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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忍無可忍

張氏只盼着這位花嬸子,趕緊離開他們家才好。

不管這花嬸子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對于張氏來說都是很無奈的事情。

張氏都不知道他們家現在還有什麽值得被別人圖謀的。

他們家不過就是一個殘廢的男主人,一個半老的徐娘,還有就是幾個孩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張氏的幾個女兒全都嫁了出去。

張氏從沒指望那幾個女兒,回來接濟娘家。

花嬸子也是一個/寡/婦,不過她只有一個女兒。

她的女兒,可不像張氏的女兒就嫁到臨近的村子。

花嬸子的女兒嫁得很遠,聽說都不是在皓月帝國了。

當初大家夥兒聽聞花嬸子的女兒嫁得那樣遠的時候,有許多人都為花嬸子感到惋惜。

覺得花嬸子就那麽一個女兒,還把她嫁得那樣遠,将來花嬸子老了,就沒有人照顧她了,晚景得有多麽凄涼啊~

可不管別人怎樣說,花嬸子卻沒有那樣的感覺。

自從她的女兒出嫁以後,花嬸子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加有滋有味兒了,別提有多逍遙自在了。

那些外人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兒遠嫁,而只有花嬸子自己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她的女兒,那是嫁得越遠越好,否則她老的時候會更加遭罪。

那樣混賬的東西,不提也罷。

就是這個女兒出嫁的時候,還将她攢的那幾兩銀子,全都拿走了。

還好她心眼兒多,平時/藏/錢的時候,在明面上放了一些,又買了一個瓦罐,将大頭藏了起來。

她的女兒,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她也就當從來生過這麽一個女兒。

說什麽親/母/女,她的那個女兒簡直就是一個/禍/害。

她女兒,平時在人前裝得人模人樣,好像很孝順的樣子,背/地裏可是對她又打又罵的。

還好,她想出了一個好主意,悄悄地花了幾兩銀子,托那個人牙子,給她女兒找了一戶有錢的人家。

要不是那家給的聘禮多,她的女兒還不肯嫁呢~

不過這嫁過去究竟會是個什麽樣子,她也不知道。

不過那些事情,都不需要她來/操/心了。

她可是把家裏的這個大/禍/害/送走了,已經是燒了高香的大好事一樁了。

也不管張氏他們是個什麽臉色,花嬸子就自顧自地打開了她帶來的那個籃子。

原來,裏面裝了幾個玉米面的窩窩頭。

他們家好長時間沒有吃過這樣的/幹/貨了。

李大娃子和李二娃子都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只有張氏小乞丐和依達汗,卻是看也不看花嬸那籃子裏的東西。

籃子一打開,花嬸子的腰板就拔得更直了。

她很是牛氣地将籃子送到了張氏的面前,說道:“大妹子,你看我這一籃子的窩頭咋樣?

我這裏可是加了那甜/甜/的白/糖的,可好吃了!”

張氏的鼻子也是非常靈敏的,她只是輕輕一嗅,就聞到了籃子裏散發出來的/香/甜/的氣息。

不過要說這是一籃子的窩頭,可就有點兒過了。

那麽大一個籃子裏,稀稀拉拉的,也就放了五個。

張氏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才好,她在心裏合計了又合計,這才說道:“嗯~,你個窩頭做的不錯!”

花嬸子得意的一笑,說道:“那是當然,我這手藝,在這十裏八村都是數得着的!”

這可就有點誇/張/了叫~

做一個窩頭,還在這十裏八村,都是數得着的?!

她也不怕風大閃着舌頭,張氏只是在心裏腹诽着,這話卻沒有說出口來。

張氏不會那些文绉绉的詞語,可她也知道,寧可得罪一個/莽/漢,也不能得/罪像花嬸子這種碎嘴的婦人。

一旁的小乞丐看了直皺眉,也不知為什麽,他在心裏就特別反感這個突然出現的花嬸子。

他覺得這個花嬸子明明是來蹭飯的,卻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帶了那麽四五個窩頭,就覺得自己的籃子裏裝的是金山銀山了~,大家就都要對她感恩戴德了~,這實在令小乞丐極為不/恥。

花嬸子還在那洋洋自得,小乞丐已經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沒有米飯和饅/頭,那又怎麽樣?

他還不是照樣吃的津津有味。

花嬸子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小乞丐的動作,她心裏這個急呀,那個小/崽/子可別把菜都吃/光/了啊~

她可就是聞着菜的香味才過來的,還舍出了好幾個窩頭呢~

她可不能吃這虧呀!

想到這裏,花嬸子的眼珠一轉,就拉着張氏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花嬸子坐到了飯桌前,也沒客氣,自己就拿起了一雙筷子,對張氏說道:“大妹子~,我這可是一直想着你呢,還給帶了好吃的,咱們姐妹倆就好好地吃上一頓吧~”

剛開始那個大妹子,張氏還是聽清楚了的,可是後/面花嬸子說的是什麽,她可就聽不清了。

因為那個時候花嬸子嘴裏已經/塞/滿了菜,正在那不停地嚼着。

雖然他們家炒菜用的這個/豬/油,是放了三年的存貨,可是這炒出來的味道,卻不是一般的好。

李大娃子、李二娃子兄弟兩個一看到花嬸子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蹦出來了。

這麽大的人了,還要不要/臉?

到了別人家,二話不說坐下就吃!

再說她有沒有想過,她吃的這戶人家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而她就帶來了五個窩頭,夠哪個塞牙縫的呢?

還有她帶來的那個窩頭,也太大了吧?!

那樣子,比雞蛋還要小一些。

想到別人家來蹭飯,還不帶點兒實惠的東西,真是太不要/臉了。

李二娃子“咚~”的一/屁/股-坐-到了小板凳上,拿起一雙筷子,就開始往嘴裏扒菜,他再也不去看花嬸子那籃子裏的窩頭。

而那花嬸子卻是沒啥感覺,她自顧自地拿起了一個窩頭,就着盤子裏的菜,吃了起來。

那窩頭個頭實在太小,三口兩口就吃沒了。

花嬸子就又拿了一個窩頭,吃了起來。

她總共就帶來了五個窩頭。

剛剛還說這些窩頭是給李家人帶來的,可是到了飯桌上,這窩頭可就全進了她自己的肚子裏。

張氏卻沒有動筷子,他妃看着花嬸子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就堵得慌,哪還有心思吃飯呢~

倒是一旁的李大娃子,見到張氏一直不動筷子,他這心也跟着堵/了起來。

他惡狠狠地瞪向花嬸子,就想開罵,可是一旁的張氏卻是拉了拉他的衣袖。

眼睛一瞪,意思是在告訴他,不要和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免得惹上一身/腥。

要是被這個老婆子壞了名聲,那李大娃子将來說媳婦的時候,也得成難題。

張氏的潑辣,可不是沒頭沒腦。

對于村裏那些/潑/皮/無/賴-閑-漢,她可是會喊打喊/殺/的。

可/是在面對像花嬸這樣碎嘴的,愛/在背/後/嚼別人舌根子的人,她卻是敬而遠之的。

也就是能不得罪,絕對不得罪。

李大娃子心裏有氣,筷子一摔,飯也不吃了,站起身就走了。

他這在地裏忙活了一天,卻是一口飯也沒吃上,肚子雖然咕咕叫,可他心裏卻是更堵。

他們家都已經窮成這個樣子了,還有那不要/臉的來這裏蹭飯,這世道真是沒有理可講。

李大娃子走了,卻不知道飯桌上,卻是另一番的景象。

對于花嬸子這種不要/臉的行為,小乞丐當然是看不過去,不過他卻什麽也沒有說,更沒有阻止花嬸子夾菜。

只不過,當花嬸子伸手去拿第三個窩頭的時候,妃那手就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似的,疼的厲害。

花嬸子立刻看向了籃子裏。

那裏什麽也沒有啊?!

而且,這個籃子是她自己帶來的,根本沒有刀子、錐子什麽的,這手怎麽就這麽疼呢?

花嬸子把手舉到了眼前,一個傷口也沒有,紅腫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花嬸子想不明白,便又伸手向籃子裏抓了過去。

她這帶過來的窩頭,只不過是做做樣子,找個蹭飯的借口罷了

她可沒有那麽大方,要把吃的給李家人。

“啊喲~”,花嬸子又尖叫了一聲。

這回她還是沒有抓到那個窩頭呢,這手又是痛了起來。

真是見了/鬼/了!

花嬸子心裏突然就/慌/了起來。

奇怪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這籃子,真的是她的呀~

裏面也真的什麽也沒有呀,這手怎麽就疼的厲害呢?

花嬸子想不明白,她第三次把手伸向了那個窩頭。

這一次,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手,生怕錯過什麽。

可是結果,還是跟之前一個樣。

她什麽也沒碰到,這手卻是痛得更厲害了。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小乞丐,其他人都看向了花嬸子,不明白她為什麽一驚一乍的。

她那個籃子裏,裝的不是窩頭嗎?

怎麽好像裏面有/怪/獸/似的?

可不管花嬸子鬧出什麽動靜,在場的幾個人誰也沒有出聲詢問。

誰知道這個老婆子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她在這裏已經夠招人煩的了,他們也沒有必要去找那個麻煩,去管她的閑事。

李家人不想找麻煩,可這個花嬸子卻不是好相與的。

她既然能厚着/臉/皮來/蹭/飯,那在這裏出了事,自然也是要找他們李家的算帳的。

花嬸子突然就跳了起來,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向了張氏的鼻子,罵道:“哎~,我說張氏!

我就是到你們家吃了幾口菜嗎?

怎麽就弄出,這麽多幺蛾子來~

你看看我這手~,你好好看看我這手~,怎麽就那麽疼呢?

我拿我自己家的窩頭,礙着你們什麽事兒了?

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可是你們別使壞呀~

這樣做太不地道了,你知道不?”

就在花嬸子伸手指着張氏的時候,小乞丐卻是擡起了頭,淡淡地瞥向了花嬸子。

小乞丐只是看了那麽一眼,仍是什麽也沒有說。

就是這一眼過後,花嬸子的胳膊突然就疼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這麽疼?

花嬸只感覺自己的胳膊,就像被千斤的重/擔/壓/着,怎麽也擡不起來了。

原本,她這條胳膊是指着張氏的。

可這會兒,別說指着張氏了,就整條胳膊都像被什麽沉重的東西壓着,根本擡不起來了。

花嬸子滿心的驚恐,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張氏。

被花嬸子這樣瞪着,張氏卻是一頭霧水。

她不明白花嬸子為什麽用那種驚恐的眼神看着妃,她可是沒做出什麽出奇的事兒啊?!

張氏不明所以,可是花嬸子卻是不依不饒。

她的胳膊不能動了,可是她的嘴巴卻還是能動的。

“好你個張氏~,原來你不僅是個/喪/門/星,還是個/妖/物!

你看看你~,這都使得什麽/陰/招?

我這胳膊不能動了,一定是你們家有不幹淨的東西,等下我會找道士來做/法,收了你們這些/妖/魔/鬼/怪!

真是晦氣的很~,不就是吃了你們家幾口菜,這算什麽呀?

你們有必要這樣整治我嗎?

我一個/寡/婦,過日子容易嗎?

你的男人不就是斷了一條腿嗎?好歹他還活着,不是嗎?”

李二娃子突然就站了起來,他沖着花嬸子吼道:“你是不是/寡/婦,關我們家什麽事?

你說你不就是吃了我們家幾口菜~,你還要不要/臉?

我們家都窮成什麽樣了,鍋都揭不開了,你沒看出來嗎?

這些菜,你吃得下去嗎?

怎麽沒把你給噎死?”

李二娃子可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實在看不慣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婆子。

吃了別人家的東西,還那麽理直氣壯,還敢指着她的娘親罵~

也不知道是誰借給她的狗膽?!

是覺得他們家沒人了嗎?

雖然他還未成年,不過他大小也是一個男子漢,将來也是要頂門立戶的,絕對不能要這樣的小/人/給欺負了去。

倒是他大哥真的是很慫!

就看着這樣的人,欺負他們一家子,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了。

李二娃子對李大娃子的突然離開,很是看不慣。

不待見這老婆子就直說呗~,怕什麽呀?

既然大家都在一個村子裏住着,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那這個老婆子又憑什麽來欺負他們家呢?

就因為她是個嘴碎的、不要/臉/的,大家夥就得受她的氣,就都得讓着她嗎?

對于李二娃子突然站起來,罵了花嬸子,張氏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在她的心裏,還是想着不要得罪這個花嬸子。

正吃着菜的小乞丐,卻是對李二娃子比了一個大拇指。

李二娃子看了,心裏那個美呀!

還是他厲害吧~,這麽三言兩語的,就把這個老貨的無/恥/行/為,全都說了出來。

村裏的人,就是聽了這事兒,也不會說這個老/貨有理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可是他們後塘村也就幾百個人,都在一個村子裏生活。

這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弄得自己在衆人面前擡不起頭,那往後的日子,也沒法往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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