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請自來
張氏累得滿頭大汗,呼哧帶喘,卻是一個人也沒有砸到,她心裏這個堵得慌啊~
平時她打個人什麽的,也沒這麽費力氣。
今兒個這是怎麽了?
難道是她老眼昏花,動作都跟不上動作了?
李二娃子,小乞丐,還有依達汗,這三個人沒挨到打,卻把一旁的李大娃子給驚到了。
自個兒家的弟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這麽好的身手?
平時娘/打他倆的時候,都是一打一個準兒,誰也跑不了。
今兒個這真是出奇冒泡了。
李大娃子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既沒上前幫忙去護着李二娃子,也沒有幫着張氏。
他站在一旁,那/傻/乎乎的樣子,倒是把張氏給氣樂了。
張氏這氣兒還沒喘勻,揮手就一棒子,丢掉了李大娃子的腦袋上。
讓你這個/傻/小子不幫忙,還給老/娘/看熱鬧。
老娘不收拾你,還真不知道老娘是幾只眼了。
李二娃子見到那木棒子,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李大娃子的臉上。
啊~,疼~
楊二娃子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臉。
娘/打的這一下子,實在太疼了。
他們的/娘,就是個沒輕沒重的。
每次,丸子都把他和大哥揍得鼻青臉腫。
每回被揍了,李二娃子都在心裏腹诽,他們家這麽窮,哪付得起湯藥費呀~
娘咋就不知道下手輕點啊~,就讓他們兄弟倆也少受點苦,也是好的啊。~
張氏可不管那麽多,她一回頭就看向了李二娃子,怒喝一聲,“你這個/傻/小子,在那/愣/着幹什麽?
你們還敢/動/老/娘/的/豬/油,真真是不要命了,你不知道那是老娘的命嗎?”
被張氏這麽一吼,李二娃子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就抖/了好幾/抖。
沒辦法,平時被他/娘/給吓唬住了,這會兒聽到了張氏的吼聲,他就不由自主的腿軟。
他就是想把自己的腰杆子,挺起來。
少受一點氣,這日子也要好過上一些。
就在李二娃子不知道接下來要怎樣面對張氏的時候,小乞丐卻是開口說話了。他看着張氏,語氣平靜地說道:“那罐/豬/油是我用的!
明天,我和李二娃子去鎮上,會給你帶回來豬/肉,至于這油,還是你自個油弄。
到了那個時候,你可別舍不得用啊~”
聽了小乞丐的話,張氏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心裏合計了一會兒才發覺,這小乞丐的口氣好大呀?!
竟然說明天給她/豬/肉?
不是張氏瞧不起小乞丐,而是就小乞丐這渾身上下的打扮,哪來的錢呢?
沒有錢,人家是不會賣給他/豬/肉/的,那豬油就更不要想了。
那/豬/油,就是用/豬/肥/膘/弄出來的。
張氏才不信小乞丐說的話,妃斜着眼睛,睨着小乞丐說道:“少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以為/豬/肉/是地裏的野菜啊?你想挖,就能挖?!
即便是地裏的野菜,也不是你想挖就有的,懂了嗎?
小/屁/孩子!”
張氏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訓斥道。
要是野菜那樣的好挖,他們家至于挨/餓嗎?
不說別的,就是每頓來個幾大碗野菜,那也是好的呀。
村子裏的人多,多少且不說,就是那些人喲~,哪個是不認識野菜的?
那些野菜長在地裏,無名無主的,誰都可以挖。
就是這個豬肉吧,那也是1古五個銅錢,才能買一斤。
要是只買那個肥/膘的話,可就得是二十五個銅錢一斤呢~
不知不覺間,小乞丐有腦子裏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仔細一辨認,那些都是他在菜市場買菜時候的情景。
他每次買/肉/的時候,都是讓那賣/豬/肉/的,少割一些肥的,多割一些瘦的。
這樣做,不是為了省錢,只是這些/肉/有不同的用處。
不論是鎮上還是村裏的人都喜歡吃肥/膘/厚的,越是肥/膩,越是受到大家的喜愛。
小乞丐的想法恰恰與張氏相反,他既不好吃肉,更不喜歡吃/肥/肉,他如果吃肉的話,最好是全/瘦/的。
即便全部達到了他的要求,那他也不會吃得太多。
而李大旺這一家人,卻是三年不知/肉/味兒了。
要是家裏能稱上個幾斤/肉,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們這一家子人,還不得把肚皮給撐破呀。
對于張氏嘲諷的話語,小乞丐并不回答,他覺得/肉,不算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他就是覺得,那/肉/即便買不起,也是可以到山上獵的。
要是能獵到一些野/雞、野/兔什麽的,那吃/肉/就完全不是成問題了。
想到這裏,小乞丐的腦子突然靈光一閃,這些天他都被李二娃子給帶歪了,既然這一家子,餓得前腔貼/後/背的。
整天吃野菜也不是個事兒啊~
那山裏現成的/肉,為什麽不去弄呢?
小乞丐心中很是疑惑。
李二娃子可不知道小乞丐腦袋裏想的是什麽。
他要是知道小乞丐還有/打/獵/的本事,那他一定會好好的/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的。
讓他/傻,讓他/傻~,一門心思就知道去踩那個蘑菇,賣了換錢。
要知道山上的/野/雞、野/兔啥的,拿到鎮上的酒樓裏,也是能賣/上不少錢的。
他家過上好日子的速度,就會更快了。
小乞丐也覺得自己的腦子是生/鏽了,早在林子裏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過/野/雞,卻也沒想過要弄一只來。
想到這裏,小乞丐覺得這會兒如果有一只/野/雞的話,那他就或以來一個雞/肉/炖土豆、小雞炖蘑菇……
那滋味兒,就只是在腦子裏想一想,就要流口水了。
李二娃子在一旁打着下手,小乞丐也沒管張氏出那虎視眈眈的眼神。
小乞丐下繼續忙乎着他手上的活計。
說實在的,小乞丐覺得這放了好幾年的/豬/油,味道實在不怎麽樣。
要是有鮮美的雞湯,那這菜做出來的滋味兒,就別提有多好了!
心裏越想,這炒出來的菜味道就越不合他的心意。
可是這會兒他也不能跑到林子裏,去打一些野/雞/什麽的。
他怕自己的口水掉進鍋裏,只能不停的告誡自己,這一頓就這樣湊合着吧。
小乞丐是覺得這頓飯是湊合的,可是在場的其他人聞着那菜香味兒,卻是忍不住直/吞/口水。
就是鎮上的酒樓裏的大廚子,也不一定能做出這個味道來。
沒用多長時間,小乞丐就把三個菜都做好。
菜是炒好了,卻沒有配着菜吃的米飯或者是饅頭。
李二娃子,心裏真的很遺憾~
李二娃子正琢磨着上哪去弄點兒米飯或者饅頭。
忽然,院門被人重重地砸醒了。
按理說,村子裏的人是不鎖門的。
可是自從出了韓小花那件事以後,不論是李二娃子家,還是整個後塘村其他村民,都開始說鎖起了自家的院門。
不論是誰回到家,都會把院子門拴的緊/緊/的。
李二娃子家也不例外,他們家的人,一個個的都回來了,這院子門當然也是拴得/緊/緊/的。
家裏人多,李大娃子正好在前院子的飯桌前坐着呢~
李大娃子吆喝了一聲,“誰呀?”
他心中卻是在不停地腹诽着,也不知道是哪個沒眼力見兒的,專挑人家吃飯的時候來串門子。
李大娃子很快來到了院門前,他又吆喝了一聲,“誰啊?”
門外立刻傳來了一個女子/爽/朗的笑聲,“是我呀,你花嬸子。
快給蓊嬸子開門,真的是你花嬸子,我也不是什麽壞人,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吧。”
李二大娃子仔細一聽,果然是花嬸子的聲音。
他也沒猶豫,一把就拉開了門闩,說道:“花嬸子~,你找我娘有事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花嬸子見李大娃子開了門,就是呵呵的笑着,也不說自己有事兒,還是沒事兒。
她步子邁得飛快,很快就來到了院子裏。
李大娃子還沒轉過神來呢,面前已經沒人了。
回頭一看,那花嬸子已經跑到了他家的飯桌前,坐好了。
這是啥意思呀~,趕着飯點兒來也就算了,居然還跑到她家飯桌前坐好了。
呆愣了片刻,李大娃子突然就向花嬸子所在的那個地方跑了過去。
這是他們家的飯桌好不好,這位不請自來,真的很讓人讨厭。
再說了,他們家窮得叮當三響,連肚子都填不飽,這人還好意思到他們家來蹭飯嗎?
李大娃子在氣頭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院子裏正飄着的香氣。
要不是這菜的味道太香了,花嬸子這會兒還在家裏呆着呢,根本不可能做出不請自來的舉動。
今天刮的是東南風,花嬸子家剛好聞了個正着。
剛開始,花嬸子也沒有在意,
可不知怎地,這味道就是往她鼻子裏鑽。
她在家裏饞得直流口水。
左思右想後,她就拎了個籃子就往李大旺家找了過來。
愛咋咋地了,不就是臉皮厚嘛?!
俗話說的好,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着。
這味道這麽香,不只是她,就是與李大旺家挨得最近的那幾戶人家,肯定也早就聞到了。
只是令花嬸子沒有想到的是,李大旺家都窮成民這個樣子,還能弄出這麽香的味道來。
花嬸覺得還是自個兒聰明,一猜就猜到了,這香味是從李大旺家裏飄出來的。
花嬸子坐在飯桌前,眼睛裏直冒綠光,好像餓了多少天似的。
就是剛剛走過來的李大娃子,見到花嬸子那樣的眼神兒,他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平時,這個花嬸子就是個嘴皮子快的/爽/利人,誰也沒有在她的臉上找出過這樣的表情。
哇~,實在是太過瘆人了。
原本李大娃子還想問問花嬸子有啥事兒,如果沒事兒的話,就趕快回去吧,他們一家子要開飯了。
可是自打站在了花嬸子身旁,李大娃子就不自在有緊。
旁邊坐着一個外人盯着自己,實在讓人感到極度的不舒服。
可是這會兒看了花嬸子那恐怖的眼神,他就是有再多的話,也是不敢說出來了。
李大娃子站在花嬸子邊兒上,什麽也沒說,他低着個腦袋,只盯着自己的腳尖兒。
等張氏、李二娃子,小乞丐,還有依達汗,來到前院的時候,就見到了這幅景象。
如果撇/開李大娃子的性別,那李大娃子這會兒,就是一個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張氏見到李大娃子那個樣子,三步兩步就沖了過來,照着李大娃子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可是有外人在場,張氏心裏就是再氣,也不好不給自家大兒子留面子。
她随意找了一個理由搪塞了一下,便轉頭看向了花嬸子,問道:“他花嬸子,你到我家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大娃子一購買張氏和弟弟李二娃子他們幾個都過來了,這心裏立刻就有了底。
他也不在看着地面了,又聽張氏問花嬸子,到他家來幹什麽?
特別豎起耳朵,細細的聽了起來,他也想知道,這個平日裏根本就不來往的花嬸子,為什麽要到她家來?
張氏話音一落,花嬸子立刻站了起來,親熱地挽住了張氏的手臂,說道:“弟妹呀~,你說,我這一個人在家呆着也沒意思,這不就想到了你,到你家來串個門子,咋滴你還不歡迎呢?”
這話讓花嬸說的,張氏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要怎麽回答呢?
說不讓你來,你這個點兒來,真的很讨厭。
這話也不能說出口呀~
都在一個村裏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再者花嬸子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要是得罪了他妃,那他們家的日子,就更艱難了。
張氏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對花嬸子說道:“瞧姐姐說的,我哪能不歡迎呢?
咱們鄉裏鄉親的,誰上誰家串個門子,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就是不知道姐姐到我家來,有啥事兒啊?”
可算聽到正題了,花嬸子一拍大/腿,不客氣地道:“弟妹說的對!
咱們這鄉裏鄉親的住着,姐姐也知道你們家生活過得艱難,姐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不,姐姐就帶些吃食給妹妹送過來。
就這一家老小的,都靠你一個人支撐,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難,還真是苦了你了。”
說到這裏,花嬸子還/撩/起了衣襟,抹了一把眼角。
這話讓她說的,好像他們家總承她花嬸子的人情似的。
就李大旺受傷這幾年來,先不說李大旺那爹娘和兄弟姐妹怎麽對待他們家,就是這些左右的鄰居,也沒有哪一個來幫助過他們。
只有你遇到事情的時候,才知道,人情的冷暖。
張氏不知道別人家的日子過得怎麽樣,但是她覺得像花嬸在這樣的一個/寡/婦,日子過的也不可能比他們家好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