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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敢

??“啊?”依達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由不得依達汗不驚訝,他原以為跟着小主人來到這家裏,最多也就是找個柴房,住一住算了。

沒想到小主人竟然讓他跟這家人住在一起,這樣真的能行嗎?

依達汗心裏很是忐忑,可是他看着小主人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心裏突然就有了底。

這有什麽不行的呢?

不就是住幾天而已,大不了過幾天他掙了錢,給這家人一些夥食費好了。

看着家人的樣子,過得也不是那麽的好。有了他這個助力,沒準兒這日子就能過的好起來呢。

想到這裏依達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小主人,就是這個意思,讓他留下來幫助這家人把日子過好。

依達汗忙不疊地應了聲,他覺得自家小主人,還真是睿智不可擋。

那樣的聰明智慧,不是他這種凡人可以去想象的。

依達汗什麽也沒有說,他将院子裏的活計全部都做完,實在找不出一丁點兒活計了,就像去前院走去。

跑開了的李二娃子,一直在前院忙活着。

明天到鎮上,要帶的東西,他正準備着呢。

家裏能賣的東西實在不多。

有一只老母雞,下的蛋,都要給李大旺吃,他們家想攢一籃子雞蛋,那比登天還要難。

別的就更不用說了,那羊圈裏的羊是別人家的。

這個季節,家家院子裏都種着菜,根本不缺菜吃,那菜也賣不上幾個錢。

思來想去,李二娃子還是決定,就賣他們在山上采的那些蘑菇。

除此之外,他家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要說帶在路上吃的幹糧,還真不好弄,家裏沒有面,只有他才回來的那些野菜。

要把野菜做成團子,那也得有面和出賣了你上野菜和在一塊兒才行。

看着空空如也的竈房,李二娃子是一籌莫展。

就是今天晚上,他們這一大家子也不知道要吃什麽呢。

更別提明天早上,要帶點什麽幹糧了。

看來只能喝涼水了。

李二娃子正想到這裏,小乞丐和依達汗一起走了過來。

李二娃子心中納悶,便看向小乞丐,詢問道:“你們好好的歇一會兒,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做飯。”小乞丐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做飯,做飯怎麽做什麽也沒有,只有一些野菜,家裏連一粒米也沒有了。這一個人各樣的面,那就是更沒有了。

李二娃子年齡雖小,可他也聽說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句話。

就算小乞丐做菜的手藝再好,沒有米那也是做不出飯來。

小乞丐要做什麽,哪是他能管得了的?

李二娃子只得站在了一旁,看着小乞丐在那裏忙來忙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見小乞丐也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從竹簍裏拿了出來。

取出來之後,他便擺放在了地上。

就這樣,小乞丐忙活着,從竹簍裏掏東西的時候,依達汗已經提着兩桶水走了進來。

将兩桶水放到了地上,依達汗也走到了小乞丐的身旁,他想要幫忙,卻是無從下手。

就見小乞丐人兒小小,手裏卻拿着一把比她的臉還要大的菜刀。

當然,他拿着菜刀,不是胡亂的揮砍。而是動作輕巧的,在削着一個穿滿了泥巴,形狀略圓的東西。

這是啥呀?李二娃子湊近了看起來。

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李二娃子也認出了小乞丐手裏拿的那個東西,這不就是山裏頭,在地下面長着的,那個“土疙瘩”嘛~

只不過這個土疙瘩卻是沒人敢吃的,即便像他們家這樣餓各要死的,也是不敢吃。

因為大家都不認識這個東西,也就沒有人敢乘嘗上一口。

就像山裏的那些蘑菇一樣,多得都數不清了,吃/死/過人之後,大家夥兒就再也沒有人去碰它了。

從那以後,大家夥只是吃認識的野菜,不再嘗試其他。

可是小乞丐給李二娃子的意外實在太多,這個時候他也不好上前阻止小乞丐的動作,他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他心裏琢磨着,待會兒小乞丐把這個土疙瘩,做好之後,他先吃幾口,為大家夥試試/毒/好了。

李二娃子心裏的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來,正專心的拿刀削着東西的小乞丐,突然就向他這邊看了一眼。

李二娃子被小乞丐這一眼看的心突突直跳,就像自己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他不自在的低下了頭去。

就在李二娃子把腦袋低下去的那一瞬間,小乞丐的嘴角卻是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李二娃子錯過了小乞丐的表情變化,一旁的依達汗卻是沒有錯過。

依達汗原來也以為自己的小主人,是不會笑的。

可是這會兒看到了小乞丐臉上的笑容,他的一顆心,也就放回了肚子裏。

原來他還擔心自家的小主人不會笑,這将來遇到自己的心上人,那還不把人給吓跑了。

依達汗心裏正在胡思亂想着,冷不防她就接收到了小乞丐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不是蠻橫或是犀利,卻而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依達汗心中當下就是一凜。

他知道自己的小主人不是一般人,以後再也不要胡思亂想了,免得惹得小主人不高興,把他給趕走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管那兩個人在胡思亂想什麽,小乞丐仍然是在忙着他手上的活計。

他削的這個東西,他是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那是在林子裏的時候,他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了,土豆這兩個字。

随之而來的,就是關于土豆的一些信息。剛剛李二娃子腦袋裏的想法,小乞丐看了個一清二楚,他知道這個東西是土豆,而這裏的人确實不清楚,還把這個東西當成了土疙瘩,什麽奇怪有/毒/的東西。

通過腦子裏那些斷斷續續出現的畫面,他就知道了這個叫土豆的東西,有許多種做法。

這是一個營養價值高又好吃的東西。

至于營養價值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卻是被他給忽略掉了。

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的記憶遲早有一天是會完全恢複的。

現在不必糾結于某一件事,某一個詞,某一個畫面,只要自己随心而行就可以了。

小乞丐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很快他就将這,十多個土豆收拾了個幹淨。

她在竈房裏找到了切菜的那個地方,手起刀落。

刷刷刷,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将這些土豆有的切成片兒,有的切成絲,有的切成塊,形态各不相同。

總體來說,他将這些土豆分成了三份。

而一旁的李二娃子和依達汗,卻是,看得目瞪口/呆~

就小乞丐露的這一手,他倆就是拍馬也是趕不上的。

別說他倆趕不上就是在,竈房裏,呆/了這麽些年的張氏,也不一定有小乞丐這一手刀功。

将這些土豆,切好之後,小乞丐就用,依達汗提回來的水,将這些土豆,用清水投洗了幾遍之後,又将它們盛在盆子裏,倒上了清水,泡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小乞丐要做什麽,可是到了這會兒,李二娃子和依達汗也明白了,小乞丐這是要做吃的呢~

看這樣子,這個東西也不是有毒的,李二娃子在心裏篤定的道。

用清水泡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小乞丐便将這些土豆絲、片、塊,從清水裏撈了出來。

空幹了水分就準備下鍋了,李二娃子家實在是太窮了,根本找不到菜油。

而張氏攢的那一罐豬油,小乞丐也是不敢用的。

就張氏那個瘋狂的樣子,他就是再想用,也得考慮一下後果了。

有了菜确實沒有配料,這可要怎麽辦呢?小乞丐也不如發起愁來,。

他找了一個小板凳,默默地坐了下來。

見到小乞丐這個樣子,李二娃子眼珠轉了轉,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就是想炒菜,沒有油啊。

他也在屋子裏轉起了/圈/圈,眼睛還時不時地瞄向張氏放在架子上的那罐/豬/油。

依達汗當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忙活什麽,但他們兩個都不吭聲,那該怎麽辦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時間1分1秒的過去,李二娃子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架子上那罐子/豬/油。

不管有什麽後果,都他來扛着呢。再說了,那豬油就是再放十年,又能怎麽樣,只能變/臭、變/壞,卻不能給他家帶來,任何的改變。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生存下去,至于那些身外之物,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見到李二娃子的動作,小乞丐只是輕輕的蹙了一下眉頭,卻是什麽也沒有說,他覺得李二娃子的想法是對的,人只有改變,才能活下去。

這就是自然法則,适者生存。

小乞丐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怎麽蹦出了這些,奇奇怪怪的詞語。不過他就是那麽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至于什麽是自然法則,什麽是适者生存,他也不想去深究了。

能想起來一些,總比什麽也想不起來的好。

李二娃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把那罐子/豬/油,遞給了小乞丐。

倒是把小乞丐給弄得哭笑不得,不就是一罐子/豬/油嘛,至于擺出這麽一張苦瓜臉嗎?

不過想想張氏要知道他們,動了這罐子/豬/油,還不知道要怎麽樣的咆哮呢~

李二娃子一想到那副情景,甚至就不由自主的發抖。

而接過了那罐子豬油的小乞丐,卻是遞給了李二娃子一個安撫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你別怕~,有我在呢!

就算你的娘親再怎麽兇/悍,也不是他的對手,好吧~

不論張氏回來會怎麽樣的發/瘋/發/狂,絕對不會殃及到他李二娃子的。

這會兒的李二娃子也不去想那麽多了,就專心的看着小乞丐。

就見到小乞丐,很是淡定的挖了一勺/豬/油,放到了大鐵鍋裏。

而依達汗還是自動自覺的燒起了柴禾。

至于那柴禾是怎麽找起來的,依達汗都覺得十分的神奇。

他連火折子打火石什麽的都沒用,那竈膛裏就自動自覺的燃燒起來。

他沒有任何的懷疑。

在他看來,這一定是自家的小主人的傑作!

他不用去追問為什麽,只要感到自豪就可以了。

李二娃子也忘記了到門口去把風這件事情,當他們三個在竈房裏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出門勞作的張氏和李大娃子,一同循着香味兒,走到了竈房裏。

好香的味道呀,張氏在心裏想着,這兩條腿也不由自主的就往這個方向邁動起來,當他進到竈房裏的時候就見到了,在竈臺前揮舞着鏟子的小乞丐,還有在一旁燒火的一個中年漢子,另外一個就是他那個/傻/兒子了。

這一次,張氏仍然是不管那鍋裏在炒着什麽,而是聞着那個味道,她就皺起了眉頭。

這麽熟悉的味道,她怎麽會不知道那不是她攢下來的那一點點/豬/油嗎?

怎麽這兩個小/崽/子又不聽話,敢動她的/豬/油?!

真是反了天去了。

張氏二話不說,抄起一旁的木頭條子,就向李二娃子和小乞丐,還有依達汗他們三個人招呼過去。

她可不管這些人是誰,只要動了她的/寶/貝,那就是不行!

李二娃子還傻乎乎的看着小乞丐炒菜呢,對于張氏的到來,他是一點兒也沒有發現。

倒是小乞丐的感覺異常的靈/敏,當張氏抄起木頭條子向他們幾個人打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迅速地作出了反應。

反手就是一抓張氏揮過來的,那個木頭條子,就這樣被他抓成了,粉,末。

突然間的轉變,令張氏腦子發懵。

她用力過/猛,手裏那半截子木頭條子,一下子就杵到了地上。

他們家的屋子,地面本來就是泥土,這一下就杵進去了一大半。

張氏腰也閃了一下,自己也差點一頭紮在地上,來個/狗/啃/泥什麽的~

哎喲,這真是反了天去了!

敢動她的/豬/油/不說,還把她弄得這麽狼/狽,張氏這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嗷~”一嗓子,就喊了起來。

“你們都給老/娘/滾/出去,這是老/娘/的地盤兒~,你們要是再不/滾,老/娘/就要揍人了~”

張氏聲嘶力竭的咆哮着。

而小乞丐确實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還在那裏不停的揮動着鏟子,炒着他的菜。

這個家裏已經夠窮了這些,好不容易弄來的食物不能再這樣浪費了。

張氏可不知道小乞丐心裏在想什麽,他就是見到了那三個人,包括他自己的兒子在內,誰也沒有要聽她話的意思。

這一下,可把給張氏徹徹底底的給/惹/惱/了。

張氏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在一旁的柴禾堆裏抽出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子,就般李二娃子、小乞丐、依達汗他們三個人,揮了過去。

她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揮舞着,卻沒想過自己這一棍子那一棍子的,卻是一個人也沒有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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