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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意外來人

??別看李二娃子一直在後塘村裏生活,可是他也經常聽村子裏的人說起在鎮上或是更遠的地方發生的事情。

就說這茶吧~

聽人家說,這一壺好茶,和普通的茶可是大不一樣,那可是要好幾兩銀子呢~

還有這酒樓裏的那個叫什麽燕子的窩~,魚的翅膀的東西,更是貴得離譜。

只要那麽小小的一丢丢,就是夠他們這些尋常百姓人家,使上幾年的銀錢。

那些吃食,是李二娃子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現在呢,小乞丐就在他的面前,對着那個店家的什麽人,說是要來一壺好茶。

真不知道這一壺好茶,得多少銀子?

不過李二娃子知道自己口袋裏,是一個銅板也沒有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和小乞丐,一路用走着來到這鎮上。

那掌櫃的聽到了小乞丐的話,卻是二話沒說,立刻對身後的小夥計吩咐道:“上好茶!”

那店夥計一聽到“上好茶”三個字,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真不知道這掌櫃的平時那麽的摳門,今天怎麽就舍得大出血了。

這茶,可是真的好!

是掌櫃的自己平時都舍不得喝的那種好茶。

上回東家賞了他一兩上好的明前龍井,那個罐子他妥妥的放着,可是一口也沒舍得喝呢!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把這個壓箱底的好貨拿出來,那他可就枉活這五十多載了。

面前這個小娃子可不是尋常人,招待好了對他來說肯定沒錯!

李二娃子聽到那掌櫃的話,下巴又差點兒掉到了地上

那人還真聽話呀,還上好茶,還是什麽私藏的好茶,這得多少銀子啊?

李二娃子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可坐在他對面的小乞丐卻是面色不改,仍然穩穩地坐在那裏。

見到小乞丐這個樣子,不知怎地,李二娃子這心裏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突然就不擔心了。

沒關系,反正他已經這麽窮了,大不了付不起茶錢,被人告官抓起來或者是/狠/狠/地打一頓算了

他皮/糙/肉/厚/的,耐打!

他挨多少打都行,只要不傷到小乞丐就好了。

這個時候的小乞丐,正在等着茶水送上來,他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了李二娃子心裏的想法。

他的心裏突然就湧起了一/股/暖流,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子,總會在不經意間,帶給她溫暖和感動!

李二娃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腦袋裏的想法,會帶給小乞丐那麽大的觸動。

小乞丐決定,就沖着李二娃子一心護着他的,樣子,也不能讓他在賣蘑菇這件事上吃了虧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店裏的夥計便端着茶盤,走了進來。

這好茶可不能在後面的時候就泡好,再送上來,那樣就品不到好茶的滋味了。

店夥計動作熟練,将茶盤放在了桌子上。

他拎起一壺熱水,倒進茶壺中,在熱了壺之後,才投入茶葉。

第一遍是洗茶,略泡了一下,便将那水倒了出去。

第二遍,再倒進熱水。等了片刻之後,那店夥計動作熟練的,将茶水經濾格中,倒進了公道杯中。

那店裏的夥計準備将公道杯中的茶水,分到幾個茶杯中時,小乞丐卻是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那店裏的夥計便将公道杯放到了桌面上,小乞丐,擡手拿起了公道杯。

他将那茶水倒進了四個杯中,原本店夥計拿來的是六個杯子。

小乞丐自己取了一杯,随後對着桌上的茶杯一只,示意站在他身後的依達汗也坐下來喝杯茶。

依達汗接收到了小主人的意思,他也明白自家的小主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可他卻是有點兒為難。

他雖然是一個/粗/人,卻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主子永遠是主子,奴才永遠是奴才,這一點一定要記清楚。

他已經認了這個孩子做自己的主人,那麽作為仆人的他,就永遠不可以與主人同桌而食。

依達汗的心思轉了又轉,最終他拿起了桌上的那個茶杯,一口悶了下去。

這好茶,具體是個什麽滋味,他也沒品出來。

不過那個座位,他卻是沒有坐下去。

一旁的李二娃子倒是不客氣,他覺得既然這債已經欠下了,那這好茶,他也一定要嘗個滋味,大不了就用他的蘑菇抵債好了。

李二娃子拿起杯子,也學着依達汗的樣子,一口悶了下去。

也不能怪李二娃子,不明白品茶的道理。他本就是一個鄉下孩子,哪裏懂得什麽品茶。

他覺得這喝茶,就跟喝水一個樣。

而且之前依達汗也是這麽做的,他也就有樣學樣了。

一旁的小乞丐卻是看的眼角直/抽/抽,這兩個人真是辜負了人家掌櫃的一片真心了,這麽好的茶就被他們兩個這樣牛飲掉了,還真是浪費呀。

別說小乞丐看得眼角直/抽/抽,就是站在一旁的掌櫃,看到依達汗和小李二娃子那牛飲的動作,心裏也是堵得不行。

可惜了,他的好茶呀,一直都沒舍得喝。

從這一刻起,掌櫃的決定,以後有啥好東西,一開始就給它消滅掉,絕對不會留着讓別人來糟蹋。

李二娃子和依達汗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行為,會對這個老掌櫃以後的行事,産生了巨大的影響。

老掌櫃腦袋裏的想法,小乞丐看的是一清二楚。

他很是贊同老掌櫃思想上的轉變,要知道有些東西,并不是你留得越長久越好。

就比如說這新茶,如果你留到明年,它就變成了陳茶,失去了本該有的味道。

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會造成一生的遺憾。

所以人呀,要把握住現在,将來才不會後悔。

想着想着就想偏了,想起來覺得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什麽以後啊、現在啊、将來的……,那些都與他何幹呢?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恢複自己的記憶。

小乞丐打出了自己的念頭,他看掌櫃的,說道:“老掌櫃的,請坐!

我們今天來到這裏,确實有事與您商量。”

掌櫃的聽到小乞丐的話,立刻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覺得小乞丐的年齡小,就小瞧于他。

掌櫃的,對小乞丐拱手作了一個揖,以示自己的尊重,而後說道:“不知這位小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不過嘛,你們開這酒樓,為的就是多賺些銀子,肯定不會像善堂那要往外扔銀子吧?”

小乞丐一開口便是直點主題,并未有給掌櫃的緩和的餘地。

再這樣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

小乞丐還想着将這些蘑菇賣了錢之後,再到鎮上的鋪子裏買一些米面糧油。

李大旺家的日子過得實在艱難,再這樣下去,他們一家人恐怕熬不到新米下來的那一天。

“小公子說的是,我們這裏的确開的是酒樓,為的也是賺銀子,可是我們是以良心行事,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老掌櫃覺得心裏突突直跳,他這裏開的當然不是善堂,可也不是什麽宰人的黑/店,他不明白,對面坐着的個小孩子,到底想說的是什麽?

“呵呵~”,小乞丐呵呵的笑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得有點兒過了。

他笑話我了一下尴尬的氣氛,對老掌櫃的說道:“掌櫃的,你不必想的太多,我們今天來到這裏,就是想和掌櫃的您談一筆買賣。別無其他!”

小乞丐說完了,就是示意依達汗将他背上的背簍摘下來。

看着依達汗的動作,掌櫃的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孩子,是過來賣東西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背簍裏,裝的是什麽了?

如果是普通的玩意,他收了就收了。

按照,平時的價格再高一些就是了,這算不得什麽大事。

這個時候的老掌櫃,一顆心突然就放回了肚子裏,只要不是找他們的麻煩,那就好。

掌櫃的這會兒也想看看這幾個人到底帶來了什麽東西。

當依達汗将背簍送到掌櫃的面前時,掌櫃的,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背簍裏的東西他也不是沒見過,不就是那身上,人人都說有毒的玩意嗎?

這幾個人難道是來尋他開心的拿着有/毒/的玩意,讓他收?

要是一些山珍野菜,他收也就收了。

而這些有/毒/的玩意,他收來做什麽?

難道要/毒/死/所有來吃飯的人嗎?

如果他把這些東西收下了,那麽不是這些人/傻,而是他/瘋/了。

看過這背簍裏的東西之後,掌櫃的臉色就是一沉,他看着小乞丐,面色嚴肅地說道:“老朽知道,小公子是個有本事的,可也不能拿這有/毒/的玩意來糊弄老朽吧?”

一聽到老掌櫃這麽說,沒等小乞丐回應,李二娃子已經一下子跳了起來,他沖着老掌櫃大聲嚷嚷起來,“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有的東西我們怎麽會拿來賣?我們這輩子裏的東西可都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相當的好,要不我怎麽會背着這些東西走那麽遠的路來到你這裏呢?美味佳肴擺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識貨,真真是可惜呀!”

“你們真當老朽是/傻/的嗎?

這個東西是有/毒/的,大家夥都知道!

什麽美味佳肴,要是真的是美味佳肴,還輪得到你們來我這裏送,大家夥早就擠破腦袋了。”老掌櫃梗着脖子,吼道。

真當他/傻/呀,這個玩意他是絕對不會收的。

李二娃子氣得臉紅脖子/粗,就遇到老掌櫃對吼起來。

“你還別說,你就是真的/傻。

這樣的人間美味擺在你的面前,你卻不識貨,不是/傻,那還能是什麽?”李二娃子怒氣沖沖地道。

然後掌櫃的也不示弱,他一拍桌子吼道:“老朽活了五十三載,怎麽也比你這個黃嘴小兒要強/上千百倍,這世上只有你不知道的,卻沒有我沒見過的。”

掌櫃的一口一個,老朽,老朽~,聽着小乞丐心裏直想笑。

他也不知怎地,雖然自己年齡小小,卻覺得有人在他面前自稱“老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小乞丐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回過神來,再看這一老一小吵得臉紅脖子粗,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了小幾個人的笑聲,掌櫃的老臉一紅,把頭扭向一邊,不再與李二娃子争吵。

他也覺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一個黃口小兒在大堂裏争吵,這臉已經丢到姥姥家去了。

小乞丐倒是沒有在笑,剛剛他實在是沒忍住,這會兒他也板起了臉,對着掌櫃的和李二娃子,說道:“你們兩個也別吵了,俗話說,實踐出真知!

咱們要證明這東西有沒有/毒,把它做成菜肴,吃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二娃子和掌櫃的,都不知道這個“實踐出真知”是哪裏來的俗話,可他們都贊同小乞丐的說法。

這東西有/毒/沒/毒,還真的要做出來,吃一下才能知道。

掌櫃的想了想,便說道:“好吧工,既然你們這樣的自信,那老朽就陪小輩們弄這一遭。”

小乞丐很是無語,他默默地送給老掌櫃一個大/白/眼兒。

不就是把這個蘑菇做成菜,然後給大家品嘗一下嗎?弄得像讓這老掌櫃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多說無益,只做出來讓大家看到這個蘑菇是真有無毒,老掌櫃的才能信服。

至于最後是什麽樣的收購價格,就要另算了。

掌櫃的起身,對小乞丐說道:“咱們這就去後/廚吧!”

在掌櫃的看來,這三個人中,能說話做主的應該這個小孩子了。

至于另外兩個,完全就是個擺設。

他說的話,那二位恐怕連聽都聽不懂。

小乞丐站起身,跟随老掌櫃向且/廚走去。

見小乞丐與那老掌櫃走了,李二娃子和依達汗也忙不疊地跟了過去。

依達汗是擔心那老掌櫃的對自家小主人不利,而李二娃子完全是出于好奇,他也想知道小乞丐還能用這個做出什麽樣的美味佳肴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後/廚/進發,店裏的夥計們看到了,一個個心裏也是好奇的很。

他們也紛紛放下手頭上的活計,跟着往/後/廚/跑去。

沒一會的功夫,聚客來前廳裏已是空無一人。

雖說這個時辰不是飯口,可還是有人會走進酒樓裏的。

比方說,這一個月未出現過的“聚客來”的少東家,就在這個時辰走進了酒樓裏。

往常靳莊也是會來這“聚客來”走上一走,只是時間不定。

他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從不帶家仆随從。

當然,他敢獨自一人出來行走,也是有倚仗的。

在靳莊三歲的時候,被一個游方的道士看中,收為了徒弟。

這一走就是十年,當他再次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十三歲的少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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