心情去看村長和裏正,大家夥兒還都自顧不暇。
沒一會兒的功夫,裏正和村長嘀咕完了。
又過了片刻,村長突然拍了幾下手,而後高聲喝道:“靜一靜,大家夥都靜一靜,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有誰能跟我說一說?”
聽到村長的問話聲,大家夥兒都住了嘴,也停下了各自的動作,就那麽/傻/呆/呆/地看向了村長。
被這麽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村長就是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站在村長旁邊的裏正,悄悄地戳了戳村長的後背,意思告訴他,要鎮定。
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可不能就這麽後退。
經由裏正這麽一推,村長心裏頓時又來了底氣,他的聲音也陡然拔高了,對着在場的人吼了起來。
這回村長的聲音可是真的高了,大家夥兒也都靜了下來,或坐或站或躺着地上,靜靜地聽着村長的話。
剛開始大家還都安安靜靜的在那裏聽着,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村長的話,頭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大家夥可就不耐煩了。
有啥可說的,翻來調過去的,不就是說讓他們和睦相處,不要争吵,不要打架。
和和睦睦,大家才能安居樂業。
這些話大家夥心裏都懂,所以聽了就更不耐煩了,沒一會兒,老公,大家夥兒也不再聽村長在那裏絮叨,一個個都轉身向李大旺家的院子外面走去,他們也沒有犯什麽王法,只不過是和自己村子的人打了一架而已,這根本不夠讓縣官老爺治罪的。
大家夥兒心裏都是這麽想的,一個個的也就不害怕村長和裏正都在來這裏了。
村長也沒有想到他連話還沒說完呢,這些人竟然就都跑了,真是一點臉面也沒給他留啊,他心裏氣了個半死,卻也不好對着村民那擺臉色,畢竟他這個村長,還是村裏的人一同選舉出來。
原本村子裏只有一個裏正,而自從五年前,皓月帝國面向全國頒布了一下法令。那就是,以前只有一個裏正管理村子。現在可以讓村民們選舉出來一個人,作為他們的代言人。
整個皓月帝國的百姓,都不明白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不過那也無所謂,照着做就行了。
帝君的想法,那是他們這些百姓可以去猜測的。
村長和李政在這裏起不到什麽作用,倒是那邊緩過勁兒來的張氏,見大家夥兒都散了,她這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請自來的李家老頭子和老太太身上。
她一點兒也沒客氣,沖着楊家老頭和老太太就喊了起來,“你們兩個沒臉沒皮的老貨,又來到我們家做什麽?這裏還有你們可以刮油水的地方嗎?”
張氏這話說得可謂一針見血,就是那臉皮堪比城牆厚的李家老頭老太太,聽到了張氏的這番叫罵聲,也是不由自主的變了變臉/色。
不過他們兩個,可不是一般人物,就張氏這幾句話,還不能把他們給弄走。
張氏對李家老頭和老太太的德/性,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張氏心裏打定了主意,她是絕對不會讓李家的老頭和老太太,在他們家再待下去了。
他沒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都是上趕着到他這裏來找晦氣,他要是再給他們好臉色的話,那她這個張字肯定就要倒着寫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們二老在這裏,哪有你這個婆娘說話的份?
就算你是個會下蛋的雞,我們老李家也未必看得上你。
也許這樣不孝順的東西,我一定要讓大旺休了你。”
沒等張氏繼續罵下去,李家老太太已經拿起拐杖指着張氏的鼻子罵了起來。
張氏氣得渾身直哆嗦癱,掄起手中的鋤頭就向李家老太太砸了過去。
張氏這個舉動可把俺村長和裏正給吓壞了,這一鋤頭砸中了,李家老頭和老太太,這骨頭就要交代在這裏了,還是在他們兩個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他們兩個是真的脫不了幹系呀~
村長和裏正立刻向張氏沖了過去,就要攔住張氏的動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在村長和裏正,沖過去之前,張氏已經定住了,一下也動不了。
她就那麽兩只手高高地舉着鋤頭,卻是怎麽也砸不下去。
沒等張氏察覺出自己的異樣,就被村長和裏正給攔住了。
所以張氏根本沒有發覺自己剛剛身體動不了,只以為是村長和裏正把她給攔下來了。
村長和裏正又是規勸又是恐吓的,這才把張氏給鎮住了,讓她再也不想着掄鋤頭了,這才放開了她。
轉過頭,村長和裏正又去規勸和恐吓,李家老頭和老太太。
現在的村長和裏正已經不是李家,老頭和老太太剛到村子裏時,認識的那個村長和裏正了。
所以他們并沒有使出當年的威風,而是就那麽聽着村長和裏正在那裏說話,不時的點點頭應和一下。
不是他們兩個不想使出當年的威風,而是他們兩個如今年紀已經大了,身手也不靈活了,你拄着一個拐杖,我也拄着一個拐杖,哪還有當年那個蠻橫霸道的勁兒了,而他們的身邊,更沒有,一個可以頂門立戶的子女。
所以你家老頭和老太太,這會兒對着村長和裏正的态度,那叫一個客氣。
村長和裏正也沒想到李家老頭和老太太這樣的好說話。
很快,李大旺家的院子又恢複了平靜。
張氏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滿院子的狼藉,抱頭痛哭起來,真沒想到他只不過是到地裏,幹了也不到三個時辰的活,家裏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本來就窮的夠嗆了,這下可怎麽活呀?
張氏只覺眼前一片黑暗,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下去了。
就在這時,張氏的鼻子突然動了一動。
好香的味道啊!
張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她順着這個味道一直向前走啊走……
前後院子也沒離多遠,不一會張氏就走到了李二娃子的房門前。而在她身/後,還有一臉好奇,跟着走過來的李大娃子。
張氏想也沒想,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在張氏的腦子裏可沒有竅門這個概念。
這是她們家的院子,而這個屋子又是她兒子的,又有什麽不可以進的呢?
門一推開,張氏就傻眼了,他們家吃飯的桌子,啥時候跑到這裏來了?還有那個坐在桌子前面,一口一口的喝着不知道什麽鬼東西的人,我就是那個,李二娃子撿回來的小乞丐嗎?
算了,小乞丐在這裏就在這裏吧,她也沒有想和他計較的意思。
不過這個小乞丐手裏端着的那個碗,還有那桌子上的大木盆,倒是引起了張氏的注意。
看小乞丐在那裏一小口一小口,十分優雅的喝着,張氏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要往外流了。
真是丢人哪~
張氏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她想起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人已經在小乞丐面前轉了有一段時間了,而小乞丐卻像沒看見似的,就那麽自顧自的喝着湯。
張氏發現自己的窘态之後,連連後退了十來步。
她這一退,就到了門外邊去了。
剛剛李大娃子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那一大碗湯,他對小乞丐手裏的那一個小碗,并不感興趣。
他知道那個大木盆裏裝的是肉,整整一大鍋的肉啊,真香啊!
真的是好想吃啊!
李大娃子覺得自己要是甩開腮幫子的話,這一大盆/肉/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