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結果
李二娃子想的挺好,可是花嬸子卻不是那麽想的。
花嬸子平常最不看慣的就是拿名聲說事兒。
就像她那個女兒,人前一套,人後又是一套,總把自己弄得多麽的善良、溫柔似的。
可是一關起門來,對待她的态度,又是那樣的惡劣、粗魯。
花嬸子覺得她那個女兒即便是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會有一丁點兒的傷心難過。
花嬸子的丈夫沒了,而她的女兒又是那樣的對待他,對于她來說,這世上能讓她在乎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她早就想好了,自個兒怎麽活着舒服,就怎麽來。
花嬸子在聽到李二娃子的叫罵聲後,她立刻跳了起來。
她/操/起桌上的一盤菜,就向李二娃子的臉上扣了過去。
誰也沒想到花嬸子的動作是這樣的幹脆利落,就是在一旁埋頭苦吃的小乞丐也沒有預料到,他還真的有一些反應不及。
那些菜,可是他辛辛苦苦炒出來的,怎麽能就這樣的被人浪費掉呢?
也沒見小乞丐怎麽動作,花嬸子突然就定住不動了。
她手裏還端着那盤菜,而她腦子裏也想得好好的,就是把這盤菜一下子扣在李二娃子的臉上。
這還不算完,再好好的揍他一頓,才能解她心頭的這口惡氣。
可是這會兒又是什麽情況,她怎麽就動不了了呢?
花嬸子覺得自己今天到李家來,肯定是腦袋/抽/抽/了,要不然怎麽能做出這麽錯誤的決定,來到李大旺家呢。
不就是幾口菜嗎?
不就是味道做得好了一點嗎?
她感覺自己今天就是撞了/鬼/了,先是手指無緣無故的疼了起來,接着就是胳膊不能動彈,還疼得厲害。
這會兒又是全身都不能動彈,接下來他這條老命是不是要留在這裏了?
這會兒花嬸子看向張氏、李二娃子、小乞丐和依達汗的時候,那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她可不想死在這裏,她可愛惜自己的生命了,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讓自己死掉呢~
可是面對着這些神/鬼/莫測的/妖/法,她真的是無能為力啊~
花嬸子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被對方吃掉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又能動了。
而她手上的那盤菜,卻是已經回到了桌子上。
是小乞丐将那盤菜輕輕地放回了桌子上,他也沒管旁人在做什麽,又拿起了筷子,開動起來。
他可還沒吃飽呢~
不知怎滴,他心裏就是怪怪的。
感覺自己一點兒都不餓,可是如果不吃東西的話,他又覺得心裏發慌,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好像吃東西,就是一種心靈寄托。
小乞丐不停地扒着盤子裏的菜,看也不看那邊的花嬸子一眼。
而這時候的花嬸子,卻是瞪着眼睛看着小乞丐。
不知怎地,花嬸子就覺得面前這個小孩子是不一般的。
這個小孩子就是特別的怪異,這種感覺萦繞在她的心頭,怎麽也揮散不去。
總這樣僵持着也不是個辦法,張氏覺得還是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的好。
他不想得罪這個/瘟/神,現在也是得罪透/透/的了。
與其這樣,那她也沒有必要忍着了。
張氏一把抓起花嬸子的籃子,就塞到了她的手裏,嚷道:“滾/滾/滾……,你快給我/滾/出去,我們李家不歡迎你。
別說什麽/寡/婦不/寡/婦/的,你說我們家大旺不就是丢了一條腿嗎?
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就是走到哪裏,我張氏也是行得正坐得端!
不像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家裏沒個男人,也不安分守己。
把自己家的女兒打發到那麽遠的地方,這一天到晚還活蹦亂跳的,真不知道你這人到底長沒長心?”
這會兒的花嬸子,是徹底被張氏給罵蒙了。
她真的沒有想到,張氏會說出這麽直白的話來。
即便她真的做了這些事情,也不能讓人當着面戳脊梁骨。
這她哪還有臉在村子裏活下去~
花嬸子“嗷~”地嚎了一嗓子,就沖向了張氏。
她今天非把這個/喪/門/星砸死不可!
張氏這個婆娘也沒比她這個/寡/婦好到哪裏去。
她的男人是死了,可張氏的男人卻是殘廢了,她們兩個是半斤對八兩,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裏去。
她憑什麽要受張氏的氣。
可是花嬸子卻是忘記了,張氏雖然沒比她強到哪裏去,可她也不該說人家張氏的男人。
張氏的子女可要比她多得多。
李二娃子就在張氏的身邊,怎麽也不會讓張氏就這樣吃虧的。
在花嬸子沖向張氏的時候,小乞丐只是擡起頭,雙眼默默地注視着他,并沒有出手。
李二娃子卻沒有那樣沉得住氣,他抄起地上的小板凳,就沖着張氏的腦袋砸了過去。
他一邊砸,嘴裏還不停地/咒/罵/着,“你這個老/貨,真真是不要/臉~
欺負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你都騎在別人脖子上拉/屎/了,別人怎麽還得老老實實在那等着讓你欺負呀?!
你敢打我/娘,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二娃子這一動起手來,可沒有半分的留情。
他可是卯足了力氣,而他手上這個小板凳兒也确确實實是木頭做的,一下一下,全砸在了花嬸子的腦袋上。
花嬸子的腦袋嘩嘩地流着血,那樣子看得人/心/驚/膽/顫的。
還好在場的人都是膽兒大的,要不早就得吓得翻白眼兒了。
張氏也沒想到自己家二小子會這樣的/勇/猛,她趕忙上前阻攔。
這人,罵也罵了,可要是把人給打死了,那可就要另算了。
到時候不說一命抵命,那也差不多了。
他們家既沒銀子,也沒後臺,哪裏就能保得住這小子的命啊?!
張氏急吼吼地喊了起來,“二小子~,住手住手,你快給我停下!
這要是把人給打死了,你可就要去償命了!
娘可不能沒有你呀~”
其實張氏完全是多慮了。
有小乞丐在這裏,就算李二娃子再多砸個幾十下,那花嬸子也是死不了的。
只不過張氏并不知道小乞丐的厲害之處,只把他當成一個撿來的孩子,略微比尋常孩子懂點事兒罷了。
李二娃子已經砸紅了眼,如果張氏不攔着他,他還真有可能就這麽着一直砸下去。
到那時,他把花嬸子給打死了,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李二娃子扔下了手中的小板凳,站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着氣。
張氏卻是在查看起花嬸子的狀況。
那花嬸子的腦袋,還在不停地流着血,樣子極其恐怖。
張氏看得是心驚膽顫,她覺得這花嬸子,就會在下一刻死掉。
這會兒的花嬸子确實被揍得不輕,她只覺腦袋嗡嗡作響,頭暈眼也花,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時候的李二娃子腦子有些清醒了。
他心裏突然就有一些/後/怕/了。
剛剛自己真的是太生氣了,否則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平時的他,就是拿着鞭子趕趕羊什麽的,他可從沒打過誰。
在村裏遇到其他的孩子,他都是挨揍的那一個。
突然間,變把人給打成這個樣子,李二娃子也吓得不輕。
這院子裏最為鎮定的,就是小乞丐和依達汗了。
對于李二娃子的舉動,依達汗是完全沒有感覺。
他和李二娃子,真的不熟。能呆在這個院子裏,完全是因為他的小主人,變在在這裏。
而小乞丐更是不擔心,他知道自己有着過人的醫術,即便這個老婆子傷得再重一些,他也能把人給救回來。
想當初,依達汗都病成那個樣子,馬上要進棺材了,他還不是,服,了他的幾副藥就把人給救回來了。
小乞丐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樣神奇的醫術,可他就是知道自己能保住這個人的命。
李大娃子聽到前院的動靜,也急急地跑了過來。
他一過來,就見到了倒在地上的花嬸子。
那頭破血流的樣子,着實把他也吓得不輕。
心裏再怎麽害怕,李大娃子還是跑到了近前。
他一把拉過李二娃子,說道:“弟~,你快跑~,快跑啊!
這裏有哥在呢,就是官府回要抓人,就讓他們抓哥,絕對不會讓出賣了你些官差抓到你的。
李二娃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就那麽一動也不動地瞅着自己的大哥。
真的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窩窩囊囊的一個人,到了關鍵時刻,卻還是要護着他這個弟弟。
就在這一瞬間,他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流在身體裏流轉起來,那是說不出的溫暖。
李二娃子一把抱住了李大娃子,說道:“哥~,我不走!
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絕對不能讓大哥為我去頂罪,官府來抓人,就讓他們抓我好了。
我年紀還這麽小,到了那牢裏,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平時淨聽人家說什麽被官差抓走之類的話,李二娃子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要到那個地方去走一遭了。
李家的院子裏亂哄哄的,哪能不會引起旁邊鄰居的注意。
可是這個時候的張氏、李大娃子、李二娃子,都沒有察覺到今天與往常的不同。
那些愛看熱鬧的鄰居,一個也沒有來。
早在花嬸子拿着她的那些窩頭,在張氏面前顯擺的時候,小乞丐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她就在院子的周圍,布下了一個結界。
在結界之內的聲音,是絕對不會傳到外面去的,所以這個時候李家的院子才會這樣的安靜。
否則像他們這樣的場面,別說是左右的鄰居,就是整個村子的人,都要被他們給招來了。
就在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兄弟兩個争着搶着要去牢裏的時候,小乞丐走到了花嬸子的近前,手指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無相的氣流,進到了花嬸子的身體裏。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花嬸子腦袋上的血已經不再往外流了。
在場的除了張氏和依達汗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卻是一點也沒有發現,他們兩個還在那邊争搶着要去坐牢呢。
花嬸子在腦袋上的血,不再往外流了。
眼見着這人就要清醒過來,就在這時,只見小乞丐的指尖在花嬸子的身上輕輕一點,花嬸子便閉上了眼睛。
張氏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她真的不知道這個撿來的小孩子,竟然有這般的神通。
她們家真的是撿到寶了嗎?
張氏的心裏既歡喜又有些擔憂,歡喜的是,這個孩子要是留在他們家,對他們家往後的日子,肯定是有大大的幫助。
可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要是對他們家不利的話,也是他們承受不住的。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倆都窮成這個樣子,那還有什麽令人,想要圖謀的東西呢。
想到這裏,張氏的心也就放回肚子裏了。
既然他們家沒有什麽值得讓別人圖謀的東西,那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換過來想,就是他們家有什麽被人圖謀的東西,以他們現在的能力也是保不住的。
只是不經意的一瞥,張氏的那些想法,已經盡收小乞丐的腦海裏。
小乞丐也不想知道別人的想法,可是沒辦法,她只要随意一瞥,就會得到那個人心裏的想法,他也很是苦惱。
不過張氏的想法,倒是令他十分佩服。
一個村子裏的婦人,竟然會有這樣大度開明的想法,怎麽能不令他佩服呢?
在小乞丐的心裏,對張氏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張氏對這一切,卻是全然不知。
花嬸子的血不流了,這人也不能就這麽直接送回去。
這個樣也要是被左右鄰居看見了,他們家一定會被村子裏的人嚼舌根子的。
畢竟花嬸子是一個/寡/婦,在在外人看來,還是李大旺他家比花嬸子家要強上一些的。
無奈之下,張氏只得把花嬸子留在了他們家,等花嬸子頭上的傷好了,再把人送回去。
在這期間,花嬸子就是要鬧出什麽幺蛾子,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張氏已經做好了花嬸子大吵大鬧的準備,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當花嬸子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就連她自己怎麽到的李大旺家,都不記得了。
張氏心中卻是有了譜,這事兒多半與小乞丐有關系。
自那以後,張氏再看向小乞丐的時候,都帶着七分的敬畏,還有三分,是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小乞丐也不想張氏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沒有辦法啊,這事情已經發生了,是誰也改變不了的,而且她也不想抹去張氏的記憶。
在他的印象裏,他對張氏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至于那個花嬸子的記憶,的的确确是被他給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